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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 喻矜雪不生气,还挑了挑眉:“多谢夸奖。” 他一只手在泰勒肩上拍了拍,转头对片场的人道:“给大家买了甜品,先休息一会吧。” 没人有异议,也习惯了喻矜雪和自家上司这番‘打闹’,这些人都是泰勒自己栽培的,不会有什么乱传。 “你自己说说多久没来了,这身衣服、呵,懒得说。”泰勒被喻矜雪推去阳台还忍不住抱怨。 喻矜雪装做不懂,摸了摸那枚领带夹:“衣服怎么了?我很喜欢。” “嘶——你故意的。” “开个玩笑。”喻矜雪从兜里摸出包烟递了一根给他,泰勒眉目下压一瞬,拿过去咬在嘴里却没跟喻矜雪要火。 喻矜雪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苍白的骨节夹着烟压进唇,刺啦一声火星飞起,泰勒凑了过去。 两人的头碰在一起,发丝都交缠了一瞬,远远看过去好像抵着鼻子在亲吻一样。 泰勒比喻矜雪高,垂眼看人高挺的鼻梁,下头是轻启的薄唇,这人身上没有哪处不好看,要是小可怜的话,泰勒肯定第一个把他签到名下,再... 点完烟喻矜雪就转开了,他双臂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面无表情,指尖猩红一点。 泰勒侧身靠在栏杆上看他,从上往下打量、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瞥了一眼在里头紧紧盯着这的宫淮,冷笑一声:“怎么又跟小明星玩了?” “你不是说不爱这口了?” 喻矜雪斜眼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就是我记错了,但是没什么差别,你眼光一直都不太好。” 喻矜雪不吭声,他又不高兴了,烟换了只手拿着,大臂一展搭上喻矜雪的肩膀:“怎么还不理我,我都把代言的名额给你了,用完就丢啊,渣男。” 喻矜雪皱起眉头把他的手拍开:“臭死了滚,” “....”泰勒只能换了只手去圈他,两人好兄弟般地嘀咕了好一阵。 回到片场的泰勒像被哄好了,满脸高兴,没再挑刺,喻矜雪还是没什么表情,坐在一旁看着。 宫淮即便表现力很足,也被泰勒折腾得够呛,还好整体拍摄算是顺利。 晚餐是三个人一起吃的,泰勒那个抽风的突然讲英文,说的又快又急,生怕被宫淮听走一点似的,还把喻矜雪给逗乐了,宫淮为了跟上他们的速度是绞尽脑汁,最终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的几天喻矜雪没再去过片场,泰勒重操旧业再次把宫淮骂得狗血淋头。 在这熬了五天,宫淮本来还想回喻矜雪那,可那边剧组说要后天就要剧本围读,今夜就得赶过去。 他满怀遗憾,上飞机还弄了个WiFi跟喻矜雪视频,信号有点差,一卡卡的,而且喻矜雪只和他说了几句话,在镜头前呆不久,就跟到处巡逻溜达的猫主子一样,弄弄花草,去倒杯酒,又去书架上挑了本书。 宫淮看不进去,但他想听喻矜雪讲讲书里的内容。 喻矜雪:“自己看。” ···· 蒋深在收到傅明轩的消息就知道这人是想让自己去触喻矜雪的眉头,但他已经触过一次了,也知道逆转不了结果,只能忍下。 这么多年,喻矜雪也不是没有别的男朋友,早该习惯的,为什么会突然忍不住上门去打人? 无非是发现哪怕他自己已经能扛起一片天了,喻矜雪的眼里还是看不到他。 他焦躁地拿起手机相册翻了好几遍,又打开一段截取下来的监控盯着动态的喻矜雪,他们那栋房子一层和花园都有监控,他保存下来很多段。 日期都是成年之后的那些,成年的前两年他虽然已经和喻矜雪住在一起,但没有那么多权利。 那两年喻矜雪的心情和脾气都不太好,关心起人也硬邦邦,有时候跟人机一样,好像自己会因为这几句关心就不长歪一样。 看了好几段监控心情才缓和下来,想看看最近的喻矜雪,拉了近期的监控,发现喻矜雪最近都没有回家,估计还在远景路的别墅。 也好,只要不是带别人回家就好。 反正应该就是玩玩而已,但...教训还是有必要的,在各大解约出现的时候,蒋深立马让之前黑过宫淮的yxh重新出动,往人身上泼脏水。 没想到些人会出来解释,蒋深立马想到了喻矜雪,只有喻矜雪有这个能力,只能停下手。 这个年也没能和喻矜雪一起过,喻矜雪一直没回家,好像还去国外度假了,谁都没带。 蒋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忍住在剧组安心把剧拍完的。 宫淮参演的那部大制作开机了,导演没给假,喻矜雪也不传召他,宫淮只能窝在剧组,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太不上进。 ··· 清明节到来之前,喻矜雪独自上了寺庙一趟,许多年前,他和蒋昭把母亲的骨灰埋在这后山上,就在他买的那棵树底下。 入门前先拜了一下佛祖,喻矜雪就往后山去。 春季万物复苏,雨水也多,后山植物多,空气有点湿。 喻矜雪拒绝沙弥的跟随来到那颗挂着母亲名字的树前,虽然经常有人清理周边,但又冒出了新的绿意,一颗颗嫩芽绕着树,也绕着母亲。 他看了一会,还是蹲下身把它们连根拔起,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垫子铺好坐上去。 喻矜雪觉得自己的生活一成不变,除了恋爱对象性格不大相同。可他知道母亲爱听,还是细致地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可他话本就不多,没一会也说完了。