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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真叹了口气，“战乱时，他妈妈抛弃了他，他一个人在炮火声中，躲在地窖吃了一周的腐烂菜叶子，那个味道让他刻骨铭心，一旦他认为自己被抛弃了，味觉记忆就会卷土重来，刺激他，让他陷入往事。” “那后来……他是如何康复的呢？”杰克问。 “我带他去看了你的婚房，告诉他你就住在离我们家很近的地方，他问我，你为什么要和伊莎贝尔结婚？是不是每个人结婚了都会离开他？我跟他讲，‘杰克有很重要的家族使命，是必须要去完成的，但是即使杰克和别人结婚，也可以和你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他一边哭，一边把这句话重复了很多遍，就像自己在给自己催眠。直到你婚后立刻就从婚房搬出来，住回家里，一切都恢复到以前生活的样子后，他才逐渐好转起来。” 杰克回想那段时间，朗孝确实有些奇怪，变得非常固执，极端洁癖，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记性特别差，注意力也不集中，甚至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杰克当时以为他是因为生病的缘故。 “杰克，我不知道他和但拓发生了什么，我对但拓不是很了解，不敢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是你不一样，杰克，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朗真恳求道。 “无论发生什么，你不要让他再次失望，可以吗？” 杰克仔仔细细琢磨着朗真这句话，良久他点点头，说道:“朗真哥，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好阿孝的。” 朗孝本就没受什么伤，晚上就出院了。 朗真和麦青借口说还有事，当晚便和朗孝告别，飞回了马迪鲁。 杰克和朗孝回到达班时，刚好是晚饭时间，但拓已经回来了，他特意做了几个拿手好菜，都是朗孝特别喜欢吃的，就等二人回来。 “杰克，你手怎么受伤了？” 小柴刀看到自己偶像受伤非常惊讶，赶紧上前关心。 “哎，今天遇到点事，两个流氓，想欺负阿孝，打斗时不小心被对方的利刃划到了。”杰克顺口就编了个瞎话。 朗孝对白天的事基本记不清了，他听杰克这么说，自然以为就是事实。 “欺负阿孝？还有能欺负阿孝的人？” 细狗和小柴刀都挺惊讶，但拓也担心又关切地看向朗孝。 杰克赶紧向大家使个眼色，说道:“先吃饭，先吃饭，不要让不开心的事儿扫了吃饭的雅兴。” 几人坐下后，小柴刀说:“阿孝，你后来好点没有？没有再吐吧？” “没有吐了，我和杰克出去后……干了什么来着？”朗孝皱眉思考，实在想不起来。 “哈！你是不是去花天酒地，假装忘记了？阿孝你好狡猾！”细狗说。 朗孝露出迷茫的神色，杰克一看不好，赶紧说:“不就是没吃成早饭肚子饿，去吃了豆沙面包和小蛋糕吗？” 朗孝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就不再多想。 但拓在一旁正准备给朗孝夹菜，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但拓拿起手机一看，是就坐在一米开外的杰克发来的。 但拓有点疑惑，点开一看，上面写着:不要给阿孝吃青菜，一会儿给你解释。 但拓瞟了一眼杰克，杰克也回了他一个眼神。 但拓于是柔声对朗孝说:“阿孝，你今天早饭没吃好，晚饭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是不要吃太多，好不好？” 朗孝看了但拓一眼，点点头，立刻去夹自己爱吃的菜。 这顿饭朗孝吃得特别满足，饭后开开心心地和细狗、小柴刀一起收拾，洗碗。 杰克和但拓一起去了小竹林。 杰克将今天朗孝险些被两个人迷晕带走的事告诉了但拓，但拓一听，也意识到这背后肯定有人主使。 “那两个人，已经被我手下控制住了，我一会儿和阿孝一起，去看看审问的情况。” 杰克观察了一下周围，“上次你跟阿孝闹矛盾的事情，你不要在他面前提了，这事对他刺激挺大，上午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其实是因为阿孝已经失去意识，在医院抢救呢……” “什么？！” 但拓惊讶不已，刚刚吃饭时朗孝看起来很正常，让他以为那两人的迷药并没有得逞。 “我也没想到，会变得这么严重，应该和被下了药有关系，朗真和麦青也赶来了，看了朗孝后，才刚离开。”杰克沉声说。 “他……他到底咋个了？”但拓赶紧询问。 “哎，几句话解释不清楚，有些事你也不便知道，反正阿孝他现在看起来虽然是正常的，但是其实他记忆有些混乱，他犯病的时候，朗真哥说不要刻意去说服他，要等他自己想明白，才能真正康复。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再提吵架，分手的事，他现在经不起刺激。” 杰克叮嘱但拓，“还有，他病好之前，不要给他吃青菜，你知道他妈妈离开他，他一个人躲在地窖的事儿吧？” 但拓点点头，杰克说:“他那时吃了很多腐烂的菜叶子，所以他状态不好时，一感受到青菜的味道，就会反胃呕吐……早上，他就是这个原因呕吐的。” 