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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严辞这样的都会时不时有不同的人来我们宿舍找他借个东西,问问题。 哦,我还有个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高中同桌——苏酥。 他来找我一趟实在麻烦,他学的临床,比高三还要忙碌,在实验室里睡觉都算是常态。 有时候正聊着天,人突然就消失了,可能得隔两天才会收到新的回复。 苏酥倒是提过几次说自己要来找我玩,结果他自己就没什么时间,三个人里就属我还有空闲。 于是,事情便一拖再拖,不了了之。 我回复严辞:“还好,他话挺多的,我也不无聊。” 我这样想的也这样回的。 严辞没再多问,看我桌上还没拆封的药盒包装说要帮我擦药。 他跟魏然给我的感觉不同,严辞的人跟他长相一样,让我觉得很舒服,还有点莫名的亲切。 离近了看我才发现他嘴边也长了一颗红色小痣跟我一样。 确实也到时间了,我把外套脱了,将短袖捋上去把肩膀露出来。 严辞已经擦干净手用酒精消了毒,接着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按在我肩膀上带着点力道地揉。 “有一点泛青,我会用点劲,如果痛的话就告诉我。” 我垂着眼睛盯着他衣服上的白色纽扣:“嗯。” 晚上我给余岁安发了消息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以及我要去跟夏奕川吃饭,问他来不来。 余岁安直接打了电话进来,又询问一遍我肩膀的伤势,药有没有好好上,还说自己要请假带我去大医院作检查。 我越听越觉得他离谱。 赶紧阻止他:“你别!你好好做你的工作吧我没什么事,抹了两次药都没什么感觉了。” 他痛骂了害我受伤的人,又问我地点在哪等等,一通了解完,他最后说:“清如,我这里还有些事。” “等你吃完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回来。” 我们道别完我主动切断电话。 余岁安好像在做什么投资,除了学校的事还有工作的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我之前问过他“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他家又不是没钱给他。 余岁安说他要养我,想多赚点钱,不想只等着他家里给钱。 “可是我自己有钱啊。” 余岁安捏了下我的手说自己知道,但他还是想多赚点钱。 也是,谁会嫌弃自己钱太多。 有钱人只会想着赚更多的钱。 —— “奕川哥,你人气挺高嘛?” 他轻笑起来,说:“清如,你也会调侃起我来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今天在医务室那几位女生的事情。 夏奕川喝了一口手上的清酒跟我解释。 原来是他刚到学校报道的第一天,就在校园里遇上了一位突然晕倒在路边的女生。 周围围了不少人,他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对方是低血糖了。 夏奕川给人做了急救措施,又让人打了120把人送去医院治疗。 女生醒来后就说要感谢他,被他拒绝了两次后,得知他是学校新来的校医便不时来送些东西。 夏奕川话锋一转,问起我来:“清如,你身体怎么样?” “我听说你假期去国外旅行还又发了高热。” “呃,没事了,我都好了。” 我跟夏奕川从餐厅大门出来的时候,余岁安已经到了。 他买了一辆保时捷代步,我一眼就看见他的车身。 明明我还没打电话给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余岁安也注意到了我,下车向我们招呼。 “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本来不想让他来接我的。 余岁安笑着说自己也刚到,看见我身旁的夏奕川伸出手礼貌问好。 “您就是夏医生,久仰久仰。” 夏奕川回握道:“你好,小余,我在叶家做了六年的家庭医生,清如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清如叫我一声‘奕川哥’我也大着脸作清如的哥哥。” “你们同龄,也跟清如一样叫我哥就行。” 余岁安从善入流地应答:“好的,夏哥。” 夏奕川刚才跟我喝了一点酒,他的车就让代驾开着,人跟我们坐一辆走。 我问他住哪,夏奕川报了个位置,跟我转租出去的那套在同一处。 为了方便余岁安后来又买了隔壁的一套房,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去那里住。 我早该猜到。 余岁安从后视镜看了下我们,说:“哥,你也住那啊,真是‘缘分’。” 夏奕川也笑道:“是啊,缘分。” 我们今天跟导员请了假,也住在这里。 余岁安去停车,夏奕川凑近问我:“你们住一起?” 他想问的或许是“我们有没有睡一起”。 我告诉他有两间卧室,我们没有睡一起。 “好。” 分别之前,夏奕川跟我说余岁安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我,如果我也喜欢他,他会帮我瞒着叶疏桐。 “反正他的原话是‘帮我照看下清如,谢谢了,奕川,只有你才让我放心’。” 夏奕川模仿起叶疏桐的腔调着实惟妙惟肖,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他掐了下我的脸,也还把我当小孩。 我揉着有点痛的脸吐槽:“你怎么跟叶疏桐一样,奕、川、哥!” 夏奕川跟严辞一样自带一股亲和力,跟他们待在一起我觉得自己都温柔了不少,内心也平静舒缓下来。 他笑起来说了句:“还能笑,挺好。” “嗯。” 转眼,入冬了。 周六余岁安有事,我也懒得动所以还在宿舍待着,恰好严辞约我一起去吃饭。 锅里的菌汤在咕咚翻腾,香味飘在我鼻尖勾得人食指大动,但严辞特意跟我强调说一定要给它多煮一会儿才能放心吃。 “否则。” “否则怎样?” “会中毒。” 严辞把网上有人吃菌子中毒后的种种例子跟我分享。 有一条说“看见自家狗穿着白大褂跟他说话”。 “哈哈,这也太好笑了。” “滴滴。” 手边的手机收到了几条消息是“晴书”发的。 他问我最近很忙吗?怎么没上号了,又问我有空吗,方不方便约个面见见。 我最近确实没怎么上号打游戏,很多时候是跟着严辞去图书馆学习、看书。 我同意了他的面基邀请,几天后到了约定时间,正打算出门。 严辞从书里抬起头问我:“要出去吗?” 我把我要面基的事跟他说了,严辞说自己也没事,看书看太久了,不知道介不介意他跟着一起去。 我猜他可能是在担心我,出于尊重我还是要跟对方说明一下,“晴书”没说好不好,只回复了一个“嗯”字。 于是,我就带着严辞一起出发了。 我们提前了半小时到,对方还没来。 尽管一开始我确实没认出来人,但隔着屏幕我们也相处了半年。 人的习惯总会在不经意处透露展现,更何况对方也没想隐藏。 来人穿着简单大方,质感上乘的黑色大衣套在外面,里面扎进一半的衬衣更显得他身高腿长。 发型似乎也是特意做的三七分中和了一些身上温润柔和的气质,眉眼都显现出来透着一股隐约的凌厉。
第59章 约定 我们只是半个学期没见,可他如今仿佛脱胎换骨,周身贵气逼人,透着股矜贵感,完全看不出一点以前落魄的穷酸样。 虽然之前他也很有气质,能把地摊货穿成高奢,但材质摆在那识货的人还是一眼看出他的穷酸。 任书昀坐到我对面跟我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清如。” “还好,也就小半年。”我咬了一下嘴里的吸管把手里的果汁放下了。 严辞看看我又看看对面有点讶然:“原来你们认识?” “之前不确定认不认识,但是现在确认了,我们确实认识。” 任书昀看向严辞问我:“清如,这位就是你上大学的室友。” “你好。” “你好。” 严辞点头向任书昀介绍自己,他们互相交换了名字,算是打过招呼。 我让他先去外面转转,等我们聊完了再来找他。 严辞看出来我们氛围不对,低声凑近我耳边劝我不要起冲突,有事就叫他。 严辞走之前还不放心的按了下我的肩,任书昀的目光就盯着对方按在我肩上的手。 等人一离开,任书昀就过来坐到我旁边,倾身来抱我,我能没挣开。 久违的独属于任书昀的气息瞬间包围住我,清新的气息萦绕在我周围。 “我猜到是你了,但是你没听你妈说吗?不让我跟你们叶家有联系,不然就断了我的经济还要找我‘麻烦’。” “你是少爷你不担心,但我不是,我需要钱,我也害怕,我会担心。” “所以,你快放开我,我要走了。” 我双手抵在他身前推拒着,可任书昀就是死死锢住我不放松一点,还大有越收越紧的趋势。 “任书昀!” 我大声呵斥,他似乎这才恍若清醒些放松了力道虚虚环着我。 任书昀小声在我耳边说话:“清如你放心,我这次来找你,没人跟着,妈她也不会知道,这次我很谨慎。” 任书昀解释自己是跟着学校导师过来这边做项目调研,他才抽空过来的,明早就要走。 我眨了下眼睛又问他:“叶疏桐怎么样了?” “他提前修完了学分现在已经接手了爸的位置在公司做事了,他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清如,你不问问我好不好吗?” 我觑他一眼:“还用问吗?” 任书昀失笑:“我平时不这样,是今天要来见你我才特意打扮成这样的。” “我真的好想你,清如,宝宝。” 任书昀不管不顾的就想来亲我,这里不是私密空间,虽然位置比较隐秘,但周围还是有人。 旁边桌子的三个女生一直在朝我们这边偷偷看,从我们抱在一起开始就捂着嘴在偷笑。 我警告他端庄点,又再次强调提醒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 既是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 任书昀低下眼眸一瞬不错地盯着我脸上的每寸肌肤,双手捧住我的脸,语气幽幽。 “宝宝怎么又说这种话?”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们没有分手,也不会分手。” 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跟我过多争论转而问我上大学生活怎么样,课业怎么样,事无巨细问了一通后,提到了严辞:“他跟你关系很好?” 我说:“一般。” 最近才熟的。 他又问:“余岁安呢?” 我皱眉问他兔子玩偶的事:“你在兔子眼睛里没安装什么东西?你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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