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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电话挂断指着那辆车:“跟上他。” 低调的黑色宾利在环路大街七拐八拐,在换了第三辆车后柳文礼才从车上真正走下来,他一手扣着西装扣子一手揽着与他交接的人,李昊在昏暗中比了个手势后和柳文礼向里大厦走去。 得到消息后亓寂才上楼,推开包厢门看着已经酒过三巡的场面神色不变走到柳文礼身边坐下,“柳厅你叫我来是让我来接你吗?” “小亓啊,别这么死板嘛才多大就一股官腔了,来喝两杯。”在沙发上被Omega环绕的西装男人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淡淡地:“这都是好酒啊。” 他们身边的陪酒小姐见亓寂不动就主动倒了杯酒给他,亓寂看都没看眼前的东西一眼摇头:“我不会喝酒。” 柳文礼手一挥,“来,让小李教教你,你到这位置上不喝酒怎么行?” 他丝毫不把亓寂的背景放在眼里,可能是张狂惯了他习惯了被人捧着的感觉,见亓寂这八方不动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勾了勾手非要亓寂把这杯酒喝下去。 “柳厅,您要是不说案子我就告辞了。”亓寂直勾勾盯着他,“留在这里扫你兴。” “我那案子你不办可太正常了,我这不也没强求你吗,放松点儿。” 柳文礼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亓寂,一个新上来的人说接就把这活接了反而太好拿捏,而且这可是周霖的外甥没点傲气怎么行? “柳厅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真的酒精过敏碰不了酒。”亓寂的眼睫弯着,“也不敢浪费这样的好酒,很遗憾呢。” “哦,这样啊。”柳文礼靠在一旁的小姐身上,“我记得你父亲是市联盟支队长?他也喝不了酒。” “过敏是遗传?” 亓寂的拳头握紧了,这畜生竟然还记得他的父亲,居然还有脸提以前的事。 “那倒不是,因为我母亲管得严父亲不敢喝酒回家。”他表现得稀松平常,嘴角还微微翘起神情平常地看着柳文礼。 和睦的家庭与懂事听话的孩子是柳文礼最在意的痛处,因为他被逼着娶了他看不上的Omega还在家族长辈的施压下也不得不生了两个孩子,他有了后代后就将配偶铲除,好让自己潇洒快活。 柳文礼喝了酒脑子转得慢了些,见亓寂这样子忽然想起曾经的事骤得变得恼火,冷笑一声:“你妈妈现在怎么样?” “还不错,柳厅的夫人呢?” 这话直咧咧地被他说了出来,锐利又不掩锋芒。 哗啦—— 柳文礼将身上的人推了下去,Omega失去重心倒在了桌子旁水晶杯与酒瓶因为贯力全部倾倒打翻流淌在地。 “你!”柳文礼站起身怒目圆睁:“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是你先问起我的父亲吗?柳厅,你和龙船的交易藏得很粗心。”亓寂上前一步微微垂头看他,“你要是想成功换届上 位,就低调些。”
第87章 柳文礼盯着他面上丝毫不虚:“亓副院,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他的镜片后反着寒光,“是我喝酒喝多听错了?” 亓寂点头:“你可能听错了吧,我刚才没说什么大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柳文礼问他身边的陪酒:“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您喝酒喝多了回家时要注意安全。” 柳文礼又问了一人,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答案,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昊,“你说,他刚才说了什么。” 亓寂慢慢深呼吸着听李昊的回答,他的回答证明了他现在明面上是谁的人,希望李昊聪明点儿,“亓副院刚才跟您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音响的声音太大。”李昊走近了些问:“用我把歌关了吗?” 柳文礼听李昊这么说后就没搭理他,他抬起手指着亓寂,“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年轻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小孩都会为他的行为负责,你说得对柳厅,我完全可以为我说的话负责。” 油盐不进和这安稳丝毫不虚地样子刺动着柳文礼的神经,亓寂见他握紧成拳的手正不断颤抖心里像豁开了道口子,憋胀已久的内心畅快了些,脸上添上了浅笑。 落到柳文礼眼里就是年仅十九的小孩出言挑衅自己还言之凿凿地警告他,嘴角带着的笑意是完全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妈的!柳文礼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咬肌绷起面目变得狰狞,转过头一脚将茶几踹翻,狠狠盯着李昊,“你在他办公室跟他说什么了?” 李昊一脸莫名眨巴着眼说:“说您要让他把地方提上来的案子批了,他说最近风声紧批不了。” “没了?” “没了。” 柳文礼一把揪过他的领子盯着他,“你刚听到他说什么了?” 李昊还是懵的,黑亮的眼睛和他对视:“没听到呀,歌声太大了。” 柳文礼与他对视两秒,将他的领子松开,酒醒了大半,吩咐下去:“跟那边的人说,进度加快点。”这段时间的事情太慢了萧同道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感觉到隐隐的心焦心里想起刚才亓寂的警告,他还真能让个小崽子威胁了不成。 