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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亓寂就会搂着一只兔子睡觉,闻着它浅淡的香气总是能想起这味道的主人,睡着后梦里总是有他的身影,朦胧又美好。 直到他分化梦里的人才离开,又像一阵风,飘渺又没有形状,吹过他的心里消失不见。 他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才打开手机拨打下那个电话:“喂。” “什么事?” “很麻烦,但你必须帮我。” …… “嗯,拜拜。” 晏犹清将电话挂断,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包裹住。 湿滑的手紧紧攥着药瓶子,脑中不断闪过碎片,他咬着嘴唇不断鼓励自己:晏犹清你不能被它打败,你才是身体的主人…… 呼,呼,逐渐的缺氧感和浑浊的空气将人包裹得密不透风,无边的坠落感与剧烈的心跳引得晏犹清不住发抖,他紧紧攥着瓶子压抑住自己想将整瓶药都吞下的冲动。 废物,连这些事你都克服不了吗? 晏犹清的眼里蓄着生理性泪水,牙关咬得死紧,他不住唾弃自己,他只是想成为一个正常人活下来,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就在下午他给燕衡打去了电话警告他别想为所欲为,不过燕衡也只是笑笑跟他说迟早有一天会有晏犹清要帮他做的事。被威胁的愤怒直接爆发,晏犹清让燕衡去他的公司的邮箱系统看看,听着燕衡那边挂掉的忙音才稍有快意。 早在很久之前褚晟就将查到的燕衡谋杀燕忠正的直接线索交给了他,他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一直暂且放着,终于在今天成为了他有力的反击。他发给燕衡的不过是些模糊的线索,不过也足够用了。 只要他想燕衡就可以在今天因为犯罪嫌疑被捕,燕衡估计也自乱阵脚着急抹除曾经遗漏的线索。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必须活下来,必须克服心理障碍去查他谋害自己父母的证据,不能被打败啊…… 此刻他有多想死就是证明了他多想活着,骨节被攥得咯咯作响。医生刚才给他打完电话,他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发病来得尤为厉害。 因为汲取过信息素的腺体正在渴求,因为极度的不安与焦躁需要被人温柔又坚定地抚平,他对亓寂的信息素完全上瘾了,宛如瘾君子一般抵触又渴望。 他的身体正在思念那个冒着海桐花味的人,亓寂发的信息他一条不拉全都看完了颤抖的手却摁不下想要打出来的字,越是想他越是害怕。 他无数次试探亓寂对他的底线,蛮横地展示自己的所有缺点,他在寻找亓寂不是很喜欢他的证据,甚至去标记了他、让他在认识的人面前丢脸,但亓寂表现得天衣无缝,就像他说的,他一直在喜欢自己。 始终如一。 泪水从眼角滑落,他又哭又笑,真傻逼,两个傻逼。
第64章 新年度过的很快,短短十几天里除了衾明与鲲移转瞬即逝的绯闻也没什么新奇的事了,虽然所有内容都已经澄清并第一时间回应但是还是压抑不住民众们自己的思维散发。 再去澄清反而可能会弄巧成拙,所以衾明面对一些玩梗与玩笑都没有再较真。到了正月十五时晏犹清反手送给了燕衡一份礼物,燕记不为人知的八卦蔓延开来,柳文瑛的去世之谜成为圈子里饭后的新话题。 A市或多或少的知情家族听罢都是笑笑,虽起的作用不大但对于燕衡来说心里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因为他的现任“母亲”金悦手里握的股权不少,他就算是为了公司都不能去较真维护。 而柳家对这种风言风语根本不在乎,毕竟斯人已逝外人说得再多也只是外人在说而已,柳文瑛已经和他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用不着为了个早早出嫁失了门风的omega说上些什么。 晏犹清坐在办公室里听伍月说燕衡最近的表现低声笑了,慢慢翻过一页杂志,“明明自己也不干净非得来招惹我们,那就只好投桃报李了呗。” 伍月发现晏犹清自从郁期过后表现得稍稍有点别扭,但仔细说又说不上来,看着他轻轻翻杂志的样子眼睛转了又转才说:“是不是亓寂吃醋了?” “什么?”晏犹清抬起头挑眉看他:“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是那种绯闻出来了你没好好哄哄人家?” “我哄他做什么……” 两个人正说话时办公室的门响了,抬头看去,亓寂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围着和晏犹清同款的围巾,头发没抓起来刘海顺毛垂在眼睛上站在门口对他们笑:“犹清哥,伍月哥。” 伍月瞥了眼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的人拍了拍晏犹清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我门口的发财树没浇,你们聊。” 伍月和亓寂错身哼着歌出了门,亓寂眨了眨眼走近了些,两个人一直时间都没说话。 “犹清哥,你最近还好吗?”亓寂抓了抓衣角率先破开安静的氛围:“这两天是不是太忙了?” 因为从初一以后晏犹清再没回他的消息而信息栏显示的都是已读状态,他摸不准晏犹清现在是怎么了。 晏犹清将杂志合上垂眸漫不经心地说:“是有点,以后下午茶可以不用送了。” 亓寂愣住了,又走近了几步眼睛里闪着不解:“我能问问原因吗?是味道不好还是配送太慢?” 晏犹清说:“没什么,就是公司员工体脂率飙升为了健康着想我决定先暂停一段时间。” 