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咽了那勺足以致死的液体。 金在哲满眼期待,“味道怎么样?” 郑希彻面无表情,“……绝了……很有层次感。” 是个狠人! 金在哲暗暗比赞。 郑砚希见儿子喝了,满意地点点头,反手按住金在哲想溜的肩膀。 “好孩子,别谦让,都有的。” 说完,不给金在哲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剩下的半碗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金在哲被迫吞下。 酸、甜、苦、辣、咸、腥,在舌尖轮番上阵, 他恍惚间看到了太奶站在三途川的对岸,慈祥地招手。 “怎么样?”郑砚希眼神里写满了“夸我”。 金在哲为了见到明天的太阳,颤抖着竖起大拇指,“……绝了,好喝到……升天。” “哈哈哈哈!”郑砚希转头对池滨旭邀功,“看,都说好!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池滨旭和郑希彻同时一僵。 郑砚希显然没打算放过真爱。 他端起锅里剩下的汤,自己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然后,一把扣住池滨旭的后脑勺,在惊恐的目光中,吻了上去。 池滨旭被迫咽下。 一吻结束。 池滨旭双眼翻白,倒在沙发上,这次不是演的,是真吐魂。 深夜,雨势渐歇, 金在哲在床上烙饼。 那锅“生化汤”的后劲上来了。 他踹开被子,仍然不行。 郑希彻侧躺着,身上散发着凉意。 金在哲哼哼唧唧地凑过去, 脑袋在冰山的颈窝里蹭了蹭。 好香。 郑希彻感受到怀里人的闹腾, “怎么这么烫?” “需不需要帮忙?” 金在哲呢喃,“要……” 郑希彻不再客气。 卧室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良久。 郑希彻起身,帮睡死过去的人清理干净,掖好被子。 他披上睡袍,没拿盲杖。 在漆黑的房间里行走自如, “柔弱”的面具,撕得粉碎。 书房。 郑砚希坐在转椅上,手里夹着雪茄,烟雾缭绕, 门推开。 郑希彻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倒了杯冰水喝干。 “爽了?”郑砚希吐出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 郑希彻放下杯子,靠在柜子上,没装:“老爹,听墙角不是好习惯。” “哼!”郑砚希弹了弹烟灰,“你爸昨晚把我踹下了床,这笔账算你头上。” 父子对视, 一模一样的算计,一模一样的不要脸。 郑砚希从抽屉拿出文件,甩在桌面。 “啪。” “说正事。” 煮夫形象荡然无存,只有上位者的冷酷。 “崔家流放的那条‘蟒’回来了。” “他在机场没走VIP,直接抢了辆出租去了医院,” “很明显,脑子不太好使,但在国外混了几年,这次回来,带了支雇佣兵小队,” “他和崔仁俊的关系,不想外界传的那么简单,” 郑砚希看着儿子,“你的眼还要瞎多久?” “再装下去,你那只傻乎乎的导盲犬,指不定哪天就被连人带窝端了” 郑希彻沉默了片刻。 “快了。” “你自己有数就好。” 郑砚希话锋一转,又变回那个不着调的语气:“出去把锅刷了,那味道要是留到明天,你爸醒了还得生气。” 郑希彻嘴角抽搐。 “爸,那是你的锅。” “那是我为你熬的汤!” “我只喝了一口,” “那也是为了让你‘爽’!” “……” 郑希彻无言以对。 在这个家,逻辑只有一条:让老婆开心,让老婆别生气。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往外走。 回到卧室,金在哲还在睡,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猪。 嘴里嘟囔着:“别……别喝了……全是青蛙……” 深夜,暴雨把这座城市浇得通透。 崔氏私立医院顶层的特护区,安静得过分。 平日三步一岗的走廊,此刻只有顶灯滋滋的电流。 地面很滑,混着雨水和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七八个穿着防弹背心的彪形大汉躺了一地。 有的捂着小腿直抽冷气,有的脑袋歪在胸口,已经凉了。 墙面上嵌着半颗断裂的牙齿,周围是一圈被重靴硬生生踹出来的龟裂纹路。 看着就疼。 这哪是医院,阎王爷路过都得递根烟。 一双沾满泥浆的军靴踩在地砖上,留下脏兮兮的脚印。 来人没穿雨衣,也没打伞。 身上花哨得衬衫湿透, 嘴里嚼着泡泡糖,双手插兜, 吊儿郎当的架势,活像个来收保护费的流氓。 路过监控探头时,停下脚步。 对着红点咧嘴一笑,比了个嚣张的中指。 “波。” 粉红色的泡泡糖吹大,爆开,黏在唇上。 李赫蚺舌尖一卷,把糖勾回嘴里, 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吹了声口哨, 病房门虚掩着。 屋内只亮着昏暗的床头灯。 穿着护工制服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针管, 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光,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药水。 病床上,崔仁俊闭着眼,脸色苍白, 对近在咫尺的死亡毫无知觉。 “护工”针尖对准了输液管的软胶口。 只要推下去,这一层楼的烂摊子就能画上句号。 即将刺入的瞬间。 一只手掌,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探出,扣住了“护工”的后颈。 “护工”的惨叫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单手提离地面。 “嘘——” 李赫蚺把脑袋凑到对方耳边,“大半夜的,打扰病人休息很不礼貌哦。” 他随手抄起挂在床尾的垃圾袋。 迎头罩下,收口勒紧。 “唔!唔唔!” “护工”剧烈挣扎, 李赫蚺直接把人钉在墙上,绝对的力量压制,让对方像是条离水的鱼。 塑料袋随着呼吸起伏,紧紧的贴在脸上, 李赫蚺有节奏地哼起了Rap,看着手里的猎物一点点停止抽搐, “这就完了?真不经玩!” 松开手。 尸体顺着墙壁滑落,蜷缩在墙角,像被遗弃的垃圾。 他嫌弃地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手,转身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沙发里。 “哟,表弟。” 李赫蚺嚼着口香糖,“还没死透呢?要不是哥来得巧,你这会儿都在下面排队领号了。” 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崔仁俊睁开眼。 眸子里没有刚醒的惺忪,只有冰冷的死寂。 视线落在那双脏得要命的靴子上。 “把你那双蹄子拿开。” 崔仁俊的声音带着病气,“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李赫蚺不但没拿,得寸进尺地晃了晃腿,泥点子甩在了洁白的被单上。 “啧,别这么无情嘛。” 李赫蚺从兜里掏出蝴蝶刀,在指尖转得飞起, “好歹我也是千里迢迢赶回来给你收尸……哦不,救驾的。” 他歪着头,目光在崔仁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打转, “听说我那废物弟弟,被你做成了琥珀?” 李赫蚺身子前倾,“现在就摆在老宅客厅正中央?当镇宅神兽?” 崔仁俊没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品味不错啊,表弟。” 李赫蚺吹了声口哨, “那小子从小就爱跟我抢玩具,现在好了,自己变玩具了,回头把你那技术借我用用,我也给他配个底座,” 崔仁俊情伤未愈,耐心耗尽。 他的右手骤然发难。 “哆!” 一把手术刀,贴着李赫蚺的大腿根, 钉进了身下的沙发里。 刀锋刺穿皮革直没入柄, 贴着李赫蚺的要害, 要是再偏一点,这位远道而来的表哥,下半辈子就只能练《葵花宝典》了。 李赫蚺脸上的笑容僵了下。 “你也想变成标本摆在他旁边吗?” 崔仁俊眼神阴郁的滴水,“我不介意成全你。” 病房里的空气降至冰点。 一秒。 两秒。 “哈哈哈哈哈哈!” 李赫蚺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他拔出手术刀,舔了舔冰冷的刀锋, “这就对了!” 李赫蚺把玩着手术刀,眼里全是赞赏, “这才像话!像我那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表弟!我就说嘛,区区一点情伤,怎么能把你搞废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视线无意间扫过枕头底下。 那里露出了一角相纸。 李赫蚺眼疾手快,抽了出来。 偷拍的。 背景是个路边摊。 里面的人蹲在地上,手里捧着碗关东煮,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边还沾着点酱汁,那双眼睛晶晶亮,透着股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 金在哲。 李赫蚺眯起眼,对着照片上的金在哲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啧啧啧……” “这就是那个让你神魂颠倒、不惜跟郑家翻脸的小玩意儿?” 照片里的金在哲,看起来太无害了。 像只刚断奶的兔子,浑身上下都写着“好欺负”。 “长得倒是挺招人疼。” “细皮嫩肉的小白兔,捏在手里,……肯定会哭很久吧?” 病房内的气压骤降。 崔仁俊一把攥住李赫蚺的手腕, “给我。” 声音带着浓重的警告。 “别这么小气嘛。”李赫蚺没松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崔仁俊失控的样子, “让我猜猜,你还没得手?不然怎么会躺着装死?” “我说了,给我。” 崔仁俊眼底涌上一抹猩红,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多了片刀片,抵在了李赫蚺的大动脉上。 “他是我的。” 李赫蚺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笑容更盛。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手指一松,照片飘落。 崔仁俊一把接住,重新靠回枕头上, “行行行,你的,全是你的。” 李赫蚺退后两步,走到窗边。 他一把推开窗户。 狂风暴雨裹挟着湿冷的空气灌入,吹得窗帘狂乱飞舞,也吹乱了李赫蚺那头长发。 “既然是你心尖上的肉,那就更不能让他跑了。” “反正我也挺无聊的。” 李赫蚺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 “我去帮你把他‘抓’回来怎么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8 首页 上一页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