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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老管家低着头,:“先生,我这就让他们重做。” “算了,没胃口。” 他刚把碗推开, 余光瞥见了正在移动的不明物体。 下一秒,一脸挑剔的“恶婆婆”,被人点了笑穴, “噗——咳咳咳!” “好!太好了!不愧是老子的崽,终于继承了我年轻时的狂野!” 池滨旭边咳边拍腿, “我就知道这颜色够劲!回头我把照片发给你爸,让他看看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绿!” 金在哲站在旁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郑希彻面不改色。 “爸,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可以去花园数数蚂蚁,” “别对着我狂拍,闪光灯晃眼。” “你不是瞎吗?晃什么眼?心眼?” 他收起手机,看着照片里绿得发光的儿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视线转向金在哲。 “啧。” 池滨旭发出意味深长的叹息。 他语气幽怨: “某些人啊,真是好命,可怜我家的老古董,为了给某人收拾烂摊子,现在还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加班,” 金在哲拿起油条的手僵在半空。 刚想开口道歉:“叔叔,对不……” 嘴里被塞进了个剥好的水煮蛋。 金在哲两腮鼓起,到嘴边的道歉被堵成了“呜呜”。 郑希彻收回手, “食不言,寝不语。” 他转向池滨旭,语气凉凉: “爸,你要是心疼我爹,就去公司陪他,别在我这儿阴阳怪气,” 池滨旭噎住。 “行!行行行!”池滨旭愤愤地咬了口油条,“有了媳妇忘了爹!白眼狼!等你爸回来收拾你!” 他换了个话题,:“崔家最近不太平。” 金在哲嚼着鸡蛋,耳朵竖得像天线。 “那条疯龙?”金在哲含糊不清地问,“这么猛?这么快就动手了?” “何止是猛,”池滨旭冷笑, “不过也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说着,看了眼郑希彻,有些担忧:: “你那眼睛,到底什么时候能好?那条疯龙虽然是冲着崔仁俊去的,但保不齐会误伤友军,” 郑希彻切开盘子里的培根, “快了。” 他把切好的培根推到金在哲面前,“不用担心。” 金在哲看着盘子里的肉,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瞎的是郑希彻,被照顾的却是他。 饭后,金在哲推着轮椅,把郑希彻弄到了花园里。 医生说适当运动有利于恢复,但郑希彻坚持自己是“重度残障人士”,必须坐轮椅。 金在哲严重怀疑这货就是懒, 刚踏进草坪。 “汪!汪汪!” 大黑和二黑在距离金在哲半米处的地方急刹车,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巨大的狗头直接往金在哲怀里拱,发出那种猛男撒娇般的嘤嘤声。 “哎哟,慢点慢点!” 金在哲熟练地两手开弓,一左一右搓着两只狗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黑你是不是又胖了?该减肥了!二黑别舔脸!全是口水!” 郑希彻从轮椅旁边的置物袋里摸出一颗网球。 他在手里掂了掂。 “去。” 手腕一抖。 那颗黄绿色的网球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带着破空声。 “砰!” 球精准地砸在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橡树树干上,反弹落地。 大黑兴奋地嚎了一嗓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接球。 二黑则赖在金在哲腿边,继续求抚摸,死活不动。 金在哲看着那颗还在地上滚动的网球,又看看一脸淡然的郑希彻,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卧槽……” “你这……真的是瞎子吗?这准头,比我看得到的都准!” “肌肉记忆。”郑希彻面不改色, 金在哲信了。 他看着郑希彻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即使是在这种放松的时刻,眼里也是一片死寂。 郑希彻表现得很从容,很无所谓。 金在哲还是自动脑补了“英雄迟暮”的悲情戏码。 心脏被狠狠揪了下。 郑希彻拍了拍身边的长椅,示意金在哲坐下。 金在哲乖乖坐过去。 郑希彻顺势靠在他肩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金在哲感受着肩膀上的沉重,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一直以来,都是大魔王护着他。 现在,墙裂了。 因为他, 金在哲看着远处欢快跑回来的大黑,眼神逐渐变了。 透出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解铃还须系铃人。 崔仁俊手里的解药,他必须要拿到。 “在想什么?心跳这么快。”郑希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金在哲回过神,换上嬉皮笑脸的面具:“在想……狗粮也不便宜吧?要是没你,我估计养不了大黑和二黑。” 郑希彻轻笑:“放心,我一直都在。” 二楼露台。 池滨旭拿着望远镜,将花园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柔弱不能自理”,又暗中掌控一切的德行, 又看着那个傻乎乎的,一脸“我要为你英勇就义”的悲壮表情。 池滨旭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啧。” “老狐狸生了个小狐狸,这傻兔子,被吃了还帮着数钱呢。”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一直在加班的号码。 “喂,老公啊……别加班了,回家看戏,你儿子这出‘苦肉计’,演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进高潮,再不回来,错过很可惜的哦!”
