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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踱步过来的脚步声变大，李昊正跟手下从另一边走过来一个个查着货，在外望风的同伴轻声提醒：“他们要来了，在五百米外。” 亓寂将证据塞进身上的随身小包中，和茉莉掩盖住踪迹后卡着李昊他们看不到的死角在黑暗中躲避监控离开，等顺利撤退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同一时间亓寂给李昊发去了消息提醒。 等撤离出一定的范围并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们后亓寂打响了翟光的电话，跟他说起他们近一年都在干的事。翟光听完后睡意消失，厉声约他在家中见面。 叩叩，他敲响翟光家的房门，门快速打开又悄声合上，无声无息。 “翟叔，这是我刚才收集到的柳文礼走私犯毒的证据。” 翟光气得瞪眼睛但一句狠话对亓寂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坐下将他手里的东西小心接过倒了点放到刚刚从联盟局里取出的化验器材中。 在实验等待时间翟光皱着眉问：“你早就知道局里有卧底？什么时候？” “在我父亲去世后，我当时那段时间不是总来找您么，那天上厕所时听见了卧底与外界打电话的声音。” 亓寂当时已经马上要上初中了，很多事都已经懂得，老亓去世对他而言无疑是人生中第二个打击。他当时抹着眼泪接过贴着他警号的衣服与一些零散遗物，周芷榕已经晕了过去，而亓潭当时太小，亓寂没选择在那时告诉她父亲的死讯。 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是昏暗的，整天呆在老亓的房子里不出来，哭累了就坐起来摸摸父亲留下的笔记本。 他有一次没拿稳，本子向外摔开，看清本上的文字后他的整个人生都被颠覆了，那是老亓的日记也是他的日程本。 上面写着：3月23日，任务完成，局长和厅上领导下来接见了我，告诉我关于那起绑架案的始末。专项组成立，我们要全力追捕“墨丘利”这个组织，干劲满满！ 他知道老亓提到的绑架案是关于晏犹清的那起，眼睛都瞪大了连忙看下去。 4月30日，“墨丘利”现身，当天局子里起了场小火，当时任务为重没有管等回来时才知道那场火是烟头燃烧，局里禁烟多年，DNA检测是王辉的。没想到是他，对他严重警告他承诺不再犯，不许抽烟！！！ 5月2日，答应儿子的事没做到，下次要补偿一次游乐场！“墨丘利”又现身了，在北郊一个市集里。这东西很邪门，而且已经围剿多次，怎么就灭不完呢？ 5月26日，王辉又犯错了，儿子见我肩膀受伤哭得很伤心，老婆骂我不爱惜身体，诶呀好幸福~不过王辉这几次的错误太不应该了，这小子现在见了我满眼心虚，他真是因为做错事心虚的吗？ 6月12日，我收到了一支“墨丘利”把它藏到了阁楼的小冰箱里，那个组织上的人已经盯上我了，谁怕谁！看爷爷我把你们全部都一网打尽！……我签署了保密协议如果牺牲可能只剩下专案组的人继续加油了，所以一定不能失误、牺牲！老婆孩子等我回来！！ 6月15日，亓寂和周芷榕迎来了老亓的死讯。 亓寂呆愣的翻过这几页笔记，豆大的眼泪滴落下来晕湿了字迹，他连忙伸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后来他用着老亓留下来的只言片语逐渐拼凑，才明白这个任务到底有多危险，“墨丘利”和它背后极端组织的可怕。 那天之后亓寂就天天覥着脸往警局跑，去观察王辉、去寻找老亓笔记本里说的专案组的其他人员，从需要用尽力气推开市局大门到自动感应设备识别到人后自动开门，一年，他终于找到了王辉是卧底的证据。 亓寂看着翟光说：“当时我只来得及录音，磁带与录音笔在我家放着，虽然这不是直接证据但你们要查的话应该可以顺着查到。” 翟光消化完他说的话伸手拍了拍亓寂的肩膀，手下细瘦的触感不再，亓寂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底下成长成了挺拔结实的青年，“好样的。”
第88章 翌日清晨，早晨八点领导人们在市联盟委员大会堂集合，柳文礼穿着黑西装打着鲜红的领带站在一众人之间握手轻声交谈，八点半所有预选人进入会堂候场预备演讲，众助理被隔绝在场外。 李昊目送柳文礼进去后走近角落拿出手机准备发送消息，在他把信息编辑好即将摁下发送时，柳文礼的黑衣保镖捉住了他的手：“你在给谁发消息？” 亓寂的目光在聊天界面等了会茉莉抬起头跟他说：“老板那边马上准备好了。” “好，拜托你发布吧褚晟。” “OK。” 八点整，市联盟监委局内网收到了一个19.5G的加密文件，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连忙叫人去请指示，而联盟监委委员长就在此时举着电话进来，他捂着听筒问：“有没有收到个文件？” “收到了！正要报告上去！” 委员长点头给电话那边回：“收到了，周部长我局会在两小时之内确认并出动。” 那边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还没等喘口气一个15.2G的文件又从接收箱里蹦了出来，委员长还没喘上口气拿起电话一看立马站直了，声音温良了好几度：“喂晏先生，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晏爷爷看着晏忌明发来的资料文件声音不怒自威，一句句跟委员长说明情况并强调了事件的重要性，末了他的语气放松了些：“郑局，事情非同小可且牵连巨大希望你早些给出答复，我和你爷爷在一起呢，知道这些事让我们很不安呐。” “是，您放心。” 