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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我是来收保护费的!”李赫蚺露出小虎牙。 他跳下车,身法快得肉眼难辨。 侧身避过一记重拳,手肘向后一顶,撞碎了对方的下巴。 随即一个回旋踢,将另一人直接踢进了河道里。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绑架?还抢到了老子头上!” 李赫蚺火气很大。 不到片刻,地上躺倒一片。 他薅住小头目的头发,硬生生把人按进水里。 “咕噜噜——” “说!车上那个脾气挺臭的小白脸呢?” 小头目被呛得直翻白眼,断断续续地指着河中心还在冒泡的位置: “在……在水里……沉了……塞后备箱里……沉底了……” 李赫蚺盯着那片已经趋于平静的水面。 脑海里浮现出崔仁俊不可一世的脸,还有那张淬了百草枯的嘴。 “谁允许你们撕票的!” 他随手一扭,把小头目的脖子扭成麻花,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一边。 嘴上骂骂咧咧: “仁俊,你个没良心的……看吧,关键时候,还得是老子救你。” 他飞速脱掉厚重的防风外套,甩在一边。 纵身一跃,扎进了浑浊刺骨的河水中。 岸边。 芦苇丛后的崔仁俊看得眼角直跳。 这蠢货。 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 保镖在身后低声请示:“少爷,那是表少爷?要不要……?” 崔仁俊抬手制止,:“让他找。” 看着水面上扑腾两下消失的背影。 他倒要看看,这只傻狗在水底下摸到“尸体”是什么表情。 水下视线浑浊不堪,泥沙遮挡了光线。 河水冷得钻心。 李赫蚺屏住呼吸,四处寻找。 终于。 触碰到了冰冷的铁壳。 那是越野车的后尾。 他死死扣住后备箱的缝隙,手臂上的青筋隆起,在心里狂喊: “仁俊!你特么别死!只要你活着,我再不和你要钱了!只要人!” 由于水压巨大,箱盖死活撬不开。 李赫蚺憋得满脸通红,缺氧让他的太阳穴狂跳。 他狠下心,双脚蹬住保险杠,全身力量汇聚在双臂,猛力一掰。 “嘎吱——” 锁扣断裂, 吸力裹挟着水流灌入缝隙,压住箱盖的恐怖阻力终于消失。 他伸手一摸,摸到了冰冷的触感。 心瞬间凉了大半。 确定那人没了呼吸,身体还被对折着。 李赫蚺悲从中来,在水里张嘴想喊。 “咕噜——” 河水直接呛进肺管。 冰冷的液体和极度的悲伤诱发了生理反应。 他的小腿肌肉痉挛,剧烈的抽筋让身体失去了平衡。 水性极佳的李赫蚺, 在缺氧、寒冷和心理崩溃的打击下,溺水了! 河水无情地吞噬了他的气泡。 岸上,崔仁俊的脸色如常,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水面除了偶尔冒出的气泡,再没动静。 “该死。” 崔仁俊指尖用力,竟将手边的枯芦苇掐断。 “蠢货。” “少爷?” “下去!把那只傻狗捞上来!” 几名水性极好的保镖纵身入水。 几分钟后。 李赫蚺像条翻肚的鱼,被保镖拖上了石滩。 他脸色惨白,唇色紫青。 总是透着野性的眼睛紧闭,胸口看不出起伏。 崔仁俊走到他身边, 第一次见到这头“凶兽”如此脆弱的模样。 随后抬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李赫蚺的胸腹处。 “咳……咳咳咳!” 李赫蚺猛地喷出几大口河水。 他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 视线中, 修长的人影逆光而立。 “……仁俊?” 李赫蚺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坐起,一把拽住崔仁俊名贵的大衣。 “你特么……咳咳……怎么在岸上?老子刚才摸到你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由于用力过猛,他直接把崔仁俊拽得重心不稳,半跪在地上。 “那你下去继续摸!” 崔仁俊强忍着把湿哒哒的爪子切掉的冲动, “你觉得我会有那么蠢,等着被人沉河?” “那我刚才……”李赫蚺脑子转了个弯通了,“操!白费感情了。” 他松开手,“老子为了救你,差点就成了河神,既然人没死,那救命之恩,也必须算数。” “算数?”崔仁俊气笑。 “对,打个五折,你以身相许,账就清了。” 崔仁俊开口依旧毒辣:“以身相许?去跟水里那位说吧。”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备用车。 李赫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浑身滴着水,自来熟地钻进了后座。 车内。 暖气开到了最大。 李赫蚺身上裹着保镖递过来的毛毯,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借故占便宜,往崔仁俊身边蹭。 “起开。”崔仁俊一脸嫌弃, “别啊,分我点热气,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李赫蚺厚着脸皮,半个身子压了过去。 崔仁俊闭目养神,懒得搭理这只聒噪的落水狗。 李赫蚺挂着水珠的娃娃脸,再次凑近, 他盯着崔仁俊的侧颜,又顺着脖颈往下看,最后停留在了某个位置。 “喂,仁俊,我说真的。” “闭嘴。” “不,这事很重要。”李赫蚺语调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咱们从酒窖那次后……你就再也没碰过我。” “也没听见你身边有别的O。你在普济寺盯着那只死兔子,也就是看两眼。” 他表情神秘且纠结,带着同情:“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崔仁俊正揉着太阳穴的手猛然停住。 “真的。”李赫蚺煞有介事地推销起来, “这种病,越拖越严重,男科不丢人,我认识一个专门搞针灸的老师傅,一针下去绝对……” 崔仁俊深吸口气。 他觉得刚才就应该让保镖把这货直接埋滩涂里。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用不上那个功能。” “嘿,我这是关心咱们以后的……” “砰!” 世界终于安静了。 崔仁俊收回手刀,看着李赫蚺歪倒在座椅上,昏睡过去的侧脸。 对手下吩咐:“回别墅,把医生叫来。” 随后。 看着李赫蚺即便昏迷还紧皱的眉头, 小虎牙露在外面,像是在梦里吵架, 崔仁俊掏出方巾,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地擦掉李赫蚺鼻尖上的泥渍。 “嘴这么欠,只有睡着了才听话。” 轿车停在郑家老宅门口。 保镖拉开车门。 金在哲跳下车,转身从后备箱搬出轮椅。 他扶着郑希彻坐稳,手指碰到对方的肩膀。 郑希彻侧过头,敏锐的捕捉到了金在哲的小动作。 “怕什么?”郑希彻问。 “我在想,等会怎么跟你爸交代。” “就说佛祖显灵,心想事成,” 金在哲撇嘴,“那是你家有矿,我那一百万捂了多久,就飞了,佛祖这波杀猪盘,我是真服。” 两人推门进屋,暖气扑面,金在哲扫视客厅。 沙发上堆着一团鹅黄色的绒毯。 毯子动了动,一颗脑袋钻了出来。 池滨旭抱着半人高的零食袋。 “咔嚓咔嚓”嚼得欢快。 百寸大屏上,正放着狗血剧《霸道A的落跑小娇妻》。 “这编剧脑子进水了?”池滨旭指着电视, “带球跑能跑丢一个?生双胞胎还能漏一个是吧?这生的是孩子还是饺子?” 金在哲屏住呼吸。 趁着这位祖宗沉浸在吐槽剧情的快乐中,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准备溜回二楼卧房装死。 “站住。” 一颗玉米球,越过客厅,精准落在金在哲脚边。 “那个垃圾桶,你要是能钻进去,我就当你没回来过。” 金在哲停住脚步,他快步走到沙发边,伸手抓向池滨旭怀里的袋子。 “吃着呢?这牌子我也喜欢。” “你上午挺威风啊,普济寺方丈打电话过来,说他那百年的古树快被你晃秃了。” “冤枉!”金在哲摆手。 “全是李赫蚺那个武夫干的,他非要摇铃,硬推我上去,结果铃铛碰瓷,自己断了。” 金在哲伸出小拇指,:“就这么一点点责任。” “一点点?” 池滨旭盯着金在哲那副怂样,哼了声。 能把那群眼高于顶的和尚折腾得鸡飞狗跳,倒也是一种本事。 他往嘴里扔玉米球, “下次拆大雄宝殿的时候记得喊我,我看那地方不顺眼很久了,求签全是下下签。” 金在哲:“……” 郑砚希走了过来,手里端着瓷碗。 “阿旭,你今天零食超标了!快停下!尝尝我做的爱心何首乌炖海参。” 金在哲默默往后挪了三步。 为了生命安全,决定转移话题。 “那个……反正没事,我们打牌吧!” 池滨旭拍掉勺子,“行,挂点彩头,输了的,把这碗海参吃了。” 金在哲笑容僵死。 三人围着茶几坐下。 郑希彻坐在轮椅上,听着洗牌。 池滨旭拿起牌,他整理顺子。 郑砚希坐在他旁边,没看自己的牌,一直盯着爱人的侧脸。 “抢地主。”金在哲看着手里的双王四个二,他信心膨胀。 “加倍。”池滨旭丢出一枚筹码。 “再加倍。”郑砚希直接跟进。 第一局开始。金在哲出了一张3。 “炸弹。”池滨旭甩出四个K。 金在哲愣住。“这才第一手!你炸我干嘛?” “我想炸,有意见?”池滨旭挑眉。 “不要。”金在哲咬牙。 郑砚希慢条斯理地从手里抽出四张A。“炸。” 金在哲想吐血,他看着手里的一堆大牌,愣是没机会出。 整个人都麻了。 “给钱。”池滨旭伸手。 金在哲交出筹码。 心在滴血。 第二局,金在哲不抢地主了,池滨旭成了地主。 郑砚希成了金在哲的盟友。 牌局过半。 “炸弹。”池滨旭又炸。 金在哲看向郑砚希,“地主出炸弹了!你管他啊!” 郑砚希放下手里的牌, “我不出。” 金在哲崩溃了,“你们这是打牌吗?这是夫妻混合双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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