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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鸣从怀里抬起头:“我饿了。” 楚晏洲:“?”他无奈一笑:“行,想吃什么。” “想吃三文鱼,要鱼腩,要厚切。”段时鸣莫名觉得饿得慌,他严肃道:“我现在就要吃。” “还要什么?” “还要吃海鲜捞面,和牛三文鱼taco。”段时鸣说着开始咽口水。 楚晏洲见他馋成这样,便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后厨,让人把今天刚空运过来的帝王鲑切好立刻送上来,还有其他要吃的。 最近的胃口真是反复无常,两周前闻到鱼就吐,今天又想吃了。 “好了。” 段时鸣立刻扑进楚晏洲怀里。 楚晏洲稳稳地将人接住,见他终于恢复精神,这会心头才算是松了口气:“以后在家里或者是在车上先吃一点,回来才吃还是有点晚了。” “刚才是你抱我上来的?”段时鸣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只能猜到这个可能:“辛蕾姐给你打电话的?” 楚晏洲听出他的顾虑,抱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嗯,担心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刚才也确实是急了,但没有办法,能让他方寸大乱的也就只有段时鸣。 段时鸣顺势往前靠,将双腿放在楚晏洲身侧:“倒没有很担心,你不认我不认谁敢说?” 楚晏洲:“嗯。” 段时鸣察觉到楚晏洲语气里的变化,凑近他的脸,歪头笑:“又伤心啦?” 上周爷爷们也都认可楚晏洲了,就是让他承诺不能公开跟自己的关系,因为他的身份,这确实有些委屈楚晏洲。 楚晏洲看着这张脸凑近,对上他透亮的双眸,瞬间心就软了,吻了他一下:“没有,你的安全在我这里是第一的。” “你在我这里也排第一了。”段时鸣揉了揉楚晏洲的脸颊:“日子是我们在过,其他人的想法不重要。” “确定没有不舒服了?” “感觉手软脚软,吃点东西应该就好。” “那就好。”楚晏洲将人轻轻一带,把他往前搂:“最近联盟政府有很多项目和政策下来,季怀川的意思越来越明显,你做行程时要聪明些,不要给自己安排外出,就算是外出视察的工作也要有我在。” 他已经把之前交给段时鸣去工厂跟进的项目收了回来,当初只是为了考验,可这些对于段时鸣来说完全不是挑战,出于安全考虑现在不需要了。 “经济论坛会的名单我还没写,这个我可以去么?” 楚晏洲:“你不去。” 段时鸣鼻翼动了动,蹙起眉头,他正郁闷时就被楚晏洲吻了上来。 这男人很喜欢接吻,也很能接吻,有时候一吻起来除了换气能有感觉,时间就能如流水那样过去,他们最长能吻四个多小时。 他的吻很温柔,吻起来能让整个人都微微发颤,腿脚发软。 “论坛会很多记者媒体,拍到你就不好了。”楚晏洲捧着脸将人放开,见他被自己亲得双眸湿润的模样:“乖乖的,季怀川别想看到你。” …… 叮—— 不远处的吧台传来一声铃铛的轻响。 楚晏洲的休息室有专属的送餐电梯,能直接将食物送到休息室。 动静让接吻告一段落。 段时鸣从他腿上下来:“好饿好饿好饿……” 楚晏洲意犹未尽,也只能将人放开人:“慢点。” “我得把早上没吃的份补回来。”段时鸣走到吧台前,轻触嵌入式冰箱旁的液晶面板,只见面板缓缓打开,刚才点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个小餐梯里面了。 楚晏洲走到他身后:“确定今天能吃三文鱼了?” “我能啊。”段时鸣重重点头。 二十分钟后—— “yue——” 段时鸣在厕所吐得天荒地老,本来一个上午就没吃什么东西,胃酸都给吐出来了,吐到最后只能抱着马桶干呕。 楚晏洲怕他磕到脑袋,见他已经吐不出来,赶紧把他抱起来,又实在是腾不开手,只能去摁铃呼叫秘书。 “怎么了晏总!” 应风冲进办公室,生怕自己慢了一秒,因为紧急铃一般是不会响的,除非是触及危险的事。 谁知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楚晏洲蹲在沙发前,给段时鸣擦着鼻子。 这样照顾人的动作实在是过于亲昵。 应风迟疑停下脚步:“???” “你来了。”楚晏洲侧眸看向应风:“他吐得厉害,我实在是腾不开手,你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应风此时有些难以置信,但他只能听从去做,眼睛都不敢看多两眼。 ……不是? 之前晏总跟他说过什么来着? 难道—— “晏总,我放这里了。” 楚晏洲‘嗯’了声,他走到茶几前打开药箱,拿出里面的葡萄糖药剂:“时鸣是我恋人的事,不要外传。” 应风:“?!!” 段时鸣:“?”不是,人家也没问啊。 应风有些精神恍惚,应了声,又看了眼段时鸣,最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咔哒’一声,楚晏洲轻轻掰开药剂瓶口,将吸管插入瓶身后递到段时鸣唇边:“先喝了,不然怕你难受。” 最近吐得是不是有些频繁了? 段时鸣低头咬上吸管,也没立刻喝,叼着含糊道:“你好端端跟他说做什么?” “先喝了。”楚晏洲说。 段时鸣只能快速把葡萄糖喝下来,感觉稍微好了些,他松开嘴:“为什么要跟应风说?不是说暂时先不说的吗?”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这几个秘书不会往外说的。”楚晏洲将药瓶丢进垃圾桶里,站起身走去茶水间给他倒温水。 段时鸣想站起来。 楚晏洲看了他一眼。 段时鸣瞪回他:“看我干嘛,你就是觉得他们不会往外说想让他们盯着我呗。” 