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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舟吐了吐舌头：“滑滑滑。” 他试探着站了起来，动作笨拙的像个熊。 赵子俞伸手：“我拉着你。” 孟舟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隔着两层厚厚的手套，孟舟感觉自己还是能感觉到赵子俞的温度，这可能是种错觉，他感觉到了赵子俞握住了自己的那只手。 他已经开始缓缓的移动，拖着孟舟这么一个人，他的步伐不是太快，但却足够稳健。 孟舟学的很快，他跟着赵子俞的动作有样学样，不过一会儿功夫，也有了点架势在里头。 看他学会了一些，赵子俞放开了他的手：“尝试自己动起来。” 赵子俞一松开自己的手，孟舟瞬间就觉得自己不会动了。 他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茫然地看着四周的人来人往。 赵子俞滑了两步，离他又远了一些。 他冲着孟舟招了招手：“过来。” 孟舟咬咬牙，一下冲了过去。 冰面上惯性大，孟舟发力太猛，自己又有点控制不住方向，周围的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新手，都下意识地朝着四周躲开了。 只有赵子俞站在那儿没动，孟舟眼看着离他越来越近，却一点也没有减速地迹象。 孟舟不仅不会控制方向，也还没学会减速，他也很害怕撞到赵子俞，不过现在好像也由不得他的样子。 “你走开一点，我会把你撞倒的。” 他一边喊着，一边往赵子俞的方向靠。 赵子俞略略错开了一点，就在孟舟靠近的那一瞬间，他突然伸手拽了孟舟一把。 孟舟没料到他会伸出手，也下意识伸手去保持平衡。 他的手搭在了赵子俞的腰上，整个人也扑到了赵子俞怀里。 孟舟一下愣住了，他好像不会动似的，就这样站了许久。 直到听到赵子俞开口：“抱够了吗？” 孟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男人不松手…… 孟舟一下松开了自己的手，声音中都带着尴尬：“不好意思……” “我教你……”赵子俞岔开话题。 冰面上的人依旧在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好像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在这里呆了好久，孟舟才觉得自己的脸没那么红了。 赵子俞的技术很好，人也很耐心，无奈孟舟不是个特别好的学生，他只要一松开赵子俞的手，就退化到了不会动的状态。 赵子俞只好全场都拉着他，两个极好看人绑在一起，自然也招来了一些人目光，场地边缘有一帮小姑娘的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瞟，在不知道第几次捕捉到她们的视线之后，孟舟终于有了点不好意思的自觉性，松开了赵子俞的手。 “我累了。” 赵子俞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走远，也在孟舟附近停了下来，又指了指场地边缘的椅子：“去哪儿坐吧。” 待孟舟坐好，赵子俞才继续道：“送你个小礼物。” 赵子俞说完，就再次往场地中央滑去。 他朝着孟舟打了个响指：“别眨眼。” 紧接着，孟舟便看到赵子俞逐渐加速，他的脚步变换的极快，滑出了一个又一个花样。 孟舟哪里还顾得上眨眼，他甚至觉得倘若穿上一身专业的服装，此刻这个小小的滑冰场就能变身成比赛现场妈，而赵子俞的技术，不必任何一个他看过的专业人士差。 这也是孟舟头一次见到工作和生活状态外的赵子俞，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有多么出色，他好像无所不能的样子，将许多事情都做到了极致。 这样一个人，好像不是自己配得上的，孟舟确信，自己应该更加努力。 赵子俞已经滑回了他的身边，他的脸上带了些晶莹的汗珠，也微微乱了一丝，孟舟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本来是要递给他，谁知道他却一直站着不动，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孟舟伸出手，擦干了他脸上的汗。 赵子俞好像刚回过神一样，略往后退了一点点：“我自己来。” 孟舟听了，就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赵子俞却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在外头。” 这句话说的暧昧不清，就好像在家里就可以似的。 他用那样正经地神色说出了这样一句带着歧义的话，孟舟甚至忍不住调戏一下他。 这样的赵医生有种一本正经的可爱，又有一些不可亵渎的纯粹。 孟舟止住了自己略有一丝丝黄暴的心思：“我饿了。” 滑冰场的外头有正宗的地方菜，上来都是一大盘一大盘的菜码，口味做的还算不错，分量确实十成十。 赵子俞确实是饿了，他吃的慢条斯理，却吃了很多。 孟舟刚开始还能陪着他吃，到后头就只看着他不动筷子。 赵子俞还有些诧异：“你怎么不吃了？” 孟舟的表情略有遗憾：“我要考试了。” 他捏了一把自己的脸：“不能再胖了。” 赵子俞听了就停下了筷子，他认真的观察了许久，得出了一个结论：“严格意义上说，你属于偏瘦。” “虽然说咱有实力，不过还是要注重一下个人形象，在胖上镜就会肿。” 赵子俞虽说不赞同娱乐圈病态的审美，不过也没过多的干涉孟舟的减肥大业。 他继续动筷子，孟舟看着他吃的太香，终于还是忍不住跟着动起手来。 他埋头苦吃时，赵子俞略笑了一下，虽说还是没说什么，心情却变得大好。 自孟舟出现之后，这样的温暖好像变得稀松平常起来。 第23章 选定一个目标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虽说孟舟实力斐然，但也不能真的考试前一天还在外头浪。 回到久违的家，首先就是要搞一个大扫除。 