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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梵安开口问他: “你认识向广平吗?” 李缊不由得一挑眉,这人是做生活用品起家的,投过几部电影,男女不忌,在圈子里风评很差。 “认识,他找你了?” 傅梵安笑了下:“他现在是讯飞的老板。” 李缊眉头皱起来: “你不是解约了吗?” “对啊,”傅梵安说,“我也以为我解约了。” 就好像他并没有料到自己会被讯飞这样一个大公司坑一脚,接到向广平的电话,让他在上床和2000万里选一个。 这太他妈讽刺了,傅梵安想。 李缊听他三言两语说完,第一反应是: “他什么玩意儿也想包傅梵安??” 然后想: “不就是2000万吗,自己卖两辆车的事。” 大概是被气懵了,李缊双手一叉,冷冷一笑,说了句: “不就是2000万吗,我包你,3000万,直接把钱甩他脸上。” 过了两秒,李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转向傅梵安,却见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笑容,回了句: “好啊。” 他侧头看着李缊: “但是李缊,你知道包y是要上床的吗?” 李缊心想我当然知道,我连两个男人怎么做都知道,而傅梵安一个性幻想对象都没有的人不知道在这里高贵什么。 原本不过脑子的话这下真动了心思,或者说根本这个看似荒谬的提议就是李缊心中所想,只是他不愿承认,李缊想如果自己包养了傅梵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自己年轻,没有大腹便便,甚至还称得上好看。 他想了两秒,又加上一句,还很有钱。 他便看着傅梵安: “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傅梵安起身,他想自己今天贸然敲响李缊的房间是一个错误,李缊活得太好了,从来不会把钱看在眼里,而傅梵安的生活却因为钱几经陡转,如履薄冰。 他想李缊可能永远不会明白。 “这次我就当没听见,请李导以后说话前也考虑清楚,自己负不负得起这个责。”傅梵安说完便离开了,酒店的门被带上,剩下李缊不明所以。 不是,怎么就又当没听见了?? 近来的傅梵安变得更加沉默起来,除开拍摄以外,李缊鲜有能单独和傅梵安说话的机会,大多数时候他甚至都见不到傅梵安的人。 或许是在处理讯飞的事情,李缊这样想,却觉得更加不安稳起来,讯飞做事太下作,谁也不会想到他会骗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签一份天价合同,只怕是早就想好,傅梵安也定然不是个例。 这天拍摄出了意外。 原本作为道具的陡石意外滑落,傅梵安躲闪不及,掌心被石头撞破,导致手腕轻微骨折,李缊没有跟到医院,只是在傍晚时听说人回来了,没什么大碍。 他吃过晚饭,今天没有夜戏,何况作为主角都已经负伤了,李缊想自己还是要去看望一下。 傅梵安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李缊给了提了桶鸡汤,看傅梵安从里面夹起一直鸡爪,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 “吃哪补哪儿,别看我,赶紧吃。”李缊留意了下傅梵安打着石膏的手,悬着的心在此刻才真正放下来。 傅梵安低头吃得认真,李缊问他: “感觉怎么样?” “还好。” “医生说大概多久能恢复?” “一个月吧,不太严重。” “……讯飞的事情怎么样了?” “……” 傅梵安看他一眼,没说话。 李缊只好又问了一遍: “你答应向广平了吗?” 傅梵安又低下头去,喝了口汤: “我还没说。” 李缊微微瞪大眼睛:“你还真要答应他?” “……”傅梵安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顺手扔进垃圾桶,扫了李缊一眼,意味不明道,“你猜。” 李缊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他没兴趣跟傅梵安玩这种猜不猜的游戏,傅梵安是拿不出2000万的,除了答应向广平似乎别无选择。 傅梵安不愿答应他,李缊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你是不喜欢男人吗?” 他很能忍让地开口: “没事,我包养你以后我们不上床。”
第11章 风声 傅梵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看着他笑了笑,问他: “李导这么喜欢当慈善家啊?” 李缊倒是很诚实: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对着男人没感觉。” “是吗,”傅梵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仿佛觉得李缊说的话很有趣一样,反问他,“那你呢?对着男人有感觉吗?” 李缊心想对你反正能,那么多次床单也不是白洗的。 他语焉不详地回了句:“不太好说。” 那就是有过。 李缊不想再和傅梵安扯这些硬不硬的,并非他的本意,他又继续问道: “你同不同意?” “好啊,”傅梵安又这样答道。 大概是上次让李缊有些阴影,这次傅梵安说完这两个字后李缊立刻抿着唇看向他,那双眼睛很漂亮,带着点胆怯和犹疑不安的时候尤其如此,让人不忍心说些否定的话,傅梵安也确实不会。 