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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舟回过了神，接话道：“你回来了？” 赵子俞换了鞋子，又把外套挂在了玄关的衣架上，这才坐在了孟舟身边。 “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后天还有考试，好好准备。” 孟舟点了点头：“好。” 他说完这句，又有些痛苦的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没办法不想，我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件事。” “赵医生，可能我没那么好，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赵子俞否定道：“相信自己，也相信宋老师，好好考试，至于别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 “我会帮你找到理由的，你相信我吗？” 孟舟再次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等考完这场试，就该准备过年的事儿了，不如想想这个年要怎么过。” 赵子俞其实也不会安慰人，他有些笨拙的转移孟舟的注意力，孟舟都有些想笑。 明明是那么直白的岔开话题，孟舟还真跟着他的思路走了下去：“你不回家吗？” “我可以不回去，我爸妈也可能要去旅游。” “或者说，我把你带回去。” 赵子俞阐述了一个普通的事实，孟舟却突然心如擂鼓。 “你是说，带我回家过年？” 赵子俞想的理所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之后都可以。” “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妈也很喜欢你。” “如果他们知道我对你图谋不轨，一定会把我叉出去。” “不会。”赵子俞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猜他们不会。” “你可能并不了解，我在过去一直都是个很孤僻的人。” “我跳了很多级，比所有的同学都小，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我妈一直觉得我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她甚至担心我有什么心理问题。” “为了不让她担心，也因为职业的缘故，我开始学着友善的对待身边的人。” “用我妈的话来说，那种友善是有距离感的，就像隔着一层膜，看着很近，其实却触碰不到。” “一直以来，我都不像一个正常人，是你让我回归到了人世间，感觉到了一种烟火气息。” 这是赵子俞头一次和孟舟说这么多话，自打孟舟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病人们都说，赵医生好像变了，过往他也是温柔的，可如今这种温柔里又带了几分真情，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壳子里的人，终于体会到了过往赵妈妈挂在嘴边的尘世美。 “赵医生，你真的很好。” “谢谢，你也很好。” 优秀的人总是会被另一个优秀的人吸引，他们相互陪伴，努力的成为更优秀的存在。 比如赵子俞，也比如孟舟。 “我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第26章 新年愿望 过年饿的饺子除夕的面，这是北方人的习俗。 赵子俞家里也是这样，除夕要包饺子，还要吃隔年面。 孟舟吃了一口面，虽然味道却是好的很，但实在是吃不下了。 他吃的实在太多，吃了饭就想着出去沿着小路消消食。 赵子俞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似的，指了指门口的衣柜：“穿衣服。” 孟舟穿好了衣服，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外头有些冷，孟舟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又将手揣到了兜里。 这里就建了这么一栋别墅，周围做了各式各样地绿化，到了冬天也还是青色的。 两个人就沿着路灯一直往前走，那条路弯弯绕绕的，孟舟不得不一直低头看路。 却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破空而出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赵子俞示意他：“抬头。” 孟舟一抬头，就看到了有一簇巨大地烟花在自己头顶炸开来。 很美也很灿烂的样式，孟舟的心里有些震撼。 “他们开始放烟花了，我们也回去吧。” 孟舟跟着他往回走，又停下了脚步：“不如就在这儿吧。” 为什么要回去凑热闹呢？就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抬头就能看到盛大的烟花，低头就能看到自己心中的人。 多么好啊，孟舟甚至觉得此刻就是幸福。 “赵医生，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新年愿望，赵子俞还真没想过。 自己已经过了二十几个年，好像从没有许过什么愿。 每一年也就这么过了，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今年不同了，今年生命里突然多了这样一个人，赵子俞想，自己也突然有了愿望。 “希望，希望你能考入心仪的学校。” 赵子俞许下了自己愿望，孟舟听了就说：“这本来是我的愿望，既然你替我许完了，那我就换一个。” 他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这才开口：“希望，新的一年我们能有新的进展。” 