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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柳南咽下酒眸子里闪着晦涩不明的光:“我进3%就好,你这项目入股不亏。” “明天走法务吧,3%也不算少了。” 话音刚落李少推门进来,怀里还搂了个女人满面风流:“你们俩结束的够快啊,晚上要去顶楼再来一轮?” 金隅的顶楼又分为D1和D2,D1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D2的光景甚至比D1更加糜烂。 晏犹清按铃让一批人进来,挑了个顺眼的让人坐在身边,一手搭着她的肩一手端着酒轻笑:“马上易感期了,经不起撩。” 后来就是心照不宣的声色犬马,柳南极其上道,在场的人除了晏犹清外没有一个人有信息素,晏犹清就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几人都喝得不少,他靠在沙发上拍了拍倚靠在身侧的人,猩红的指甲将他刚才给的手表举到面前,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起身撩了把头发道:“明天还有事,我先走了。” 李总从胸脯里出来:“嗝……” 柳南轻阖着眼:“慢走……” 颌首离去,出门后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接过司机递来的水喝了几口,清爽的液体滑过喉咙,身体总算好受了些。 路上晏犹清靠在车窗边看着夜色,晚风拂过面庞暖黄的灯光照在梧桐叶上,舒适清凉,他从那个风流的花花公子的伪装中慢慢脱离出来。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身体微微发烫,晏犹清把手贴在胸腔左边位置感受着心脏跳动。这时,眼前闯入了道熟悉的身影,白短袖被照成嫩黄色,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莫名显出孤寂。 他让司机降速,在亓寂身后吹了声口哨。 亓寂一转头就看见晏犹清趴在车窗边含着笑意看他,他的声音比往常柔和了许多:“从学校跑出来凌晨十二点压马路?” 亓寂走近弯下腰看他:“明天有事就提前回来了,睡不着出来走走。” 晏犹清恐吓他:“大晚上小心遇见坏人把你拐走。” 路灯照在晏犹清身上连头发丝都在发着光,亓寂看着他眼里细碎的光和弯起来的眼睫心跳快了两拍:“不会的吧。” 晏犹清感觉身上更热了,趴在窗户边上歪头看着亓寂:“早点回家吧。” 眼前的人忽然凑近,白净的脸在晏犹清眼前放大,鼻子又嗅到了花香味,仿佛时间停滞,晏犹清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忘了呼吸。 咚咚,咚咚—— 喧杂的街道和身体上的不适都消失了,晏犹清黑色的瞳孔里只留下了亓寂一人,血液变得滚烫,信息素的入侵让他的身体都在发颤。 亓寂摘掉掉落在晏犹清头上的叶子微笑着:“好,我现在就回去。” 晏犹清在车子走出一段后才反应过来,僵直滚烫的身体终于有了动作,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下耳尖,他对司机说:“去老宅吧。” 一下车他就走近了树边的那颗海桐,在花丛中垂眸,鬼使神差轻轻摘下一枝放在口袋里脚下有些虚浮慢慢转身进屋。 当晚,晏犹清做了一个绚烂旖旎的梦。 潜意识明白这是易感期的到来,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湿哒哒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滚烫的身体像冒着雾气渴望冰凉。 他下床跌跌撞撞冲了个澡,但还是没压住这股燥意,信息素蒸腾蔓延整个房间。 抖着手拆开抑制剂扎到胳膊上,他对抑制剂的效果已经不抱期望了,一定是李少给他倒的酒有问题,想起李少只可意会的神色,终于知道那杯酒的作用了。 晏犹清咬牙,原本他的易感期对信息素依赖就高,现在又有一杯火上浇油的酒,抑制剂的作用聊胜于无。 他被逼的眼睛都红了,屋外下起了细雨,听着落雨声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刚才的梦,逼真的就像刚发生过一样。 小雨落在干涸已久的土地上,海桐花被打的细细摇晃,水珠滚落进繁盛的枝叶中被蒸腾滋润进洁白花瓣的细蕊中。 如蚂蚁噬咬般的酸痒从花蕊传来,他第一次在如此寂静的夜晚看到了那朵小花,牙根发痒咬着下唇,视线变得模糊。 温润的嗓音一圈圈在晏犹清脑海里溅出水花: “犹清,你喜欢吗?” “犹清……” 梦里的柔软和窒息般的温柔覆盖晏犹清的全身:别想了,太奇怪了…… 换了个姿势侧过身,海桐花因为雨势渐大变得飘摇。 他闻到了股清香磨蹭着本能靠近,在床头柜上拾起自己摘来的那抹白,把花攥在手里闻着那微薄的味道。 终于,(略) 屋外被打湿的花朵越来越多,最终雨水汇集冲刷向花尖而下,松软的土层发出扑朔朔的声音,蓄在花瓣上的雨水滑落。 他看着这一幕攥握着花的手举起来,看到花丛里被雨水打湿的花丛,它们的遭遇会在下一次雨水降临中愈演愈烈。 他红着脸一片一片把白花的花瓣拔掉,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叹息。 绿意如墨,夜雨连绵。 ------- 作者有话说: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29章 朝阳洒在石质碑上,黑色光滑的石料清晰映着三个人的倒影,碑上照片里的青年大笑着看着镜头,眼睛弯弯,黑白照片也掩盖不住这人的爽朗朝气。 