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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被褥上他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尽管刘阿姨不洗，那么味道也会很快消散。 我将那天的监控录像看了很久，我在想他说的究竟是我恨你还是我爱你。 我知道楚禾钰在我囚禁他之前是爱我的，我一直以为后来的楚禾钰不爱我，他只恨我，可当我看见这封离别信的时候，我知道了。 原来他也爱我，只是我让他感到痛苦。 我真的想在这个梦里永远不醒来，他说他原谅我，可是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其实楚禾钰不知道，在他很小的时候我曾见过他。 那时的楚常青野心还没有很大，楚常青去机场接他的时候带着只有两岁的小楚禾钰。 我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喜欢得紧，在得到楚常青的同意，我曾将他抱在怀里逗他，他笑的很可爱。 他们说的很对，我真的不能这么对他，因为他那么爱我。 我没来得及和楚禾钰说过，我这一生最遗憾的三件事： 第一件，没有好好听过你的话。 第二件，在你最想离开的时候没有放你走。 第三件，那天灯光绚烂无比，我没有吻过你。 （正文完。） 第58章 番外 程栩×秦承礼（一） “啪嗒。” 沈娉婷叼着烟凑到秦承礼的打火机上点燃，秦承礼点烟的动作一顿，头稍稍向后退，又将打火机向上抬。 这就是他父亲亲自给他挑选的联姻对象，这个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女人，起初他以为沈娉婷是一个温柔知性的人，可是他们见的第二面，沈娉婷就从他手中夺了一根烟。 那时秦承礼就知道，沈娉婷远不如看着那么简单。 于是他们做了个交易，秦承礼帮助沈娉婷将沈家握在掌心，沈娉婷顺理成章和他解除婚约。 他们刚刚同一群人虚与委蛇，沈娉婷的烟瘾比秦承礼还大一点，几乎刚走出门，他们二人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就迅速落下来，沈娉婷挽着秦承礼胳膊的那只手也松开。 沈娉婷从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还贴心地问秦承礼要不要。 秦承礼冷着脸拒绝，选择抽自己的。 沈娉婷嘴里叼着烟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两根烟几乎同时被点燃，沈娉婷深深吸了一口，就将烟夹到手指中间，同时笑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无趣。” 秦承礼不理她话中的调侃，只是淡淡道：“我有不有趣似乎沈小姐也不会很在意。” “也对，毕竟能让你有点情绪波动的人不是我。”沈娉婷挑了挑眉。 秦承礼眯着眼，“一个礼拜后，沈家归你，婚约作废。” 沈娉婷低头又吸了口烟，笑道：“当然，合作愉快。” 她甚至还装模作样地伸出一只手，只不过秦承礼没有同他握手。 他们一同朝外走着，路上也没碰到几个认识的人，沈娉婷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你的那位怎么样了，上次铂玺厅一别，我可是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秦承礼面色如常，目视前方，“沈小姐，不该问的别问。” 沈娉婷嗤笑：“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也这样？” 没等秦承礼回答，她就眯着眼故作思考，“不是吧，你要是顶着这个冰山脸和他说话，他大概早就同你闹了，你舍得？” 话音刚落，他们面前的一间包厢的门半掩着，包厢内音乐嘈杂，人声鼎沸，他们正好听得清清楚楚。 二人皆是脚步一顿，随后沈娉婷将燃到尽头的烟蒂按灭到一旁的垃圾桶，抬起眼戏谑地看着他：“呦，曹操也在这里。” —— 秦承礼和程栩从小一同长大，就连他们的父亲也是十分要好的伙伴，只是随着秦父年纪的渐长，他们之间理念很多不合，因此慢慢的就分道扬镳。 只是没有影响到秦承礼和程栩的关系，小的时候程栩就整天缠着秦承礼，天天去秦承礼找他玩。平日里有什么聚会，程栩也只会坐在秦承礼身边，因为程栩是独生子，他非常希望有一个哥哥。 而秦承礼从小就是一个冰山脸，对谁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也知道程栩这样的没心没肺才会整天和他玩，企图将冰山融化。 小时候他们和贺洵打架，贺洵是只狡猾的狐狸，他不仅爱欺负程栩，还最喜欢看程栩泪眼婆娑的样子。程栩一个人打不过贺洵就会屁颠屁颠去搬救兵，贺洵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说程栩是爱哭鬼，说秦承礼是冰山脸。 可往往冰山脸就会和爱哭鬼一起把他按在草地上揍一顿，贺洵气急败坏，经常说：“等阿炀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揍你们！！” 他们和霍家那位并不相熟，在程栩眼里秦承礼天下第一厉害，于是他常常狐假虎威，叉着腰奶声奶气道：“好啊，让他来，我们阿礼最厉害，来一百个人他都不怕！！” 往往在这时秦承礼就会转头面无表情地看他，程栩会抓着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别看我，他要发现我了……” 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贺洵被家长喊走，秦承礼回家跪祠堂，最开心的永远都是程栩。 