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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你来做什么？我记得，你没有进入实验室的权限。” 沈媛没理他，指着卢克面前屏幕上的数据对他说：“第17次精神阈值测试，他的瞳孔已经出现不规则收缩了！我们必须中止！” 第183章 反击 卢克调试着监控设备，“这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上次的数据显示人造人的痛觉传导效率提升了9.6%。” 沈媛：“那是活生生的人！之前抽血超过安全量30%时你说“最后一次”，现在又用三级电击刺激……” “沈，什么时候你可以干涉我的实验了？看来六个月的边派并没有把你脑中那些杂念驱除干净。”卢克指着沈媛，威胁道，“记住，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连跟我直面对话都要斟酌一下用语。” 沈媛：“不论如何，卢克，你现在在做的实验根本就是拿人命开玩笑！” 卢克不置可否，指着屏幕，“看看这些神经元映射数据！只要完成这次脑域开发，833就能完美模拟‘超能力癫痫’的发病机制。” “所以就要把人变成实验动物？当初申请项目时你承诺过绝对伦理准则，绝对不伤害真实的人类！”沈媛怒不可遏。 卢克调出全息病历，说：“全球3万能力者正在等待这个治疗方案。我们研发出了完美的治愈能力过度的药物，他们才会如此信任我们。 “有了大把的研究经费，还能拯救这么多能力者，这些原因还不够让这个原型自愿参与实验吗？ “我提前告诉他，会有轻微不适，原型没有拒绝。他都自愿了，那些原则还作数吗？” 沈媛声音颤抖：“自愿？当你说‘轻微不适’时，可没告诉他测试会烧毁30%的杏仁核！” 卢克：“真正的伦理困境，是知道救命钥匙就在眼前却选择闭眼。” 沈媛：“但钥匙不该沾着人类的鲜血。” 卢克切换监控画面，“看看833号人造人的最新诊疗模拟，它正在重建受损的神经突触。等量产型投放后，每年能拯救……” 沈媛打断他，“你永远在说‘之后’‘将来’！此刻正有个活生生的人在隔壁抽搐痛苦难耐，而你在计算拯救效率！” 卢克继续调出数据流，试图证明他的正确性，“精确的牺牲才能创造真正的救赎。833号人造人的精神耐受力每提升1%，‘能力者癫痫’治疗准确率就……” 警报突然响起，晏华星开始剧烈痉挛。 沈媛冲向紧急制动按钮：“够了！这不是牺牲是谋杀！” 卢克试图阻止她，“再15秒！整个神经反馈链就要成型了！” 他晚了一步，沈媛已经按下了紧急制动按钮。 按钮按下，晏华星的痉挛总算平歇。 他垂着头，在微弱地喘息。 “晏……华星……”沈媛抽噎着就要冲进去，被身后的卢克一把扯住头发。 “不——沈！”卢克歇斯底里地喊着，“你毁了一切！” 沈媛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坚定地反驳他：“是你，是你的自负，是你对实验的痴狂，对性命的不屑，毁了这一切！” “闭嘴！！你该死！你该死！！”卢克掐住沈媛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 沈媛被扼住呼吸，眼前逐渐变黑。 她挣扎着想踢开卢克，起不到分毫作用。 “轰——” 就在沈媛意识完全消散之际，耳边传来一阵爆鸣声。 紧接着，她的脖子被松开，空气挤入她的肺里。 沈媛瘫坐在地上剧烈咳嗽着，身前，多了一个人影。 她抬头向上看去，泪水让视线变得朦胧。 透过水雾，她看见了晏华星。 他的脊背挺拔，手腕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就要滴落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了？”卢克的袖子被燎烫烧穿，被烫伤的胳膊红肿。 晏华星没跟他废话，弯下腰，把手上的血全都擦到卢克脸上。 “做、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卢克喊道。 晏华星扇了他一巴掌，“闭嘴。” 卢克的脸偏到一边，阵阵耳鸣。 做完这一切，晏华星把沈媛扶了起来。 “沈姐姐，833数据，你都记住了吗？” “什么？……没有。”沈媛说。 晏华星宽慰道：“没事，833出了实验基地，你有把握照看好他吗？” 沈媛顿了顿，才点头道：“有。” “那就好。” 晏华星笑了笑，转身，左手捏住右手手腕的伤口，用力挤出更多的血。 沈媛惊道：“你在做什么！” 明明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了，还要挤出来血，为什么！ 在他身上刚结束能把人折磨残废的精神实验，他怎么还能做出这样的事！ 沈媛想止住晏华星的动作，但被晏华星拦下。 “我的能力，可不是简单套上一个项圈就能封印的。”晏华星漫不经心地把掌心和手指上的血全都抹到操作台上。 卢克心惊，大叫：“不要！！！” 可之前一次爆炸，晏华星不仅逃了出来，还炸毁了半面墙。 倒塌的半面墙的碎石让卢克半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人呢？怎么没人来？人呢！！！” 听了卢克的话，沈媛才发现，距离爆炸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没人进来？ “你们只不过止住了我的穴道，那是我施放能力最安全的办法。我能力的爆炸，靠的是我的骨血。”