但拓听后沉默不语，早上的事，他曾暗暗怀疑过，朗孝会不会是故意气自己，不想吃自己给他夹的菜。 现在想来但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杰克和但拓谈完，就去找朗孝，却发现他不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人，杰克只好给朗孝打了个电话。 “阿孝，你在哪儿呢？……好，我去拿件衣服，在大门口等你，我们一会儿出去买点东西。”杰克说。 “他去哪儿了？”但拓问。 “他在猜叔那里，帮猜叔给小佛堂打扫。” 朗孝把金佛像从供桌上搬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阿孝，用这个软布，轻轻擦，要把每一处都擦到，来，你看，像这个样子。” 猜叔给朗孝做了下示范。 “好的，猜叔。” 朗孝拿起布在佛像上搓了一下。 “轻点啊……轻点……”猜叔头疼。 “晓得了……猜叔，但为什么不直接用水冲洗呢？再加点洗衣粉，保证洗得干干净净的……”朗孝问。 “大不敬！你这孩子脑子在乱想什么？！佛像怎么能用水洗？” 朗孝委屈地问:“那干布擦不掉怎么办？喏，像这个……” 朗孝用手指甲抠了一下佛像上一个小点。 猜叔“咚”地一下，给了朗孝一个爆栗。 “哎呀，……我就是问问而已嘛……”朗孝噙着眼泪捂住脑袋。 猜叔不理他，把佛像拿过来自己擦，只让朗孝去擦架子上的灰尘。 “猜叔……”但拓站在小佛堂门口叫了一声。 朗孝动作顿了一下，微微回头又立刻转了过去。 “但拓，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想问问你……”猜叔说。 “好的，猜叔，杰克说要带阿孝出切买东西，他已经在门口等了。” “去吧，阿孝，把软布给但拓。”猜叔说。 “嗯，猜叔，我出去了。” 朗孝把软布塞给但拓，低着头出了阁楼。 朗孝来到大门口，杰克拿着一件皮夹克扔给他，“一会儿你把这个穿上。”
第23章 江湖暗涌（4） 两人来到昂扇拳馆的地下二层。 早上想要把朗孝迷晕带走的两人，被牢牢绑在柱子上。 “招了吗？” 杰克和朗孝站在刑讯屋外观察。 “嘴硬得很，坚持说就是一时起了色心，才想把朗少爷绑回去的。” 朗孝一听，怒道:“什么狗杂碎……” “阿孝，不要说粗话。”杰克温和地批评了朗孝一句。 朗孝嘟着嘴不吭声了。 杰克看向屋内冷笑道，“哼，不吃点苦头，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好汉呢。” 他让朗孝把外套穿上，二人进到里面。 屋里温度比较低，朗孝靠近仔细看了看两人的脸，他似乎有点印象，但还是想不起那天的事。 杰克吩咐道：“抬进来。” 昂扇立刻让人把一个桶抬了进来，桶里全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干冰。 杰克从桶里掏出两根冰棍，朗孝凑过来问道：“三无产品吧，连包装都没有？” “自来水儿冻的，不卫生，你想吃雪糕，一会儿去外面我给你买。”杰克哄道。 “现在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我的规则是：谁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就给另一个发‘奖品’，两个都不作声，我就两个都发，谁答得快，我就给答得慢的发。” 杰克用冰棍搅动桶里的干冰块。 “第一个问题，你们叫什么名字？”杰克问道。 两人都不吭声。 有两个手下立刻上前，把绑着的人的嘴掰开，拉出他们的舌头，杰克慢悠悠地把两根冒着寒气的冰棍，塞进他们嘴里。 这冰棍一直被冻在干冰里，温度极低，一沾上舌头，立刻和舌头黏在一起。 两人嘴巴都被冻得生疼，但还能忍，因此也都没有答话。 旁边两个手下等了一会儿，上前抓住冰棍的棒子，猛地将冰棍从他们嘴里抽出来。 嘴唇上的皮肤，舌头上薄薄的黏膜，立时就被扯脱落，两人满口都是鲜血。 杰克转头，轻声细语教育朗孝：“看到没有？平时跟你说，雪糕刚拿出来时不要慌着吃，更不要拿舌头去舔，现在记得了吗？” 朗孝点点头，问杰克：“他们俩谁把你划伤的啊？” 这个问题可把杰克难住了，他只好说：“等他们老实了，你自己问一问。” 杰克继续审问：“现在有没有人想告诉我名字？” 平头男瞟了高大男子一眼，突然轻声说道：“我叫……杨罾。” 高大男子猛地转头看了平头男一眼，他张了张嘴，最终忍住没有说话。 杰克淡笑一下，用夹子夹了一块干冰走到高大男子面前，手下人立刻将男人的嘴掰开。 杰克将干冰扔到他嘴里，手下人又把男人的嘴牢牢捂住。 “呜呜……” 干冰刺激到男人刚才舌头上的伤口，剧烈的灼痛感让男人疼得拼命挣扎起来，他奋力把干冰吞下肚子，才稍微好一点。 “好，第二个问题，”杰克又夹起一块干冰，“帕子上涂的是什么东西？” “迷药……”平头男答道。 “迷喊药……”高个子男人嘴里喷着烟雾也回答了。 杰克挑了一下眉毛，问道：“阿孝，刚才我没听清，他们两个是一起说的吗？” “好像是吧……”朗孝也没听清。 “那要不一人奖一颗？”杰克做事很公平。 高个子男人赶紧辩解，“不……他说迷药……不对……” “就是迷药……我没乱说……”平头男急了。 “是……致幻剂……”高个子男人强忍着嘴巴的麻木，尽可能清晰地说，“我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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