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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愣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以为顾辰会不高兴，会觉得他事多，却没想到，顾辰第一句话，是跟他道歉。 “我不是讨厌你。”林晚埋在他怀里，小声辩解，“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就是有点太累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顾辰轻轻拍着他的背，耐心地哄着，“我们宝宝最乖了，从来不会闹脾气，只会自己忍着，是不是？” “忍得难受了，也不跟我说，就自己偷偷躲着，偷偷委屈。” 林晚点点头，哭得肩膀轻轻发抖。 这些天的疲惫、不适、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为难，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顾辰心疼得无以复加，一遍一遍地吻着他的发顶、额头、眼角，把他的眼泪一点点吻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错了，老婆。” “我以后不这样了，不那么频繁，不那么用力，不把你弄疼，不让你累，好不好？” “你身子弱，我应该疼你，而不是让你受委屈。” 林晚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小声问：“真的吗？” “真的。”顾辰点头，眼神认真又郑重，“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说停，我就停；你说累，我就抱你好好睡觉；你想怎么样，都听你的。” 林晚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心里那点不安和不适，瞬间就被暖意填满了。 他其实要求真的不高，只要顾辰懂他、心疼他、愿意为他收敛，他就什么都愿意原谅。 他伸手，轻轻环住顾辰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颈窝，小声说：“我也不是要你完全不碰我，我就是有点撑不住，” “我知道。”顾辰笑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不急，一辈子很长，我可以慢慢疼你，不用急在这一时。” 林晚终于破涕为笑，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之后，顾辰真的变了很多。 他不再一回家就把人紧紧抱住不放，会先问林晚累不累，会不会不舒服。 拥抱会放轻力道，牵手会更温柔，连晚上睡觉，都只是安安静静地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入睡。 他会记得给林晚煮牛奶，会在他站久了之后立刻搬椅子让他坐，会在他脸色不好的时候，第一时间伸手摸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晚明显轻松了很多。 脸色慢慢红润起来，精神也好了，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安安稳稳地窝在顾辰怀里，不用再偷偷躲到床边，不用再忍着不适假装没事。 他开始敢主动抱顾辰，主动凑过去蹭他的下巴，主动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顾辰，会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不会再让他受不住。 这天晚上，洗完澡的林晚乖乖爬上床，主动往顾辰怀里钻了钻。 顾辰轻轻搂着他，指尖顺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温柔又耐心。 “顾辰。”林晚小声叫他。 “嗯？” “你现在真好。”林晚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安心地眯起眼睛，“我很喜欢。” 顾辰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也喜欢。” “喜欢这样疼你，喜欢看着你安安心心的，喜欢不用你忍，不用你怕，不用你受一点委屈。” “宝宝，你记住，我爱你，不是为了占有你，是为了让你过得舒服、安心、快乐。” “你可以不用坚强，不用懂事，不用忍着不说。你累了就告诉我，疼了就告诉我，不想了也直接告诉我。” “我永远都会顺着你，宠着你，为你收敛，为你温柔。” 林晚的眼睛又有点热了，这一次不是委屈，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这个男人会强势地把他护在身后，也会温柔地为他弯腰；会浓烈地爱他，也会克制地疼他。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顾辰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安稳一点。 曾经他爱得太急、太满、太用力。 现在他才明白，最好的爱，不是占有，不是频繁，不是不顾一切地靠近。 而是克制，是心疼，是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林晚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又香甜。
第51章 小情敌 傍晚六点半，夕阳把整条老街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空气里还飘着林晚面包店里没散尽的奶香。 他把最后一位客人送出门，仔细检查了一遍展示柜，把剩下的几个面包分门别类装好，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操作台，这才卸下围裙，关灯锁门。一天的忙碌下来，他脸上没什么疲惫，反倒带着一种安稳又柔和的笑意。 自从和顾辰稳定下来，又把这间小小的面包店经营得有声有色，林晚身上那点从前藏在骨子里的不安和敏感，渐渐被踏实的日子磨得温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好好爱着的柔软。 他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停车的地方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是顾辰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那家私房菜。】 林晚嘴角不自觉弯起，指尖刚要敲出回复，一阵细弱又可怜的“喵呜”声，轻轻飘进耳朵里。 