他只是说: “不过既然你说不好说……那就把不用上床的那条取消吧。” 他看着李缊逐渐发热的耳廓,心想,自己从来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李缊非要跳进他这个火坑,那就让李缊跳。 李缊始终认为是他先引诱傅梵安的,手段拙劣,但有所成效。 他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表现在许多不甚重大的时刻,在白天他们像最普通的导演和演员一样,傅梵安负责演绎黎生,而李缊在镜头之后记录着他,偶尔会有争吵,傅梵安灵性有余但技巧不足,李缊也并不是什么都懂。 他们会在片场因为一场戏争论,李缊是个擅长讲戏的人,傅梵安同样是个好的表演者,过程尚且不论,最后的结果大体令人满意。 而在晚上,他们会做,通常是傅梵安敲响李缊的门,像服务金主一样,在李缊关门以后将人抱起来,压在床上,用最传统的方式做。 李缊很瘦,体力似乎也不太好,耐力有限,于是很多时候傅梵安会轻一些,但李缊又会用腿环住傅梵安的腰,小声抱怨,傅梵安就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李缊承受着傅梵安的冲撞,嗓子叫得很哑,在欢爱沉浮之间莫名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一场体验感不算很好的青涩的爱。 那是他们确定包养关系后的第二周,傅梵安帮李缊打出来过,但他们没有亲吻,也没有更深一步的亲密接触。 当天副导演生日,正巧他们收工早,一行人决定去KTV开个大包给他过个生日,一行二十几人,包厢里热闹得不可开交,李缊慢悠悠晃着酒杯,里面的白酒早早替换成饮料。 但没有人会发现,剧组的成员大多数都很年轻,二十几岁的年纪,疯得起也玩儿得起,没人去计较你究竟喝了多少,又或者是你是不是偷偷将酒换成饮料,这疯狂更像是释放情绪,将所有的烦心事抛在脑后,一切都无所顾忌。 李缊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即使他无可避免地经历过很多,这也许也是他抗拒的原因之一,总之当李缊缩在沙发角落,和同样躲在角落里的傅梵安对视时,两个人突然都笑了。 嘈杂的音乐声笼罩着包厢,现在一群人正手牵手站在屏幕前唱《我的好兄弟》,谁也没留意有两道身影顺着半开的门溜了出去。 一瞬间,耳朵骤然清净。 《野黎生》的拍摄已近尾声,他们最后一部分转移至海边,酒店和KTV都离海很近,两个人穿着沙滩裤人字拖,一人拎着一瓶拉罐果酒,悠闲地顺着海岸往回走。 浪的声音很大,不远处的灯塔将海水照亮,从他们的角度能看到前方的崖。 这是黎生最后的葬身之处,也是他们将在不日之后的一场重头戏。 李缊单手握着易拉罐,食指扣开拉环喝了一口,酒的度数很低,因此没有辛辣的感觉,反倒是像汽水的泡沫,一瞬间在舌苔炸开。 “有点儿甜了,”李缊皱了下眉,看了眼味道,水蜜桃,再看一眼傅梵安的瓶身颜色,绿色的。 他朝傅梵安偏偏头: “换一下?” 傅梵安拿着瓶身的手停了一秒,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李缊的: “你确定?” 磨叽。 李缊心里念了句,干脆凑过去掰过傅梵安的手臂就着喝了一口,下一秒,李缊表情一便,将酒全部吐了出来。 他很不能理解地看向傅梵安:“你特么买一瓶薄荷味的酒?” 傅梵安在一边笑得开心: “所以我都没怎么喝。” “靠,服了,”李缊也跟着笑起来,风吹在身上很舒服,他拿着易拉罐也不喝了,“什么果酒做薄荷味。” “是啊,”傅梵安也说,“什么人买两瓶果酒花80。” 说的是他俩溜出来跑便利店,买两听酒,一结账才发现竟然要八十,移动支付设备还坏了,两个人凑半天才掏出80的现金。 李缊就着姿势坐下,拖下人字拖踩进沙里,闻言又开始笑起来:“差点儿把裤衩都掏了。” 两个二十多的人对着笑了半天,李缊笑得腮帮子都痛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好像只要他和傅梵安一对上眼,就会情不自禁地咧开嘴角。 “太幼稚了,”李缊骂了句,情绪释放之后是巨大的空旷,脑子也是,似乎装不下任何东西,他的眼睛里总闪过傅梵安的笑容,一帧一帧的,像是没完没了。 李缊于是闭上眼,懒散地躺在沙滩上,听见很大的风声,还有海浪,他想到什么,问傅梵安,“向广平没再找你了吧?” “没,”傅梵安保持着坐下的姿势,两条长腿舒展地伸着,散漫地回答道,“他哪里敢动李导的人。” 他说完不够,还要转身问李缊:“对吧,李导?” 李缊闭着眼睛不说话,傅梵安就侧过身压下来: “李导说话,是不是?” 李缊被他烦得不行,装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翻身,跨坐在傅梵安身上,垂下头揪住傅梵安的衣领,威胁他: “信不信李导揍你?” 傅梵安被他压制着,也不还手,很放松地躺着,自下而上地看着李缊,黑沉沉的眼睛在夜色下很亮,他只是单手摸了摸李缊的腰,说道: “这么怕痒,还能揍吗?” 李缊被傅梵安摸得浑身一抖,险些倒在他身上,咬牙切齿喊傅梵安的名字: “傅梵安!” 傅梵安没应他,只是那只放在腰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衣服里,很慢地抚摸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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