楚晏洲:“……”这是个凶不得的祖宗:“没有,我让你坐下,不是还不舒服吗。” “那你为什么要跟应风说?”段时鸣坐回沙发上:“不是说了暂时保密么?” “因为他喜欢你。”楚晏洲在他跟前慢慢蹲下身,与他平视,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膝盖:“我要防这个,要防哪个,防得我都破防了。” 段时鸣很是诧异:“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A类beta天生就具有不寻常的吸引力,人家喜欢你也不出奇,光是看着你的脸都能入迷。” 段时鸣摸着下巴认真思索:“可你就不是啊。” 楚晏洲:“?” 段时鸣双手撑在身侧,身子往前,低头凑近楚晏洲:“我们头一回见面时你就对我面无表情,你有入迷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楚晏洲摸上他的鼻子:“十万的维修费你说两万我是不是就给你两万了。” “那我说要分期你不给。” 楚晏洲被他气笑了:“就算是一见钟情,那我也不蠢吧?” 段时鸣愣了愣:“你对我一见钟情啊?” 楚晏洲:“应该也不算,只是气头上来时看看你这张脸就能消气一半。”他听到休息室里传来的餐梯声,他站起身:“什么都吐完了,过来喝点糖水。” 刚说完后背就被人扑了上来。 下意识托住对方的腿弯,稳稳将人接住。 “楚晏洲。” “嗯?” “老公。” 楚晏洲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定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没立刻回头,只肩线绷得微紧,耳尖悄悄泛了浅红,半晌才低低 “嗯” 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反正我最喜欢的是楚晏洲。”段时鸣搂住楚晏洲的脖子,将唇贴近他耳畔说:“就给你*。” 这句话压得很低,像撒娇,实际上内容说得人心黄黄,让思绪痒意一路钻进心底。 但也是一句话就把这里醋一下,那里醋一下的Alpha给哄好了。 楚晏洲嘴角上扬。 此时, 楼下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停在树荫深处,车窗贴了深色膜,像融进树荫里的一块沉默阴影。 “州长。” “又被拒绝了?” “嗯。” 日光落在车窗,映得季怀川侧脸线条温和,眼底却压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落寞。 “看来他真的把小段秘书护得很紧,碰都碰不得。” 他手握一州行政权,能决定无数项目、政策、人事,不缺权力,不缺手段,更不缺接近人的理由,新药政策项目、公益合作、行业表彰……随便一个,都能名正言顺地把人叫到面前。 偏偏有只手挡着他。 联盟政府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个段时鸣,他到底跟楚骆家族有什么关系,得先下手才行啊。 “查到楚晏洲是怎么拿到k2厂系统的吗?” “没有公开的项目书,应该没有走任何流程,楚骆集团直接给的。” “听说楚晏洲最近带着段时鸣频繁进入银河医院?查到为什么了吗?” “查不到。” “又是查不到。” 季怀川笑了声,他注视着不远处楚氏科技的大楼,像守着一场永远不会回应他的注视:“联盟政府让我尝试靠近段时鸣总不会是希望我平易近人,但他被楚晏洲护得密不透风,还有什么办法呢?” “联盟政府这些年一直试图与楚骆家族缓和关系,可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进展。您还是议员的时候,在楚晏洲那一关,就没能拿到楚骆家族任何联络渠道,连一点关系都搭不上。如今联盟把这件事交到您手上,未免…… 太过强人所难了。” 季怀川脸上没什么激烈情绪,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沉稳内敛的模样,唇角甚至还维持着一点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怒,也看不出怨。 就像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开始,他就给段时鸣送花。 每天一束,雷打不动,都没有得到回复。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将太多感情投注在一个人身上,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也没有多时间给予对方情绪价值,已经被警告过一次的事他也不可能再犯。 可又必须去做这件事,且只能通过非常隐蔽的方式。 没有人能懂他的痛苦。 他痛苦,又怎么可以有人好过。 “下周一全球经济论坛会的邀请函发给楚晏洲了吗?” 行政秘书发动车辆,驶离街道:“已经发了。” “出席人员名单确定了吗?”季怀川手肘抵在车门上,指尖轻轻抵着唇角,目光安静地落在余光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上:“我要段时鸣出席。” “对方还没给出名单。”行政秘书打着方向盘驶过环岛:“但我建议还是不要单独给小段秘书发邀请函,您这样做风险太大。” “我就当作是挖掘人才,欣赏人才,怎么就风险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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