他许了愿，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 “赵医生，新年快乐。” 是那个他做了很久的吉他挂件，最终还是被他剥去了外头的包装，当作了一个很普通的东西送给了赵子俞。 赵子俞接了过来，他将东西放在自己手里端详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开口感谢：“多谢你的礼物。”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回了室内。 一回去就又被拉到了麻将场上，孟舟四下看了一圈，猜测宋景明已经离开了，也意料之中的没有找到原野。 通透如赵子俞，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原野和宋景明之间该不是初次见面那么简单。 不过他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也就没发表什么意见。 这场麻将一直打到了半夜才散场，赵子俞回了卧室才仔细看了孟舟送的礼物。 那个小小的吉他做的并不精致，看的出制作的人技艺很是生疏。 在吉他的内测，赵子俞还意外的发现了孟舟的小心思，他刻了一圈简拼——zzy 赵子俞将东西收好，这才去了浴室。 一年又一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好像也没做什么事情，这一年就过去了。 对于赵子俞而言，每一年从年头到年尾，好像都是忙不完的手术。 因为孟舟的出现，这一年已经有了太多的变化。 赵子俞不是一个追求一成不变的人，他甚至觉得这些变化使得他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不过到底孟舟和他们家的人都不是太熟，第二天吃过了午饭，赵子俞就带着人回自己的小窝去了。 因为估计错了形式，他们买的一堆食材也没怎么派上用场，赵妈妈特地吩咐他们把东西带回去，免得坏掉浪费粮食。 于是这些大包小包就又回到了两个人的住处，中午吃的太多，这会儿却是没什么胃口在吃一顿，赵子俞把东西分门别类，等着明天再处理。 门铃突然响了，赵子俞腾不开手，就吩咐孟舟去开一下门。 大年初一，孟舟猜想应该是什么人过来拜年，结果一出门却是快递。 “您好，请问是赵先生吗？” 孟舟扬声问道：“赵先生，你买东西了？” 赵子俞的声音却迟迟没有传过来，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才开口：“是，替我签收了吧。” 结果这还是个贵重物品，需要身份证才能签收。 孟舟只好请快递员等一下，然后返回厨房，通知赵子俞道：“需要身份证，你还是自己去吧。” 赵子俞的手里是一条处理到一半额鱼，他把手一摊，表示自己却是没有空闲。 又指了指门口的大衣：“在大衣兜里，你自己拿。” 孟舟只好过去翻了翻他的口袋，找出了他的身份证。 那样丑的证件照，赵子俞愣是拍出了艺术照的效果。 他这人五官轮廓很深，本来就极其上相，照片上的那个人比现在的赵子俞看着稚嫩一些，唇红齿白的，很有爽朗的少年气。 孟舟将身份证递给了快递小哥，待他核对完身份信息，就替赵子俞签了字。 哪个是很大的箱子，快递小哥还贴心的给他搬到了玄关处，这才说了告辞。 这下就连孟舟都有些好奇，赵子俞究竟买了什么东西。 他将身份证放了回去，就看到赵子俞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其实岁月不会使人老去，之后给人增添气质和独特的质感。 属于每个人的，不同的质感。 就好像赵子俞，他笑起来时眼角也已经有了细纹，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成熟的魅力。 他从不害怕和掩藏岁月留下的痕迹，反而平添了几分风华。 原来岁月开不败美人的意思是，那些美人在不同的年龄段都有独特的美。 孟舟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问他道：“这是什么？” 赵子俞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裁纸刀，将包装箱割开来。 里头有很厚额一层泡沫塑料，他掀开了盒子，露出了一把极其精致的吉他。 “送你的新年礼物。” 孟舟惊呆了，他几乎下意识地上手试了试那把琴。 这是个国外的小众品牌，要定制好久才能拿到货。 赵子俞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就开始准备这份礼物了呢？孟舟不得而知。 如今就连它的价格都变得没那么重要，孟舟好像窥探到了赵子俞的心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7章 掀起波澜 过了年，很快就到了公布初试成绩日子。 原本孟舟没把初试当回事儿，想着自己怎么着也能进个复试。 可国戏的事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搞得他一下拿不准自己究竟是自视过高，还是怀才不遇。 音乐学院公布初试成绩的那天，孟舟罕见的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就是毫无睡意，愣是睁着眼到了放榜的时候。 结果网页崩溃了…… 这一下查询的人太多，直接给音乐学院的链接整失联了。 孟舟又在焦急中度过了两个小时。 等赵子俞醒了，就看到他坐在书房的电脑跟前，不停的刷新界面。 孟舟的头发有些不听话，有一簇站着不肯下去，赵子俞过去压了一下他翘起的呆毛，又看他目不转睛，只好打了个电话给宋景明。 早知道就早问宋老师了，他肯定早就知道结果，也省下孟舟彻夜难眠。 电话一接通，宋景明就知道赵子俞是为什么而来。 他在电话那头直截了当：“准备复试吧，初试第一。” 孟舟的初试成绩排名第一，在赵子俞挂电话的时候，微博上已经有人讨论开来。 为了公开公平公正，音乐学院的初试复试都会公布名单，后面还有相应的分数。 今年的第一热门是姚思博，毕竟他早已经成名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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