赵子俞也是有些医生惯有的毛病的，比如有些轻微地洁癖。 将床单被罩沙发套都换成干净的，又擦干净了卫生死角，赵子俞出了一身汗，只好先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孟舟在做饭，现在他也需要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赵子俞没过去拦着他。 等菜都上了桌，孟舟打开电饭煲，才发觉自己没有焖米饭。 他有些歉意的看向赵子俞：“只吃菜行吗？” 赵子俞一边笑一边点头：“好。” 他在厨房拿了筷子，两人一起落座，准备吃饭。 第一口菜入口，赵子俞略略皱了下眉，今天的青椒肉丝怎么成了甜口？ 孟舟已经放下了筷子：“要不，出去吃？” 赵子俞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好像甜口的青椒肉丝也别有风味。” 孟舟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也没什么丢人的，他坦然承认：“我把糖当成盐了。” 一位老司机翻了车，原因也很简单：“赵医生，我好紧张。” 赵子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事，我头一次开刀的时候一下手术台就吐了。” 听到神一样的赵子俞也有这样一段光辉历史，孟舟总算略微平静了一些。 “你说要是我考试的时候突然琴弦断了……” “或者突然忘了怎么弹，或者……” 听着他一个又一个假设，赵子俞放下了自己的筷子：“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即使蒙住眼睛，你也可以弹完一首曲子，那些东西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刻在了你的记忆深处，永远也不会忘记。” 赵子俞站了起来，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书房。 他拿过了孟舟的吉他：“给我弹一首歌吧。” 这是他头一次主动要求，孟舟接过吉他，调了一下琴弦，他弹的是《愿你》。 那首专门给赵子俞写的歌。 这是他头一次唱出完整的版本，不知道为什么，在唱歌的过程中，孟舟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紧张了，身处在音乐的世界里，他就是当之无愧地国王。 没有人能够阻挡，想通了这一点，孟舟的心情一下就平复了下来。 这首歌唱到了末尾，孟舟的手里还抱着吉他。 他的神色是那样的温柔，叫看到的人都会觉得动容。 原来人与人之间真的会相互感染，和赵医生这样的人呆久了，自己也会变得温柔。 孟舟并不觉得这样的变化有什么不好，赵子俞这样的人，本来就是自己毕生追赶不到的太阳，能变成和赵医生一样的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笑了一下，看向赵子俞的目光也多了些深情。 赵子俞却好像能看透他的内心，他开口说了一句：“你不必成为谁，做你自己就好。” “你已经很好了，你真的特别好。” 赵子俞毫不避讳地夸了他，叫孟舟一下有些心神荡漾。 谁知他又拐到了正经的话题上：“明天先进行的是联考，就当是次练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孟舟一下没适应他的转折，他哑然失笑，却还是继续了上一个问题，他问：“赵医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赵子俞点头：“你说。” “我可以亲亲你吗？” 孟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他的身边，赵子俞甚至可以看到他卷翘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走神，他在想，他们两个在接吻的时候会不会撞上彼此的鼻梁。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孟舟的嘴唇已经覆了上来。 那是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他只感觉到了一点凉意，孟舟就已经离开了。 不同于上次喝多后的胡作非为，这一次，两个人都是清醒的。 孟舟没错过赵子俞的眼神中罕见的略过了一丝慌乱和发红的耳垂。 他有些仓皇地错开身体，又底气不足地说了一句：“不要胡闹。” 这句话说的丝毫没有震慑力，赵子俞甚至对上了孟舟带笑的眼睛。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点点年轻人的狡猾：“赵医生，我感觉，你对我也有一点点动心。” 他用的是肯定句，赵子俞却没有反驳。 他有些别扭地岔开话题道：“好好考试，不要胡思乱想。” 孟舟回答：“一定。” “我一定要去音乐学院，既然选定了目标，就不会轻易放弃和更换。” “不论是学校，未来，还是你。” 都是自己一开始就看中的东西，都是自己永远都不会放弃的。 过去他没得选，如今既然老天给了他这个机会，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加油。” 赵子俞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好像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 不过这一句对孟舟而言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只为他出自赵子俞之口。 对于孟舟而言，最为重要的人。 这一夜，两个人都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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