第76章 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第75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雷雨夜, 郑家老宅的雕花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门口站着个男人。 身高目测一米九往上,岁月没在他脸上动刀,反倒添了让人膝盖发软的醇厚。 海藻般的微卷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耳垂上的黑钻闪烁着冷光。 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Enigma威压,比外面的雷暴还要让人胆寒。 女佣手中的抹布落地, 管家把腰弯成折尺, 郑砚希。 郑家的上任掌权人,活着的传奇, 他迈步进来,视线扫过沙发。 金在哲感觉自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鸡仔,吓得头顶的呆毛都立正了。 他瞄了眼身边的郑希彻,这瞎子居然在淡定地喝茶? 郑砚希的目光略过儿子, 定格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身影。 煞气消散,冰山雪崩。 郑砚希大步流星跨过客厅, 价值千金的脸上堆满了不值钱的笑。 他捧起池滨旭的手,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老婆,我想死你了,想得心口疼,快让我抱抱,给我充个电,不然要死机了!” 金在哲好悬没接住自己下巴, 池滨旭眼皮都没抬,嫌弃地伸出根手指,戳着面前的俊脸,把人往外推。 “起开,一身雨水味,臭死了。” “脱!马上脱!” 郑砚希动作利落地把高定外套,随手一扔。 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为了赶回来见你,我三天没合眼,开了七个会,杀了……咳,谈了几个大项目。” 他一脸心疼地捏了捏池滨旭的脸颊,“老婆,你瘦了,家里的厨师偷懒?我就知道那帮废物靠不住。” 池滨旭不接这茬:“少在那演,早上称过,胖了。” “称坏了,”郑砚希斩钉截铁, “就是瘦了,别动,我这就去给你做‘爱心餐’,好好补补。” “等等!”池滨旭脸色发绿,伸手去拦,却扑了个空。 绝望。 他看向老管家,管家默默转身,开始画十字。 二十分钟后。 原本堪比米其林后厨的地方,变成了太上老君的炸炉现场。 紫色的蒸汽伴随着诡异的“咕嘟”,从锅里冒出。 中央空调兢兢业业地将难以名状的味道送往全屋。 那味儿—— 像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鲱鱼罐头,混合了发酵的榴莲,最后又加了陈年洗脚水。 极具毁灭性。 金在哲捂着鼻子,泪花在眼眶里转圈。 感觉鼻毛在燃烧。 他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袖,:“希彻……你爸以前是干什么的?毒气战专家?” 郑希彻坐得笔直。 “不,” “他只是坚信‘良药苦口,大补必臭’。” “我们……会死吗?” “看运气。” 就在金在哲思考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 郑砚希端着砂锅,走了过来。 “来,老婆。” 郑砚希把砂锅放在茶几上,防烫台面发出“滋啦”的惨叫。 他深情地看向池滨旭: “特意为你熬的‘大补回魂汤’,用了我私藏的人参,还有特种黑蟾蜍……” “黑……黑蟾蜍?”金在哲脑子浮现出满身疙瘩的生物,san值狂掉。 “爱的如此深沉吗?” 池滨旭看着冒泡的液体,求生欲上线, 他捂着胸口,顺势往沙发背上一倒,虚弱得恰到好处: “哎呀……不行,老公,我最近虚不受补,医生嘱咐,要饮食清淡,” “可是……” “别可是了,”池滨旭瞬间锁定对面的倒霉蛋, “在哲,这几天照顾希彻辛苦了,这汤,必须给他喝!” 金在哲心中草泥马呼啸而过。 哪是什么豪门恩怨?分明是击鼓传雷! 叔叔!做人不能这么双标啊! 郑砚希转过头。 那眼神里的深情秒没, 取而代之的是看猪肉合格章的慈爱。 “嗯,老婆说得对。” 郑砚希亲自盛了满满一碗, 把碗推到金在哲面前, “趁热喝,好东西,专治……各种虚。” 金在哲看着碗里漂浮着的蟾蜍爪子,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谋杀。 绝对是谋杀。 必须自救! 金在哲深吸口气(差点被臭晕),急中生智,端起碗,换上感人至深的表情,转向郑希彻。 “叔叔,您不知道,其实希彻比我更需要这个!” “你看他都瘦了,”金在哲把勺子怼到郑希彻的嘴边,“来,张嘴,这是爸爸满满的爱!” 郑希彻眼皮微跳。 他缓缓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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