部员们看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领导接了两个电话后哆嗦着将兜里的卫生纸掏出来连连擦着汗，深吸了口气才对他们发号指令：“现在手里的事能放的都放下，小刘，加密文件立刻破解分发下去，两个小时内全部登记成册！小马现在叫经侦过来一起对接！各部门负责人全部过来开会!” 得到命令的众人在最快时间内完成了工作交接，技术人员将文件打开后看清内容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将资料大概划分后派发下去。 市联盟经侦支队长郑源锋和刑侦支队长翟光接到任务后赶到监委局，一时间整个监委局拆开成了几大板块，翟光与队里的人辅助负责“柳文礼与312重大绑架案”“柳文礼与615特大缉毒案”，郑源爱辅助负责的就是柳文礼近20年来的贪污腐败与官商勾结案等等案件。 一小时后，在小部分案件核实并确认后，市联盟警督出动，警鸣呼啸着向市联盟委员大会堂驶去。 晏犹清是在九点四十被晏忌明喊起来的，他茫然的眯着眼睛被哥哥抓着手摇晃，“再睡一会儿……” “再睡会你错过了又要恼了。” 晏犹清没脑子想晏忌明跟他在说什么，嘟囔着：“不过生日……再睡会……” 晏忌明没办法，将手机拿出来点开直播，一阵嘈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半梦半醒的人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继续睡着，直到柳文礼的声音传来，晏犹清用了两秒分辨出后才睁开眼。 接过手机坐起身，直播里柳文礼穿着一身低调奢华的西装，头发抓得一丝不苟却狼狈地被翟光压着从大会堂一节节台阶向下走。柳文礼挣扎着：“放开，让我好好走。” “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翟光手下力气加重了些，柳文礼被压得一个趔趄，这种耻辱感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隔着屏幕都能看见柳文礼正咬着牙。 等他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无数记者蜂拥而上在特警的阻拦下努力伸长着胳膊把摄影机和话筒向他身边伸，“请问您确实违法乱纪了吗？”“请问您知道您害死了多少人吗？”“那些事真的都是您做的吗？”声浪越来越大翟光压着柳文礼进入警车他都只字未回。 晏犹清震惊地看到直播关闭，转过头瞪着眼睛问：“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把他抓了？” “不把他抓进去我估计你连蛋糕都不会切，快洗漱，一帮人在楼下等着呢。” 晏犹清“蹭”地从床上下来向洗漱间快步走去，他洗了把脸后完全清醒了过来，嘴里塞着牙刷脑子转得飞快，含着满口泡泡问晏忌明：“你们把证据都上交了？” “柳文礼的全部交上去了，燕衡的只是牵连到一部分。” 他含了口水漱口完又问：“你和亓寂到底瞒我什么呢？从我的视角看这事稀里糊涂地就结束了。” “慢慢跟你说，而且燕衡衡还没进去呢，暂时还没结束。” “柳文礼真是杀人凶手？” “……他不完全是，条条证据表明凶手是两个人。” 晏犹清把脸擦干净梳着头发：“燕衡是主谋他是从犯？” “是。” “呵呵，真是没冤枉他们一个。”两兄弟边说边往下走，到了一楼就见司芃芃伍月和Lucky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褚晟在一旁看着电脑打字，张鸣和瘦子见他下来对他挥手：“老大！快过来看新闻！” “柳文礼被抓的事嘛，我知道了。”晏犹清坐到沙发上问：“墨丘利实验出来了吗？到底给我打的什么东西？” 司芃芃举着手：“我！我亲自参与的我跟你说！” 张鸣刚出声的嘴被司芃芃打断了，他从包里抽出一沓实验数据说：“虽然给你你也看不懂但是你还是留一份在身边吧，你打的试剂应该是‘墨丘利-18’。这是一种在腺体催化过程中让你闻到的信息素在细胞中留存来产生印随效应从而导致你对特定的信息素变得敏感的特效药。” “而且我还在你的信息素中提取到了A型免疫特型链球蛋白，这也就能解释你为什么有信息素超敏症了，也是这个试剂中含有的微型引导素产生的分泌信息，怎么说呢……这个的副作用不是很大，等你进行了完全标记后会分泌结束。” 司芃芃涉及专业领域时语气变得很认真且简单利落地将复杂的生物化学反应对众人解释清楚，说完后他俏皮地眨了下眼：“虽然你的腺体很脆弱，但是这也可以是你和爱人间的情趣哦~” 在座的人里也就意料之中的那两个人稍稍变了脸色，晏犹清给司芃芃倒了杯水：“辛苦了。” “不不不，这个‘墨丘利’真的很有意思，而且你知道它为什么被取名叫‘墨丘利’吗？在外语里墨丘利是水星的意思，而水星的温度非常高有会导致镁钾硅这种元素非常充足，而这个试剂里就包含这三种化学分子而且我还根据这些推演出来了系一列化合价公式……” 伍月和Lucky已经听得飘飘然了，只有晏忌明和张鸣在给司芃芃眼神互动，最后司芃芃一个人演讲了快十几分钟后才掷地有声地宣布他的结论：“创造它的人十分聪明，而且要不是司义不让我动‘荧惑’我一定能找到它关于火星的共同之处，哎，真想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创造出来的呀。” “这还不简单，等审柳文礼的时候帮你问问他同伙。”晏犹清把水递给他：“歇会吧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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