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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着小弟们钻进森林向着燕衡安置的地方跑去,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夜色浓重一行人静悄悄将他最后的堡垒包围。 燕衡正站在他的手下中间指着他们痛骂:“你们他妈都是干什么吃的!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没一个人反应过来!我不是说了实在不行就都杀了吗!” “燕衡你自己不都没反应过来吗,怎么还能怪他呢?”伍月穿着一身迷彩服慢慢从另一侧深林里踱步出来,手里的手枪被他转得飞快,“我们的账该算一算了吧?你们还想着往外面跑是不是有点想得太美。” 燕衡转过脸盯着忽然出现的伍月言语尖锐:“算账?报仇?我做的都是我认为对的事你们这群不依不饶的人还要往我眼前凑,胆子真大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剑拔弩张地盯着伍月,直到伍月脸上浮现出一种怜悯的神情:“你们真是……” 砰砰砰—— 从对面山林上响起了枪声,燕衡手下所有在场举着枪的毒贩与死侍全部倒地,明晃晃的红点在所有立即想有动作的人的眉心。 “燕衡,你难道不想知道柳文瑛到底是被谁害死的吗?”晏犹清随着大批手下从树林里迈步出来朗声道:“这辈子最爱你的人的死因你不关心吗?真是冷血的畜生。” “你还敢回来。”燕衡的声音冷极了:“你们以为你们能提前部署我就不会吗?” 随着他的哨声一大批人从阴影中涌出来,两帮人呈对立之势,晏犹清微眯着眼看燕衡搭在身侧的手,燕衡的食指轻轻翘起来,随后一声巨响砸在了他们之间。 不好。 烟雾弹“砰”地炸开,两帮人的枪支火光在灰白的烟雾中显现。晏犹清在燕衡手指翘起来的一瞬间就与伍月默契配合,直直奔着妄图转身隐去的燕衡而去。 虽然燕衡的年纪比他们大十几岁但身体素质竟然意外的不错,他踉跄地躲过伍月的第三次冲拳后拖延到了他的保镖赶来。几个人站在悬崖一角的边缘,晏犹清见他大喘气的样子示意伍月将东西掏出来。 一枚金属U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晏犹清将它提起来说:“燕衡,柳文瑛的死我已经查清楚了……” “不可能!”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燕衡就厉声打断了他:“是不是容城跟你讲的让你用这个东西威胁我?我告诉你别妄想了!杀她的凶手已经被我亲手解决了,你别再惦记她。” 晏犹清眼里盛着燕衡再熟悉不过的怜悯与可惜:“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燕衡欺身上前拳头直直向他的脸上打去,晏犹清微微侧身双手格挡化解他的冲势下意识伸出右脚绊他结果同样被燕衡躲过。燕衡反手勾拳直取他的眼睛也被晏犹清以柔克刚抵挡过去并反击。 燕衡被打得退后了两步偏头呸出口血:“你的招数也是他教的。” 两个人的招数都是容城教的,不过因为晏犹清学得更多更杂在近战上还是他更占上风,他甚至还有功夫攻心:“其实你知道她为什么那天就算冒雨也要出去吧?其实你这辈子一闭上眼都是她的脸吧?报完仇后这么多年心里的空虚越来越大了吧?” “闭嘴。”燕衡手里寒光一闪竟转出把刀妄图狠狠扎向晏犹清,不过在他攻击的瞬间就被伍月化解了攻势,刀被批手打落在地滚落在悬崖边。 轰—— 巨大的轰鸣声穿来,几个人被鸣笛声震得耳膜发疼,晏犹清转头看向悬崖,那里停了一艘大船甲板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看到他们在看他还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幅度很小地挥了挥。 是来接燕衡的人,是龙船或者梵天的人。 晏犹清和伍月见到这个情形飞速反应过来掏出哨子吹响,尖利的哨声顿时响彻峡谷。燕衡的脸色微微变了下后示意围上来的人攻击他们,但几秒钟过去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反应。 “你是死了吗!呃!”风向极速扭转,他被身旁的人捉住手腕踢中膝盖踉跄地半跪下来。 燕衡震惊了,他回过头看着从他开始算计燕忠正时就跟着他的人,眼神前所未有得狠厉:“你……个叛徒。”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燕衡。” 晏犹清垂眸看着半跪在地的燕衡和在他身后的人想起晏忌明说的话:“在他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同样有一个孩子因为这些算计失去了家庭。这是我查了很久的事,燕衡最亲信的助理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所以证据的探查在后半段时尤其顺利,所以燕衡极力掩盖的能被能被重新翻出来,所以亓寂刻意接近燕衡才会变得那么轻松。 现在燕衡被他自己制造出来的“局”困住也是早有预谋的风水轮流转。 晏犹清能想到燕衡也当然会想到,他被人压到了地上瞪着眼、昂着头,丝毫不显慌乱,嘴唇动了动后却笑出声来。 天光突然亮了,数架直升机的引擎声破开低垂的云层传来,红蓝色的警灯随着白炽灯光自上而下倾洒到悬崖上照亮地面所有的景象,黑暗中的所有事物无处遁形。 “柳文瑛那天离开家的原因是你那天吃了燕忠正给你的里面含有你严重过敏的食物,你被接走时她并不在场,等她知道后她无论如何都会赶到你身边去的。” 晏犹清蹲到他的面前一字一句:“你是故意吃掉严重过敏的饼干,配合杀人凶手送你母亲离开牢笼的,对吧。” “燕衡,你已经被包围了,请即刻投降!”直升机上的警督通过扩音器发出厉声警告,命令在山谷回荡:“放下所有抵抗,立即投降!” 他目光紧锁燕衡瞬间收缩的瞳孔。 “你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你母亲没选择离开而是去选择看你。” 燕衡盯着晏犹清的眼睛,透过他的双眸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母亲身边柔声劝解的令狐倞和坐在房间中泣不成声的母亲。 因为他他的母亲才变得如此不幸。这个道理从他记事起就懂得了,他其实从头到尾只是想要一点点爱而已,连没有代价的爱也这么奢侈、这么让人绝望。 “我会回忆从前是因为以前有爱我和我爱的人,你不能因为要变成‘强者’而忘记那些善意,”晏犹清的眼里夹杂着恨意与释然:“你会付出代价的,你害的那么多人终将瞑目。”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天意!”燕衡剧烈挣扎着:“他们都该死我只是顺手帮了他们一把而已!……我最后悔的事只有一个。” 他看了眼向他们奔来的警督,转头看了眼被舰艇包围的船只,最后又转回头盯着晏犹清的眼睛:“后悔没做的再完美些,让你活了下来。” 在他的剧烈挣扎间拔出了晏犹清别在腰间的枪,在所有警督的注视下对准他的胸膛给了晏犹清一枪,紧接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极大,对准了自己。 砰! 子弹贯穿心脏,沉重的□□砸落在土地上发出闷响,鲜血潺潺流出,燕衡痉挛着吐出血液殷红了草地沾湿了不知名的野花。 他看着向晏犹清跑过来的伍月又在余光里感受到警督的戒备与恨意,凝聚在胸膛里的那口气缓缓被他吐了出去。 一群蠢货,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犹清!”伍月抱住他的身体,因为他离燕衡离得太近冲击力很大两个人都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在亓寂冲进来看见晏犹清身上那摊刺目的血以及惨白的面容时,他完全愣住了,脚下猛地一软,差点向前栽去被人扶了一把后用尽力气稳住了自己。他满眼只能看见仰躺在地上的人,努力将眼神从他身上移开终于看到了晏犹清面前躺着的燕衡。 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齐齐绷断。 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挣脱开拦他的警督跑到晏犹清的身前,下一秒,他弯下腰拾起地上不知道谁扔下的枪,金属的冰凉质感贴在掌心上让他混乱的神经一凛。他几乎没有思考利落上膛、抬臂,黑洞洞的枪口锁定燕衡的眉心。 “亓寂!犹清没事你冷静点!”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电光火石之间,一声急促的呼喊传来,跟在他身后的Lcuky从斜后方猛扑上来,双臂箍着他狠狠向侧方一带。 砰——! 枪声炸响,弹道因为忽如其来的干预偏离,子弹擦着燕衡的耳侧过去狠狠钻入一旁干涸板结的土地里,激起一小片沙土。 “他流血了!他都流血了!”亓寂眼睛发红嘶吼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在Lucky的禁锢下剧烈挣扎肌肉紧绷,恨意无尽上涌他的目光刺在燕衡的身上:“我要杀了他,放开我!” “他已经死了!你冷静点!你看看犹清!”Lucky的吼叫同样不稳但竭尽全力维持着理智,他紧紧压着亓寂因为暴怒而奋起的身躯,在他耳边怒吼:“燕衡已经死了!你就算打打的也是他的尸体!你清醒点动动脑子啊!” 晏犹清的名字刺入亓寂的大脑,在Lucky的呼喊下他的动作慢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见他终于安静在一旁待发的警督连忙动身将燕衡和他身旁的卧底围了起来。 伍月的吼叫声贯穿峡谷:“你们两个傻逼他妈的赶紧过来啊!这他妈没事都要被弄成有事了!” 亓寂才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身快步扑到晏犹清的身侧,一双眼睛根本不够看将晏犹清从头看到脚哆嗦着手轻轻牵起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后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又心焦地问伍月:“犹清伤到哪了?怎么回事?” 这时“昏迷”的晏犹清才悠悠睁眼,被牵着的手轻轻用力抬起搭在了亓寂的脸庞上,睫毛微微颤动,气若游丝:“亓寂……” “我在,我在犹清。”亓寂弯下腰脸贴着晏犹清的掌心:“哪里难受哪里疼?快告诉我我把医护叫来。” 说着话嗓子不断颤抖喉咙里涌上酸涩,他看着仰躺在伍月腿上提不起一丝力气的人琉璃般的眼睛一眨一眨瞬间满是晶莹,他努力地勾着嘴角:“求你了,你不是叫我等你吗。” 晏犹清惨白的脸上滑过几滴水痕,他慢慢地眨眼语气轻地风都能吹散:“别哭。”然后手从亓寂的脸上轻轻抽回来,食指轻轻在自己的嘴唇上点了下:“亲一下就不疼了。” 亓寂听到他这话别说思考了,这时候是完全脑子里进了海水晏犹清说什么就是什么,颤抖着贴上他温热的嘴唇,在贴了一下就想撤回时被“虚弱”的人抓了后脑勺的头发,被摁着亲了个结结实实。 唇瓣相贴,亓寂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了就这样被晏犹清咬着嘴唇勾起齿贝攻城略地,直到亓寂喘不上气才被晏犹清放开,两个人一个喘/息,一个细细吸着气,都是满脸通红。 “喂……没事就从我身上起来啊……”伍月身体一直在后仰和Lucky齐齐抬头望天望得脖子都酸了:“回病房慢慢‘交流’去行不行?” 亓寂被臊得漏在外面的皮肤红透了,他拉着晏犹清的手小声问:“伤得不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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