等到长大一些，贺洵也被送到国外，他们二人又是上同一所学校，一起上学一起下学。 他们被分到不同的班级，程栩就每次下课都到秦承礼的班级门口等他，其实时间只够说一两句话，尽管如此，程栩还是乐此不疲。 有时程家的司机还会顺路捎上他一路，程栩就会在车和他滔滔不绝讲他的同学，讲他的老师，然后再从小书包里将零食分给他吃，秦承礼总是面无表情，但每次都会耐心地听他讲话。 秦承礼的家教很严，从小秦父就教他食不言寝不语，错了就要挨罚跪祠堂，不准掉眼泪，不然惩罚就翻倍。 甚至他不被允许看电视，吃零食。 久而久之，秦承礼被他父亲养成了这个模样。 秦承礼唯一有活力的时候就是在程栩面前。 他们手牵着手上下学是常态，程父经常打趣他们穿一条裤子长大，还说要和秦父商量一下把秦承礼抢过来。 他们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一所学校，等到高中的时候他们还是同一届的两个风云人物，校园墙上常常因为他们吵的天翻地覆，无非就是争论谁更受欢迎，谁更帅。 其实都大差不差，但秦承礼往往会因为性格不如程栩活泼，待人待事都冷冰冰而输给程栩。 而程栩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每次都能在新环境里快速适应下来，俘获很多女孩子的芳心。 如果不是程栩硬拉着他社交，秦承礼觉得他可能整个学生时期都不会认识几个人。 众人因为他们吵的天翻地覆，而主人公却在学校对面安心地吃着麻辣烫。 这还是程栩偶然间发现的，几乎是隔天他就马不停蹄拉着秦承礼来吃，后来这家麻辣烫成了他们每周必光顾的地方。 每次秦承礼作为优秀学生代表，校服穿戴整齐，一丝不苟地站在国旗台下演讲时，程栩总会因为在人群后排和朋友打闹被单独拎出来。 程栩校服随意敞着，连短袖Polo衫上的扣子也被解开几颗，被带到秦承礼身后时显得格格不入。 每当这个时候程栩就会在秦承礼身后笑着看着他，看着秦承礼在众人面前独树一帜，闪闪发光，然后悄悄伸出手拽他的校服。 听到秦承礼话音卡壳的时候，程栩就会不由自主嗤笑出声，随后再对上秦承礼转身时冷冷的威胁。 程栩便会对他比个口型：“结束后等我。” 随后程栩就会在大庭广众面前被通报批评，意思大概就是程栩不尊重演讲的同学，在台下嬉皮笑脸，给予通报批评。 可程栩对此嗤之以鼻，秦承礼怎么可能这么认为。他特别想对这些领导说，他每天还和秦承礼在一张床上睡觉呢，你问问他会不会这么认为。 次数多了，秦承礼也觉得不对劲，在一起上操结束后，他精准地捏住程栩的后颈，问他：“程栩，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栩刚开始还会嘴硬挣扎，后来看见秦承礼认真的模样，他又实话实说：“好吧，是这样。” 说着，他又想将罪名怪到秦承礼身上，“还不是因为你，你每次在上面演讲，回去我爸总会阴阳怪气，让我和你学习。” “这样不就好了，我可以和你一起站在国旗台下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光荣！”程栩嘻嘻一笑，颇为自豪。 秦承礼不说话，只是在下次周测的时候将第一名让给了程栩。 以至于程栩上台演讲的时候还有些懵，看着稿子念还磕磕巴巴念错好几遍，领导站在他旁边脸都黑了。 只不过秦承礼当天回去就跪了祠堂一整夜，隔天他连走路都成了问题，他装作正常走到卫生间时，却听到程栩和人聊天。 那人问他：“程栩，你还能考过秦承礼？” 程栩似乎是笑着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怎么不可能？” 门外的秦承礼听到这里还勾了勾嘴角。 只是下一秒就听到程栩说：“唉，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站在上面我人都麻了，真不知道秦承礼每次是怎么忍受的，四千双眼睛看着你。” “你不也是周周上去吗？” 程栩笑着说：“我那是看秦承礼一个人在上面太孤单了，你以为我真想每周被抓一次典型啊，我爸在家快骂死我了。” “你知道吗，我爸今天中午还问我是不是威胁秦承礼了，还让我给他道歉！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了，承认自己儿子优秀有那么难？” “哎，你说秦承礼不会是生病了吧，不行，他们下节上体育课，我得去问问他，老师问起来就说我肚子疼啊。” 几乎刚推开门，程栩就撞上了秦承礼，两个人都很尴尬，秦承礼其实是想离开的，但是他的腿不允许他跑。 程栩很明显更尴尬，他轻咳了两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明知故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秦承礼挑眉：“你觉得我来厕所是干嘛的？” 程栩：……。 秦承礼很少有说话噎人的时候，程栩僵硬地想转移话题，于是条件反射就想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却发现了踉跄的步伐。 程栩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秦承礼抿着唇摇头，“没事，早上不小心磕到了。” 程栩将信将疑。 因为程栩太过跳脱，又整天不学无术，更何况身边还有个秦承礼衬托，程父就经常威胁程栩，要让程栩去相亲。 于是高三那年，程栩交了第一个女朋友。 程栩红着脸牵着那女孩儿的手站到秦承礼面前，和秦承礼结巴地介绍：“这是……这是我女朋友。” 那个女孩也很尴尬，她以为在见家长。 在秦承礼发觉自己喜欢程栩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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