李昊看着他的左手从后腰探出来,手里空荡,心中松了口气低下头:“是,听说这两天就要交货了,要人去催吗?” “催,明晚之前必须全部到位。” 果然如他们所料柳文礼急了,李昊领了命令推门出去,柳文礼眯起眼看着他的背影对隐匿于暗处的人道:“跟着他。” 李昊推门出去后才感觉到后背被冷汗洇湿了,后知后觉的后怕窜上头皮,迈着虚软的腿一步步下楼缩回车里拿出手机给亓寂发短信:你他妈真是疯了! 亓寂:他没让你做? 李昊:做了!但你他妈为了惹怒他能不能考虑下我的死活!他差点就用枪毙我了! 亓寂慢悠悠地回:放心,你死不了。 紧跟着又发了一句:他会找人跟着你,别露馅。 李昊:我他妈知道! 柳文礼和燕衡在外地接订了一笔近十亿的订单,最近正在分批运输人手不够所以柳文礼找了一部分手下帮忙。 而那一部分手下归萧同道管,偏偏萧同道不知所踪柳文礼等不及慢慢找他就转头把这个任务交到了离他最近的李昊手里。 李昊是他从一开始就收到手下做助理一点点培养起来的,他后期的脏活有一部分李昊也参过手,柳文礼这个多疑人对他有着对别人没有的放心。 亓寂将完成的规划添进计划书里,他靠回车子的后座上叹了口气,仰头看着被林立高楼挡着的从缝隙中才能看见的月亮出神了几秒道:“晏总那边怎么样?” 茉莉说:“老板已经把证据查证和搜罗地差不多了,也已经派人拦截那批货物,只等你这边跟他交接,噢还有他这两天在为二少过生日的事头疼。” 他能知道晏家的事和动向是与晏忌明做了交换,晏忌明知道他的事才会把他真正想知道的事告诉他,他轻声问:“犹清那边呢?” “……老板还没跟二少说计划的事,二少查的事也全部明了了,老板的意思是这些事就不让二少跟着操心了,不过还没告诉他。” 又把事瞒着,也不知道晏犹清知道真相后会龇几天牙。亓寂轻笑了声,心情好了一点,又问:“他说想怎么过生日了吗?” “没,二少不想过,他现在着急把柳文礼和燕衡抓住,我估计他不把人送进去不会安心。”茉莉一手开车一手抓了抓头发,声音有些小:“你想怎么给他过?” “我还配想么?”亓寂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我要是去他生日会是会给他添堵的。” “他只是气你什么事都瞒着他,”茉莉从后视镜里看他,“二少很心软的。” 他能不知道晏犹清心软么?小时候什么事都是晏犹清第一个打头把他护好,让他安心地躲到他身后去,花都不轻易折的人却被逼成现在这样。 亓寂点头:“是啊,他总是很乖。” 乖?上房揭瓦扛着枪乱跑的晏犹清乖?茉莉抿起了嘴,老板娘果然和别人不同。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亓寂也没再抬头看月亮只是靠在车窗边闭上了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回想。 等到他回到碧水庭没第一时间进家门而是慢慢走着,站到晏犹清家的海桐丛边。小白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朦胧浅光,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前院的海桐种的很密风一吹,香味好像有了实体一般向远处飘去。 晏犹清的房间亮着灯,暖黄色的光应该是他的床头灯,窗帘没有拉起来层层白纱盖在落地玻璃上,他能想象到晏犹清正穿着浴袍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样子,可能会嫌头发长而懒得吹松散地散落在身旁、腰侧。 忽然,那片白纱动了,亓寂连忙躲在了墙旁边,玻璃门滑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下下懒散的脚步声。 亓寂屏气凝神听着站在阳台上的人的动静,咔哒,是打火机声,两秒后又是一声,应该是晏犹清将烟点燃了他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 夜晚太过宁静,Alpha灵敏的听力与嗅觉发挥了作用,他静静听着晏犹清的手搭在栏杆上发出的声响,听着他呼出气时从喉咙里发出的轻叹,极端的匹配度让他闻见了晏犹清身上浅淡的信息素的味道,只有轻轻的淡淡的一缕。 晚风随着他鼓动的心跳而起,卷着海桐的花香送到晏犹清身边,信息素在空气中隐秘交融,两个人都一动不动站了许久。 直到晏犹清抽完最后一支烟,他揣着满身馨香慢吞吞走回房间,玻璃门拉动,咔哒,没了声响。 他又站了会才从阴影里出来,垂着眼睛不敢再看那拉着白纱的房间一眼红着耳朵慢慢转身离去。 回到家中他换了身紧身的黑衣,随着茉莉融入夜色,他们随着李昊留下的隐秘踪迹一路开到A市的外滩边上,这里就是能找到直接证据的地方。 不过柳文礼和燕忠正的人遍布都是,如果被抓亓寂就必须采用PlanB了,他和燕璃的手下在角落里蹲着静静等候时机,他看着浓厚的夜色心里想起刚才匆匆“见过”的人,暗暗祈求希望行动顺利。 渡轮的巨大轰鸣声响彻整个港口,巨大的Y字标记在海平面上发着闪光。燕记的船载着柳文礼的货物回来了,他们顺着巨大的响声暗暗潜伏进去,三个小时后他与提前交接的人一起进入储存区,全自动终端卡车在指定地点停下后自动堆垛起重机将其放到了规划位置。 轻手轻脚将集装箱的箱门打开,这一批货是从南方运来的,表面上都是羊毛地毯等面积巨大的占地物品,茉莉钻进去将层层叠叠的地毯掀开开,找到了在它的底下掩盖着的小皮箱。 录像拍照戴着手套将箱子打开,淡粉色的晶体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闪着碎光,当即取出一袋后将一个微型定位器安装进了皮箱的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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