亓寂蹲下来给自己的父亲倒了杯酒,瓷器磕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亓潭平常高高扎起的头发今天也披散下来,小姑娘垂着眼睛把自己今早精心做的甜甜圈摆在自己记忆已经模糊的爸爸面前。 周芷榕微笑着对墓碑细细讲着话,话音刚落一阵温和的大风穿过三人的身体,亓寂的耳畔响着风吹过的呼呼声,看这样子老亓应该在笑吧。 亓寂也弯起了嘴角,半跪下来慢慢擦着父亲的小房子。 三个人坐在墓碑前一言一语直到太阳爬到天空正上方,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亓寂最后摸了摸照片说:“下回再来看你老亓。” 回应亓寂的还是一阵风。 晏犹清是被机器叫醒的,昨天晚上在信息素浓度到达一定峰值后智能系统将晏犹清的即时数据发送给了他的私人医生,医生在确定他各数值安全后没有进行干预,今天清晨等峰值稳定后才把他叫醒。 alpha躺靠在床上,医生检查无误后把Ⅱ型抑制剂注射到他的体内后,坐下来说:”这次易感期过得很顺利啊,谈恋爱了?” 身体数据瞒不过医生:“没有啊,就是自给自足了一下。” “你一次够吗?” ……废话!我可是优质Alpha! “我又不是动物……” “嗯,等信息素平稳后再去公共场所吧。”惯例将腺体检查一遍后医生留了几只抑制剂后便离开了,晏犹清叹着气缩回被子里,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不堪回首,让他揣着罪恶感和意犹未尽又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下午,清醒过来的晏犹清先把手机信息挨个回复后才慢悠悠下床洗漱完蹭下楼吃早餐。 晏老头子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半响还没听见人吃完饭抬头看去,见晏犹清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把夹起来的菜晃来晃去半响也不把菜往嘴里放的样子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小林,给我添双碗筷。” 在厨房的玻璃门旁站着的林婶应了一声手脚麻利添粥布盘。 晏犹清看着爷爷笑道:“您下午四点改喝粥啦?” 晏爷爷咧着嘴屈起中指在晏犹清额头上敲了下:“嘿,能不能好好吃饭啊。” 林婶在一旁道:“是今天我做的不合口味吗?平常这干锅土豆一上桌犹清保准第一个夹。” 林婶家是晏家代代的佣人,晏昱、晏宛璎、晏忌明和晏犹清是林婶看着成家,长大的。晏犹清小时候说叫林婶把林婶都叫老了,林姐好听,笑嘻嘻地一口一个林姐叫到大。 林婶对晏犹清的喜好了如指掌,看晏犹清这段时间又清瘦的身形看得心焦。 晏犹清把软嫩的菜换了个位置对林婶说:“林姐的菜无论如何都是能吃的下去的,我这易感期嘛,吃的少些。” 因为晏犹清好不容易回来一回,林婶做饭时想让他吃好就专挑他喜欢吃的做,把要吃清淡的事给忘了。 林婶正要说话,晏老爷子捏了捏晏犹清的腰说:“瘦的跟个蚂蚱似的。”老者的眼里露着心疼:“上回见你还没这样呢,你聘的那几个厨子是吃干饭的?” 这段时间是A市的雨季,空气潮湿动不动就下小雨。晏犹清又对这种潮湿又喘不上气的感觉有着PTSD,下小雨还好,一旦下了暴雨他手抖得连笔都抓不住更别说睡觉了,眼睛一闭就做不可抑制地想起从前。 睡不着就想着法折腾自己,一心就扑在工作上忙得昼夜颠倒忘了时间,他又嘴刁得很,吃的不舒心了只要饿不死就吃上两口,遇见好吃的菜才好好吃饭,他聘的厨子一个个压力山大成天变着花做饭,不过是他自己没什么胃口。 晏犹清捧着粥嘴里含含糊糊:“我这不是忙嘛,过段时间就养回来了。” 爷孙俩在餐桌前慢慢的吃饭,晏犹清看着面前见不了碗底的小碗眼睛咕噜咕噜转,心里盘算该怎么样阻止爷爷给他夹菜。 这一小心思直接被拆穿,晏老爷子哼道:“这顿饭吃两个小时都行。” 晏犹清见老爷子这铁公鸡样子当即放下筷子,变成小孩一样搂住晏老爷子的手臂摇晃:“爷爷,别给我夹了好不好?哎呦爷爷,我这刚起来吃这么多我会难受的!爷爷……” 他年纪大了儿子儿媳又早逝,晏宛璎天天也忙得脚不沾地,也就孙子还能回来看看他,自从孙子长大以后晏爷爷就再也没获得到这种小辈的撒娇依赖,天天都忙得不着家陪他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地往家里搬补品添他喜欢的古董。 晏老爷子被晏犹清摇地身子左右晃,其实心里早就美得不行了,被晏犹清磨得根本没有一点脾气捋着胡子笑着:“好,好,别摇我了,我不给你夹菜了,快吃,吃完陪我下棋。” 晏犹清眯着眼放开晏爷爷埋头专心吃饭,在刨完最后一粒米后潇洒把筷子搭在碗上发出一声脆响,终于结束。 二人坐在窗边下棋,在第四盘被爷爷将军后晏犹清表示要爷爷让着他。晏老爷子揉着晏犹清的头说:“小崽子,你这喂棋喂得高明,真当我这老头看不出来啊?” 晏犹清嘿嘿笑着说:“这不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爷爷你自己也没认真下。” 话音刚落就看大门开了,晏忌明从外面进来瞥了眼他们低头换鞋:“又下棋呢?” 晏犹清眼睛亮了:“哥,你吃饭了没?” 晏忌明脱着外套走过来:“吃了,柳南没在衾明见到你就来恒晏找我了,刚从饭桌上下来。” 把外套递到林婶的手里又说:你已经答应他了?他自己能要3%胃口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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