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只受过专业训练的杜宾, 对崔仁俊这个试图伤害主人的敌人可是记忆犹新。 “呜——汪!” 大黑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就要扑上去咬崔仁俊。 “大黑!趴下!” 金在哲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大黑的狗头,另只手死死捂住二黑的嘴筒。 他在背后疯狂地撸着狗,手指在狗耳朵后面特定的穴位上按压——那是郑希彻教过他的安抚手法。 “这两只狗也是捡的!流浪狗!怕生!特别怕生!” 金在哲对着崔仁俊解释。 崔仁俊不信。 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大脑罢工。 加上树洞里光线实在太暗, 郑希彻被金在哲之前盖上的外套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轮廓分明的下巴。 金在哲就坐在他身边。 熟悉的安全感,让崔仁俊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太累了。 太冷了。 连杀人的力气都被短暂封印。 他只能把那个躺在旁边的“路人”当成垃圾, “在哲……” 崔仁俊虚弱地靠在了金在哲的肩上。 像只受伤的大猫,贪婪地汲取着可怜的体温。 完全无视了旁边瑟瑟发抖的小白,和咫尺之遥的情敌。 “好冷……抱抱我……” 树洞本来就不大, 狭小的空间里硬生生塞进去了三个大男人、一个整容脸、两只体型健硕的杜宾。 拥挤程度堪比早高峰的地铁。 但比起肉体上的拥挤,精神上的压迫更要命。 金在哲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错的决定,就是进了这个洞。 现在的局面是这样的: 左边,是正在高烧的郑希彻,大佬虽然闭眼,但霸道的龙舌兰,一点都没因为昏迷打折。 右边,是失血过多的崔仁俊,杀手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像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一边是火,一边是冰。 金在哲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打破脆弱的平衡。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避雨,是在排雷。 “小白……” 金在哲用气音呼唤着角落里的队友,“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能把我换出去?” 小白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死死攥着价值连城的限量版手表。 “哥,你撑住。” “豪门恩怨,高端局,我这种青铜不配参与,我只要活着出去把表卖了就行。” 金在哲想把这货踹出去喂猪。 就在这时,情况开始恶化。 郑希彻的高烧让他陷入了梦魇。 他眉头紧锁,毫无征兆地伸手,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扣住了金在哲的腰。 “唔!” 金在哲差点断气。 “别……松手啊大哥!” 金在哲试图掰开铁手,纹丝不动。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右边的不满。 崔仁俊虽然意识模糊,但对自己所有的东西——尤其是金在哲,有着病态的敏感。 感觉到身边的人正在远离, 原本闭着的眼睛费力的睁开条缝, “我的……” 他低声喃喃, 半昏迷中伸出手,抓住了金在哲的另只胳膊。 用力往自己拽。 “在哲……别走……冷……” 惨剧发生了。 金在哲变成了拔河的绳子。 左边是大力神郑希彻,右边是执着鬼崔仁俊。 两股力量在他身上拉扯,差点把他送走。 “哎哎哎!断了!胳膊要断了!” 金在哲疼得龇牙咧嘴,翻着白眼看向树洞顶端并不存在的苍穹。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更糟糕的是,随着两人的拉扯,两股原本就互相排斥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开始了正面交锋。 龙舌兰与木质调,在空气中碰撞、厮杀。 金在哲感觉他的腿软了。 “别……别放味儿了……” “你俩……能不能讲点公德心……” 小白看着眼前惊世骇俗的一幕。 中间的金在哲,正被两个极品左右夹击。 一个霸道地搂腰,一个病娇地拽手。 这场面,简直比他看过的狗血文都要劲爆。 小白颤抖着手,虽然手机早没了信号,他还是本能地举起,试图记录下这豪门伦理大戏。 “天呐……” 小白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有诡异的羡慕,“这就是顶级流量的快乐吗?左右为‘男’?还是极品?我也想被……啊呸,我不配。” 他看了看那两个随时可能暴走的男人,果断掐灭了作死的念头。 这种福气,还是留给二哈哥自己享受吧。 树洞里的气氛越来越焦灼。 金在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小白……” 金在哲求救,“借个肩膀……我要晕了……” “哥,你晕吧。” 小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晕了就不痛苦了,眼不见心不烦,我会记得帮你收尸的。” 西郊山脚。 进山路口, 几十辆改装的防弹越野把路堵成了贪吃蛇。 彪形大汉围成圈, 任凭雨水淋透,缩着脖子,像等待挨训的鹌鹑。 “哐!” 闷响从圆心传出。 紧接着是金属部件哀鸣的声音。 “谁干的?” 