盘腿在那坐着,鼻尖是草本气味,时不时还有微风追来,很惬意。 两个小时过去他还坐在那没有动静,不一会儿有个沙弥寻了过来,提着个篮子,里头放着水和几个果子。喻矜雪每年都要来几回,一整天基本什么也不吃,可能是不喜欢吃斋饭。 后来就换成了各种水果,这是住持吩咐的,说喻矜雪是他们的大客户,不可怠慢。 只是这水果篮子放在人腿边,这男人又长得这么好看,就很像在给仙人上供。 一直到空气里的湿气变重,喻矜雪才起身往回走,手里的篮子在他手上跟什么装饰一样。和尚接过去一看,水喝完了,一斤车厘子也吃完了,就大苹果和耙耙柑一点没动。 住持一看拍了和尚脑袋一把:“下次苹果切好、耙耙柑剥好撕干净白丝再送过去。” “喻先生...” 喻矜雪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我送送您。” 喻矜雪没拒绝。 出山门前突然落了雨,好在有备着的伞,在山口分别,住持盘着手中的串问道:“喻先生过几日来吗? ” 过几日就是清明,喻矜雪刚把母亲葬在这的几年里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后来的几年那男人不来了,喻矜雪清明偶尔来,有时候也不来。 最近几年是几乎没在清明节来了。 喻矜雪抬了抬伞面,那双冷淡的眼睛好像因为这样的天气变得湿润起来,雾蒙蒙的有些阴郁,他的唇动了一下。 转过身往下走的时候住持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不来。’ 到现在住持也不知道往日陪伴喻矜雪的那个男人究竟为什么没再来。 或许是分开了。
第15章 蒋深在清明节前一天正好把剧拍完,坐飞机回来已经是清明节当天,他直接让助理打车回去,自己驱车到了墓园。 迫不及待就要往里去,走出好远才想起来应该给蒋昭带点东西,他在边上的店里买了点烟酒提着过去。 远远就看到熟悉的背影,蒋深加快了脚步—— 喻矜雪正弯着腰在给蒋昭擦墓碑,蒋深眯了眯眼,看到边上的垃圾袋里扔了几张脏了的纸巾和矿泉水,喻矜雪的手指都有一点脏了。 蒋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早知道应该提前让墓园的人用高压水枪冲一冲,方便快捷! 他把酒一扔,从裤兜里掏出湿巾拉过喻矜雪的手,唇角绷直给人擦了起来,一根接着一根,很用力,把喻矜雪的手指都搓红了。 喻矜雪也不抬头看他,两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交握的手上,但擦完一只手喻矜雪就不肯让人擦了,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把蒋深推开,说出的话像命令:“行了,你把墓碑擦干净。” 蒋深觉得没必要,晚一点风一吹又该脏了,但他更不愿意喻矜雪亲自去擦,只能蹲下来重新开了瓶矿泉水,直接往墓碑上一倒,再用湿巾快速地抹一遍,就跟擦玻璃似得。 两人有段日子没见,喻矜雪却好像什么话都不想跟自己说,一点不开口,蒋深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得到什么回应。 他把廉价的烟酒摆好,又看向喻矜雪带的花,今年是红玫瑰,喻矜雪几乎要把每个品种的玫瑰都给蒋昭送遍了。 “你给其他人也送玫瑰吗?”蒋深实在好奇,他想听喻矜雪说送过,也怕喻矜雪说没送过。 “没送过。”他很少送人花,和蒋昭在一起时有天在路边看到花店,玫瑰刚到货摆在门口,他兴起挑了十几只包起来带去送给了蒋昭。 喻矜雪到现在都还记得蒋昭当时的震惊和欣喜,连带得他心情也很好。 蒋昭时常送他花,他却是第一次送,之后虽然想着多送送,但也不会太频繁,而是在很平常的日子某一天心血新来来潮给人个惊喜。 很让人印象深刻,也让蒋昭时时期待着他下一次会送什么花,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 蒋深听到他的回答心一下落了下去,他苦笑一声,看着墓碑低声问:“那你现在身边的人算什么?他又算什么、白月光吗?” 喻矜雪的脸冷了下去,正常人都不会在一个死人的墓前说爱人的新欢,更别说这个人是墓碑主人的弟弟。 “你要不想待就回去,别在这碍眼。”喻矜雪的语气也冷了下来,说话不留一点情面。 “现在嫌我碍眼了。”蒋深把手里的东西一甩站起来,湿巾差点挂蒋昭墓碑上,还好晃悠下来了。 喻矜雪看得手臂上的青筋跳了两下,突然伸腿把蒋深踢到一边:“滚。” 蒋深对上他淬了火的眼睛自觉理亏,他弯身把纸巾捡起来扔进垃圾袋里:“我只是不明白,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做的不会比别人差,我也是唯一可以陪你祭奠他的人。” 喻矜雪听了想笑,他并不想在蒋昭面前谈及自己现在的感情状况,哪怕知道死人根本不可能听到。 但此刻真有些忍不住,蒋深实在是太自大了,“知道你的心意就一定要回应吗?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以为这个道理久了你就会明白,看来你还是那么自信。” ‘唯一可以陪自己祭奠蒋昭的人。’这些年有不少人都想陪喻矜雪来,只不过被他拒绝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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