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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爷子摩挲着棋想到前几天听来的话:“老柳前两天找我下棋跟我提起过,他说他家这小子心眼多得很,净搞些什么歪门邪道,听说那小子自己跑到外省去弄项目,挣得不少我就说吧,这些人没一个真傻的。” 晏犹清手上端了个盒子从楼上下来,坐在两个人中间说:“嗯,他给了我这个。” 说罢把盒子打开,里面的珐琅泛着莹莹高光,在上面的红钻闪着火彩迷人眼。 晏忌明接过来在手里细细摸着,晏老爷子看着手镯笑了声:“原来是他拍走了,我当时知道消息的时候那边跟我说已经有人订下来了,下手可真够快的。” “不过他怎么能知道妈妈有这件首饰呢?听妈妈说她平常都不会将这件首饰戴出去。”晏犹清抬头问晏忌明:“哥你知道吗?” 晏忌明顿了下后道:“不知道,不过令狐家打造的这套首饰很著名,可能他是因为这才送来的。” 晏犹清看着晏忌明与平常一样的神色没再多说,将话题引到了别的地方。 爷孙三个品着茶,将最近的事慢慢讨论完,晏犹清又看似随意提了一嘴:“燕家最近股票很好啊。” 说完就观察晏忌明的反应,晏忌明添着茶淡淡说:“嗯,前段时间来谈过合作。” 晏犹清问:“怎么没见他来衾明?” 晏忌明淡声道:“就提了个意向书,先放着。” 还是滴水不漏的样子他放弃了试探,又闲聊了会晏忌明就回书房开跨国会去了。 亓寂对着聊天界面删删减减,邀请的话始终发不出去。怎么邀请犹清哥去看学校的开幕式呢?他那么忙,而自己因为这种小事肯定会耽误他的时间吧?还是不打扰他了吧?他肯定也会拒绝的吧?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想见他…… 亓潭在亓寂的房门口看着哥哥趴在床上一会用手机打字,一会又把手机扔到一旁把脸埋在兔子玩偶里,挠了挠头。 哥哥看起来很忙,先不打扰他了。 亓潭坐在沙发上看她最爱的露娜小魔女,刚好一集结束亓潭听到了电梯响动的声音起身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门一打开就扑了上去:“妈妈妈妈!” 周芷榕摸了摸亓潭的头牵着亓潭进门,亓寂过去接过周芷榕的包:“妈。” 她瞥了两眼明显不在状态的儿子:“嗯?出什么事了?” 亓寂摇了摇头:“没什么。” 亓寂从父亲逝世后性格就渐渐变得内敛,让他主动说的话题寥寥无几,到底什么事能把他烦成这样? 周芷榕有点激动,这是迟来的叛逆青春期吗? 正要开口亓寂又说:“如果我做错了事,还是对方很介意的事,我该怎么办?” 听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芷榕眼睛亮了一圈,轻咳了声:“如果你做错了就主动和人家说并且弥补,后果都由自己承担就好了嘛,要是对方还不原谅那也没办法了……” 她的话拐了个弯:“什么事啊?我能知道吗?”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骗了一个非常讨厌胡萝卜的人吃了它,只不过他还没发现。” 什么啊,就不能上演一个儿子迷茫又叛逆需要母亲指点迷津最后大彻大悟的戏码吗?!能不能让她有点参与感?!
第30章 晏犹清低头看看眼前的文件又抬头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最后在合同书上签下了字。 柳南伸出手:“合作愉快啊,晏总。” 晏犹清指了指自己的右边脸颊问:“你这……真没事吧?” 柳南不光右边脸高高肿起,额头上还包着纱布,一只眼睛肿成一条缝。 他不以为意地吸了吸鼻子:“习惯了……”站起来捋了把头发说:“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 晏犹清微笑着把柳南送走,站在他身边的伍月忍不住了“噗”的一声泄出气来,哈哈大笑,伍月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你看他见他嘴边气出来的泡了没,真第一次见他这副衰样。” 完全能料到柳南为了这次合作没请示家族,虽然花的是他自己的钱,但做这样的事按他是家里小辈的辈份对外公开做的任何事都必须得到同意。以他的脾气应该还不止顶了一回嘴才能被教育地这么狠,柳文礼一定警告他不许让他与衾明合作,直接把花孔雀的脸揍成这样目的就是让他老实呆在家里别出来。 他其实也纳闷为什么柳家人的关系能那么不和,关键是柳南竟然最后还是来了:“要不是今天签合同,他估计在家里得待小半个月。” 两人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晏犹清看向门口:“进。” 敲门的人一进来就直奔晏犹清的面前,单膝跪下,左手握拳贴在右肩上抬头看着晏犹清:“老板,我来上班了。” 张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腰背挺直跪在晏犹清面前说:“Lucky哥同意我当你的贴身保镖了,我现在就可以上班。” 晏犹清看着张二说:“你不会站着说话?” 张二连忙起身,一旁的伍月啧了一声说:“你过来,咱俩过过招?” 十秒后张二被摔到地上,张二爬起来又摆好起势手:“再来。” 