穿着限量涂鸦棒球服的男人收回脚。 他反戴着鸭舌帽, 皮肤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 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眼尾的红痣,透着股男团主唱味儿。 此刻,这位“主唱”指着面前侧翻在泥里、后胎瘪了的重型机车, “谁把我轮胎扎了?啊?说话!” 池滨旭一脚踹在排气管上。 “不想活了是不是?这可是我刚改完排气管的老婆!” 保镖队长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战战兢兢地上前, “先……先生。” “雨太大,监测设备显示山上随时有泥石流风险,路况不明……” “所以你就扎我胎?”池滨旭漂亮的眼里全是刀,“经过我同意了吗?” 队长差点跪下:“家主……家主吩咐了,要是让您少了一根头发,就把我们全扔去填海。” “拿老郑压我?” 池滨旭气极反笑。 “长本事了啊,” “我儿子还在上面,” 队长冷汗狂流:“小少爷吉人天相……” “天相个屁!那臭小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山平了!” 保镖筑起了无法逾越的人肉堤坝。 “让开!” “先生!求您了!” “家主下了死命令,不管您怎么闹,绝对不能让您上山!” 池滨旭反击, “郑老头的话是圣旨,我的话就是放屁?” 池滨旭指着漆黑一片的后山,声音拔高, “刚才有个不长眼的,电话里骂我是诈骗犯!还问我知不知道郑希彻穿多大裤衩!我不上去撕烂他的嘴,我‘池’字倒着写!” 保镖队长都要哭了, 池滨旭正要进行下一轮输出,口袋里传来架子鼓铃声。 原本嚣张的气焰,在看到屏幕上【老古董】三个字时,像被针扎了的气球,瘪了。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 “喂~”声音甜度五加,附带撒娇的鼻音。 “在干嘛?在想你呀。” 旁边的保镖队长低头看脚尖,大气不敢出。 听筒里传来低沉、威严,带着岁月沉淀的男声,:“闹够了?” “谁闹了?”池滨旭委屈巴巴,“老公,他们欺负我,一群人围着我,不让我找儿子,还把我最喜欢的车弄坏了。” 告状告得行云流水。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别任性,那边危险,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特勤组也过去了,你乖乖回车里睡觉,睡醒了,儿子就回来了。” “可是……” “听话,别让我担心。” 这七个字,精准拿捏了池滨旭的死穴。 池滨旭眼底的杀意散去,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知道了,啰嗦,那你快点,要是儿子少根头发,我就离家出走,” 挂断电话。 池滨旭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冷着脸,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保镖队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听见没?回车!睡觉!别挡道,烦死了!” 保镖队长如蒙大赦,立刻挥手:“快!护送先生回房车!留两个人守门,其他人全部带装备上山!” 保镖迅速散开。 只留下一辆如钢铁堡垒般的防弹房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门口站着两个门神般的守卫。 房车内。 恒温空调驱散了潮气。 池滨旭把昂贵的棒球服脱下,随手扔在沙发上,他走到车窗边,看着外面保镖们远去的背影, “老古董,我是答应你不闹。” “但我没答应不去救人。” 外裤滑落。 里面竟然是一套战术衣。 池滨旭弯腰,从驾驶座底下摸出战术匕首,熟练地挽了个刀花,插进大腿外侧的绑带里。 紧接着,他又摸出两个指虎,套在手上。 抬头看了一眼车顶的天窗。 “咔哒。” 天窗锁扣弹开。 门口的两个保镖正背对着房车,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 头顶上方,一道黑影滑出。 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池滨旭悄无声息地翻上车顶,借着雨声的掩护,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三米开外的灌木丛中。 落地无声。 他在草丛里打了个滚,卸去冲力,瞬间融入了黑暗。
第72章 帅不过三秒 第71 帅不过三秒 树洞外的风雨,夹杂着动物的喘息声。 “呼哧——呼哧——” 金在哲心猛地咯噔一下, 离开的猪哥,去而复返。 估摸着是因为今天的指标没有完成, 它撅着屁股在洞口刨土, 泛着红光的绿豆眼,锁定了洞口。 脑袋已经挤进来了三分之一。 “妈呀!猪!猪!” 小白吓得手抖,名表砸在了脸上, 金在哲连道倒霉。 野猪显然闻到了里面的血腥味, 它低下头,獠牙对准了洞口的树根。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结构发出散架的哀鸣, 崔仁俊眼皮颤了颤, 被冒犯的阴鸷一闪而过,试图去摸袖口的刀片。 可惜,失血过多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金在哲看着高烧不退的郑希彻,又看了看旁边随时断气的崔仁俊,再看看只会尖叫的小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8 首页 上一页 97 98 99 100 101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