晏华星脸上带着笑，边走边说。 沈媛掐住自己的胳膊，手臂传来的阵阵疼痛告诉她，这点疼痛根本比不上晏华星身体疼痛分毫。 晏华星见操作台已被涂满血液，于是退后，问沈媛：“沈姐姐，这台设备，有云端和硬盘吗？” “放心，为了保证数据不外泄，实验室里的数据不在云端。而硬盘，就在屏幕下方。”沈媛道，“而一楼数据库那些数据，还是纸质的，直接烧了就行。” 晏华星勾了勾唇，“那就好。” 这么机密的保护方式，让实验数据变成最好摧毁的东西。 带着沈媛离开里面的实验室，晏华星出门，就看到了安汶希。 安汶希立于坚冰之上，浑身透着一股冷意。 “学长，多谢。”晏华星道。 在安汶希身边，好几个试图反击的研究员被冻住，张牙舞爪，什么姿势都有。 像冰雕一样。 安汶希没好气地说：“废什么话，赶紧走。” 三人才刚到安全地带，晏华星一个响指，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响。 热风袭来，吹乱了沈媛的头发。 第184章 防爆系统 他们迅速在另一个实验室找到了833，晏华星轻松解决了实验室里的三名研究员，把833带了出来。 沈媛震惊：“华星，你看起来这么瘦，怎么这么能打？” “小时候身子骨弱，练了几年拳。”晏华星慢条斯理地说。 沈媛：“……厉害。” 果然，真正有实力的人总是不显山露水的。 安汶希没进去，一直站在门口，他抬了抬下巴，递给沈媛一卷纱布。 “没找到碘伏，先止血，我再去找一下。” 沈媛接过，给晏华星的手腕简单包扎了一下。 伤口太深，血很快渗透了纱布。 没什么用，但起码不会那么触目惊心了。 安汶希道：“晏华星，我先走一步，计划照常进行。” “明白。”晏华星道。 安汶希走前还嘱咐了一句：“把沈媛和833送到安全的地方。” 晏华星：“知道了。” 待安汶希走远，晏华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球似的东西，对沈媛说：“带着小朋友躲去休闲室吧，那里最安全。” 沈媛点头：“好。” 休闲室的防爆等级绝对是整栋大楼最高的，从设计之初，便考虑到了人造人暴动。 他又蹲下来对833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担心，好吗？” 833昏昏沉沉，实验让他的精神力提高太多，现在明显产生了副作用。 他只能愣愣地点头。 晏华星：“乖，如果遇到坏人闯进去，记得保护姐姐。” 833还是点头。 晏华星摸了摸833的头，对沈媛说：“休闲室没有锁，进去之后把门堵上。” 沈媛：“好！” 一切都叮嘱妥当，晏华星让沈媛带着833尽快离开。 等沈媛和833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晏华星又进门，对还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几个研究员微微一笑。 略过他们，拿烧杯接了点水，把烧杯放在桌子上，又把他之前拿出来的由药物做成的小球扔了进去。 出门的时候，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不过一分钟，晏华星走到与休闲室方向完全相反的拐角，巨大的爆炸在他身后响彻整栋实验大楼。 白色的走廊被警报红光切割成碎片，晏华星垂眸碾碎指尖残留的化学药品，白色实验服被气流掀起猎猎翻飞。 当第三盏应急灯在他头顶炸裂时，他终于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整座实验室的氧气在刹那沸腾。 蓝紫色火舌顺着通风管道暴烈绽开，如同雪山之巅轰然倾塌的雪崩。 玻璃幕墙在高温中扭曲成液态，晏华星的影子被爆炸气浪投射在融化的墙面上，颀长身形被拉拽成吞噬万物的巨兽。 他踩着满地水晶般碎裂的电路板拾级而上，身后电流哀鸣着迸溅成银蛇，整栋楼的电力系统正随着他鞋底叩击台阶的节奏逐层崩解。 一、二、三…… 晏华星按照节奏打着响指。 接连三场爆炸之后，整栋大楼陷入死一般的宁静之中。 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有他的血，也有其他人的血，还有飞溅的尘土。 除去最开始的卢克实验室没有摧毁电箱，其它实验室，晏华星都刻意把爆炸的中心放在了配电箱。 把电箱炸了，不是一劳永逸吗？ 两周前，安汶希告诉他，一个试图依靠控制晏华星脑电波以提升833精神力的实验即将开始。 脑电波？ 五五就是因为脑电波使用不当去世的。 晏华星不认为这些人会重蹈覆辙，833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精神力？ 这个……晏华星心里没底。 使用脑电波控制晏华星的精神力——他们肯定是做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吃的药的缘故，晏华星的意识海不会被任何人侵入。 只是控制脑电波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多大的损害，晏华星很是担心。 安汶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晏华星握住他的手，背在身后，在他手心写字。 ——“凝固我的血”。 安汶希用眼神问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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