他的余光看到了亓寂撑在桌子上微微颤抖的手,继续道:“你也太忙,以后要是没事就别来了。”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甚至带上了亓寂从来没听过的商量语气下了最后结论:“我们两个以后……以后再说,好不好?” 亓寂的神色变了,晏犹清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眼神从茫然变得不可置信,Alpha走近蹲在了他的面前仰着头,曾经拿着钢笔写文书的手在这时轻颤着抓住了他的裤脚,棕色的眼睛里闪着水光:“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我改,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粘人?还是觉得我太幼稚?我都能改,都是我的错……”一向有分寸的人此刻露出了属于他这年龄的稚气:“别这样好不好?” 晏犹清的喉咙被堵住喉头发涩,看着面前的少年,心脏剧烈跳动,听他这么说偏过头咬着牙一字一句:“我们都是alpha,走不到最后的。” 他不敢看亓寂的神情自顾自把话说完:“你也看到新闻了,我以后会找一个omega结婚,我不想再耽误你。” 好烂的话,好傻逼的借口。 晏犹清心里不住给亓寂道歉,等他把所有事解决完就换他来追他,要是小孩不原谅自己也没关系,千万别因爱生恨就好…… “可是犹清哥你的腺体可以接受吗?现在还是很危险。” 亓寂的嘴唇啜嗫着,看得出来他在绞尽脑汁地挽留,可是晏犹清说得对,他完全可以选择一个Omega,想到这里眼泪就挂在眼眶上要掉不掉,温润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omega的信息素还是非常管用的,而且两个alpha又不受法律保护对你我来说都不好,见不得光。” “我不在乎法律能不能保护我,”亓寂吸了吸鼻子:“如果以后两A婚姻合法了呢?” “合法了再说。” 因为晏犹清一直偏着头,他错过了亓寂眼里转瞬即逝的光。 亓寂轻轻拉住了晏犹清的手将脸贴到上面:“我知道了,犹清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 “嗯。” 晏犹清在心里盘算要不要给小孩点精神补偿费之类的,正思考地出神被亓寂拉回现实。 “但是,但是你要回答我,你和陈旭是不是真的。”亓寂抬起脸看他:“是不是?” 亓寂面上的温度灼得他手心发烫,他忍不住蜷缩手指却被人拉得更紧贴得更近,眼睛一眨不眨地仰头看自己,实在忍不住败下阵来:“假的假的,对家炒绯闻而已。” 终于得到了肯定回答,亓寂蹭了蹭晏犹清的手心,微微抬眼观察着他的神情后极快的吻了一下,最后揣着偷来的吻逃之夭夭。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晏犹清低头看着他的手心终于动了动僵直的身体,举起手,贴着刚才亓寂亲过的地方留下一吻。 手指冰凉僵硬但手心微微发烫,他握着拳头将满手的信息素留存下来,微微躬下身放在胸口。 伍月推门进来:“你跟那小子干嘛了?他满脸通红地跑了连招呼都没跟我打。” “没干嘛,分手了。” 原来脸是气红的?伍月的眼睛睁大了凑近了看他:“你俩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没谈吗?” 晏犹清叹了口气:“那总不能竖个靶子让人打啊,他天天往公司跑。” “那就舍得放人走了?你什么时候这么高尚了。”伍月歪着脑袋看他:“你前段时间买了个岛不是因为他?” 晏犹清打开电脑给他看资料:“那是PlanB,你先看看这个。” “呵呵你一会要分手一会二话不说给人家掳走非给人家吓出精神病……我靠!”伍月看清楚资料内容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妈是疯了!” 自从燕衡上门挑衅后晏犹清将所有目前知道的所有线索整合,褚晟也发来了萧同道在M地的交易记录,大批的红字上面全是不正当交易,各种贩卖与违禁品散落进了A市的各个角落。 再加上他们上回在工厂中搬离的货物和抢来的交易货物成功勾出了一批人,这些人的势力都不小,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部都信佛拜佛。 金兰在跟踪燕衡拆庙的过程中见到了其中一个地方头目,汇报之后选择了跟踪发现其人去了梵天在的寺庙,估计那里是某个交头点,而燕衡将佛像捐赠到那里是不是就代表他跟他们有关系? 晏犹清顺着往下查,拍到了第二条人口交易链,器官与r粉在市东郊的一个市场中交换拍到了燕衡出入的身影。 如果是燕衡从一开始就布局从跟踪到现在的挑衅也有可能,不过,燕衡为什么要找他的茬?简直是莫名其妙。 晏犹清将所有分析说完后将茶水喝完长舒一口气,伍月正皱着眉头看资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他伸手将电脑屏幕切屏:“进。” “晏总,我小姨的消息你听说了吗?”柳南推门进来开门见山:“难不成她是被谋杀的?” 伍月和晏犹清对视一眼,“你从哪听到的?” 晏犹清问他:“柳家的人都不知道?” “诶呀我叔叔不是抓了当时肇事逃逸的人了嘛而且我当时还小,知道的不是很清楚。”柳南坐到沙发上说:“我知道你的绯闻是燕衡搞起来的,这是你回击的方式?” “嗯。”晏犹清大方承认,“他莫名其妙搞我我还得受着?” “他可不是莫名其妙。”柳南将提来的文件包打开抽出几张纸拍到桌上给他们看,“你们两家的恩恩怨怨你竟然不知道吗?晏叔叔瞒得也太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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