七秒后又砸到了地上,伍月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又重又狠,这一次张二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爬起来。 伍月擦了擦手淡淡的:“同意而已,你还差得远。” 晏犹清看着张二:“我不着急,这段时间你先去陪陪你家人吧。” 张二一瘸一拐地走了,临关门前在门口看了下已经低头开始看文件的晏犹清,最后轻缓地拉上门。 伍月说:“走了。” 晏犹清撂下文件向后靠着椅背,伍月说:“他能有几分信?刚二话不说跪下来吓我一跳。” 晏犹清说:“最多三分,谁知道有没有更大的套呢,真当我不计前嫌圣母心啊。” 伍月说:“你救他姐姐弟弟是想多点拿捏他的筹码?” 晏犹清哼笑道:“他算个屁,还用得着拿这东西当筹码。” 那就是单纯想救喽,花了百万买了三个人情,不对,他连人情都不要。 什么都不贪图,就得不下诟病,没有任何目的,反而显得大巧若拙。伍月说:“你是钱多的烧的慌?” 晏犹清嘴角的弧度不变,一脸混不吝的样子:“对啊对啊,做慈善嘛。” 伍月点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下回再有这种事加我一个。” 晏犹清起身撑开墨镜戴上:“这种事还是不要太多了,好啦咱们吃饭走。” 他坐在副驾上玩手机,点开朋友圈第一个就是亓寂发的照片。 亓寂一身军装俯下身要把手机拿起来的动作,虽然没露脸但是这张照片的角度,光线,姿势可以说是模板级别的。 军绿色的军装熨帖地把宽肩窄腰包裹,胸前的黄色穗子因为弯腰的原因悬空仿佛能看见随着动作一晃一晃,从右肩斜拉到左腰上的白色皮带给庄严沉静的军装挥走了些肃杀之气。 这简直,简直了。 晏犹清有点不自在地熄屏转头看向窗外,抿起嘴。 这是亓寂前几天向他提起过的,他在他们学校的军训开幕式当护旗手。当时觉得还早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晏犹清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知道吗!一张照片而已!还是一个Alpha!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千万不要被迷惑被动变成狗熊了! “就是那场梦害的,”晏犹清小声嘀咕。 伍月偏过头但眼睛紧盯路况:“你说啥?啥害的?” 晏犹清把他的头拧正:“好好开车。”顿了下说:“你梦到过吗,就是那种梦。” “哪种梦?梦多了去了。” “就是那种,那种……” 伍月突然心领神会声音猛地变大:“那,那种梦啊!我,我我梦到过,就一次!当时十四五岁吧,就一次,以后再也没有过了!” 虽然这种事对于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也算正常,但看伍月这表现一定不简单。晏犹清把墨镜推到头顶上,用一种不好描述的,猥琐调侃好奇等等混合在一起的眼神看着他,把伍月看得浑身发毛,实在忍无可忍用右手推了下晏犹清的脸:“哎哎哎,你正常点。” 晏犹清被伍月推的偏过头去,抬手把墨镜取了下来捋了一把头发嬉笑:“我就是前两天梦见了一个人,在梦里我把他给睡了,很过分的那种。” 伍月差点没把住方向盘,转脸咆哮:“你再在我开车的时候这样,我就再也不开车了!” 晏犹清无辜眨眼:“我在跟你说事实呀,你害羞啊?” “太突然了好吗,谁知道你做的是这种梦!铁树突然开花了你说吓不吓人。” 话音刚落遥远的天边炸起彩色的烟雾,晏犹清看着明艳的粉雾冲破天际没第一时间接话,盯着天空看了几秒后想到他现在知道的太晚了,现在亓寂应该已经在操场上庄严护旗吧。 真是,瞒得挺好的。 伍月看晏犹清没接话开玩笑说:“那人是谁?不是说能入梦的人都是对自己有意义的人吗。” 晏犹清回过神重新把墨镜戴上语气郑重其事:“我跟你说你别给别人说啊。” 伍月凑近了:“谁啊,我认识吗?” 晏犹清笑得诡异:“是你啊,宝贝。” 良久的静默,伍月一身鸡皮疙瘩从恶心劲里缓出来,从牙里挤出来:“别开玩笑我真的要吐了。” 晏犹清那双含情的眼看着伍月嘴里已经跑远了:“玩笑话往往才是真心……”看伍月这样子他轻笑一声:“好啦,其实在梦里根本没看见脸。” 伍月给了晏犹清一下:“我特么的真服了。” 吃完午饭晏犹清跟伍月一起去了靶场,这段时间在办公室坐的晏犹清浑身难受迫切需要发泄一下。 两个人换完衣服翻身上了拳击台做热身,伍月歪着头看正在扎头发的晏犹清:“三局两胜?” 晏犹清先把浓密的头发编成麻花辫然后再盘到头顶,摇了摇头感受了下说:“输的今天晚上请客。” 两人对拳后开始见真章,二人的对战风格迥异。伍月经过部队的数次要任每次出手都是要命狠辣的刁钻打法,晏犹清从小由近身格斗教练培养出手最大限度将对方的力气化解然后迅速出手。 二人出手见招拆招快到出现残影,伍月虎掌直奔晏犹清的咽喉,晏犹清掰住伍月的右手扭过猛地发力将伍月的右手擦过自己的耳朵,侧身弓腰借力将伍月甩了出去,在甩出的瞬间抬腿一脚踹向伍月的后心。 伍月被踹的一个踉跄努力稳住身形,扫腿转身踢向晏犹清,眼里兴奋都要溢了出来抬手擦汗:“再来。” 晏犹清的胸膛剧烈起伏:“你他妈的,出手太狠了。”甩了甩手嘴角上扬:“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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