声音很小，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断，断断续续的，一下一下挠在人心尖上。 他脚步顿住，左右看了看，最终目光落在路边一个被人丢弃的旧纸箱里。纸箱被随意丢在墙角，沾了些灰尘，里面垫着几片干枯的树叶。 林晚蹲下身，轻轻掀开纸箱的边缘。 一团小小的、雪白的毛球缩在最里面，瑟瑟发抖。 是一只看上去才满月没多久的小白猫，浑身的毛脏得打了结，左眼微微眯着，沾了点不干净的东西，一只前爪小心翼翼地蜷着，不敢落地。看见有人靠近，它没敢跑，只是把脑袋埋得更低，发出更委屈的呜咽。 林晚的心，在那一瞬间就彻底软了。 他从小就对这种弱小又可怜的小东西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这小猫瘦得可怜，看着就让人揪心。 “别怕呀。”林晚把声音放得极轻，轻得像是怕惊扰到它，“我不伤害你。” 林晚慢慢伸出手，动作慢得不能再慢。小猫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湿漉漉的圆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是从他身上闻见了温和的气息，终究没躲开。 林晚的指尖轻轻碰到它冰凉的小身子，小猫抖了一下，却没逃。 他顺势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了起来。 小家伙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浑身都在发抖，却很乖，不抓不咬，只是本能地往她温暖的怀里钻了钻，小脑袋蹭着她的衣襟，细弱的叫声渐渐轻了下去。 “可怜死了。”林晚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原本想直接回家，可看着小猫受伤的爪子和不舒服的眼睛，终究放心不下。抱着它，直接转身往不远处的宠物医院走。 顾辰的第二条消息发来时，他正坐在宠物医院的椅子上，看着医生给小猫清理伤口。 【怎么还没回来？被事情耽误了？】 林晚快速回：【捡到一只小猫咪，受伤了，在宠物医院，一会儿就回家。】 顾辰没再追问，只回了一个【好】字。 医生检查得很仔细，说小猫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轻微着凉，前爪是不小心蹭伤的，眼睛有点发炎，清理干净上点药，好好养几天就能恢复。 “这么小的猫，在外面流浪，撑不了几天的。”医生一边给小猫包扎，一边随口说，“幸亏您捡到了，是想找领养还是自己养呢？。” 林晚看着怀里安安静静任由医生摆弄的小白猫，心里早就做了决定。 “我会养的。”他轻声说。 从宠物医院出来，小白猫被裹在一条干净的小毯子里，乖乖趴在林晚怀里，眼睛睁开了一些，圆溜溜的，像两颗透亮的玻璃珠，好奇地打量着她。 林晚一路都舍不得把它放下，连开车的时候，都把它放在腿上，小心翼翼护着。 等林晚终于推开家门，一股浓郁又熟悉的汤香扑面而来。 顾辰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听见开门声，他从餐厅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林晚身上——然后，定格在林晚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上。 顾辰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林晚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整个人兴奋又温柔，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抱着小猫朝他走过去，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哥哥你看！”林晚压低声音，怕吓到小猫，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和心疼，“超可爱对不对？我在面包店旁边捡到的，受伤了，我刚带它去看完医生，等过一阵就带它去打疫苗以后它就跟我们一起生活啦。” 顾辰的视线，从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猫身上，慢慢移回林晚脸上。 平常这个时候，林晚一进门，一定会先扑过来抱他一下，仰着脸跟他说一天发生的小事，哪怕只是面包卖得好，或者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客人，都会叽叽喳喳跟他分享。 可今天，林晚从进门到现在，目光就没从那只小猫身上离开过。 连一句“我回来了”都忘了说。 顾辰沉默了两秒，语气听不出情绪：“捡回来的？” “嗯！”林晚点头，蹲在客厅的地毯上，小心翼翼把小猫放在铺好的小毯子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你看它多乖，一点都不闹，以后我们家就多一个小朋友啦。” 林蹲在地上，侧脸线条柔和，眼神专注又温柔，那种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是顾辰平日里都很少独享的耐心。 顾辰站在原地，看着一人一猫，心里莫名泛起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点酸，有点闷，还有点不爽。 他走过去，站在林晚身后，低头看着那只霸占了他老婆全部注意力的小毛球，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林晚。”他开口。 “嗯？”林晚头也没抬，正轻轻摸着小猫的后背，小声跟它说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用害怕哦。” “你进门，还没抱我。”顾辰的声音听着很平静，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委屈。 林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顾辰。 男人站在灯光下，眉眼依旧好看，只是嘴角没了平时的笑意，眼神直直地看着她，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小猫，那模样，明晃晃写着“我不高兴”。 林晚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辰，”忍着笑，故意逗他，“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顾辰不承认，也不否认，弯腰伸手，直接把蹲在地上的林晚一把拉了起来，顺势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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