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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 沈逾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唰”地烧起来，抬手就要推他：“你别乱说！” 陆知衍被他推开一点，也不恼，反而像被逗到了，眼底那点笑意压着，偏偏又装得一本正经。 “我没乱说。”他说， “你要是不愿意，我昨晚就停了。” 沈逾白：“……” 完蛋。 这就是失忆的可怕之处。 失忆的人没包袱，脸皮薄的那个人永远是你。 他硬着头皮转身往楼下走，语气冷得像在装酷：“吃饭。” 餐桌上，早餐摆得整齐。 牛奶、三明治、粥，还有一份切得很漂亮的水果。 沈逾白坐下就低头吃，像把自己当成自动进食机器，眼睛都不抬一下。 可他能感觉到陆知衍一直在看他。 那目光像烫，一下一下落在他唇上，逼得他吞咽都不自在。 沈逾白被盯得心口发紧，差点想把人拉过来狠狠亲一口让他别看了。 但他必须忍住。 不能再陷更深了。 于是他更用力地板着脸，故作淡定地嚼了两口，终于开口，把话题往正经地方拽： “你是不是该去医院复查了？” 陆知衍“嗯”了一声，像早就等他问。 “明天去。”他说，“年前最后一次。” 沈逾白暗暗吐出一口气。 好。 去医院，去复查。 只要检查一做，记忆一恢复。 这场闹剧就能收场。 他想了想，语气尽量平稳：“我和你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知衍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眼看沈逾白。 那眼神像一下被点亮，亮得几乎有点无辜。 然后，他慢条斯理放下筷子问他： “你以什么身份去？” 沈逾白：“……” 沈逾白筷子一抖：“什么身份？” 陆知衍看着他，像在陈述常识：“只有男朋友，才会这样陪我去。” 沈逾白：“？？？” 沈逾白被他噎得差点咳出来，耳根又开始发烫：“你别——你别把话说得这么……” “什么什么？”陆知衍微微歪头，表情特别无辜，“我说错了？” 沈逾白：“……” 你这哪里是说错，你这是精准投弹。 沈逾白咬牙，试图把话题掰回来：“我们……” “我们复合吧。”陆知衍打断他。 沈逾白的呼吸一滞，抬眼看他。 陆知衍把牛奶往沈逾白那边推了推，语气很轻，甚至带着点委屈： “你昨晚都说把三百六十五天给我了。” “我也得……”他停了一下，眼神落在沈逾白唇上，像想起什么，又慢慢收回来，“想要个名分。” 沈逾白：“……”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这人失忆后怎么这么会。 他低下头，指尖攥紧筷子，声音硬邦邦的，像在给自己撑最后一点体面： “陆知衍，你别得寸进尺。” 陆知衍安静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他说，“我不进尺。” 他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利落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那点笑意一直挂在眼底，薄薄的，压不住。 沈逾白看着他背影，心里那根弦却更紧了。 厨房里水声哗啦，碗筷相碰的轻响一下一下敲在沈逾白耳膜上。 还有一周就过年。 屋子里却空得过分，连一点过年的意思都没有。 沈逾白硬邦邦地给自己找台阶：“……家里得买点装饰。” 陆知衍“嗯”了一声，把碗放好，擦干手，说：“走。” 沈逾白：“……” 这人答得太顺，他反而更不自在。 换外套的时候，沈逾白还在心里背冷静守则：别心软，别上头，别被失忆骗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陆知衍鞋都穿好了，回头叫了他一声。 “男朋友？” 沈逾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抬手直接捂住陆知衍的嘴。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才意识到。 陆知衍的唇很热。 呼吸也热。 热得他手心都发麻。 沈逾白耳根“轰”地一下烧起来，凶得像要咬人：“你别太过分。” 陆知衍没躲。 他被捂着嘴，眼睛却亮得要命，眸底全是笑。 沈逾白被他看得更炸：“你还笑？！” 陆知衍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含糊“嗯”了一声，忽然抬手握住他手腕，把那只手往下拉了一点点。 呼吸擦过指尖，烫得沈逾白心口一跳。 陆知衍声音哑得很轻：“那我不叫男朋友。” 沈逾白警惕的问他：“……你想叫啥？” 陆知衍偏头，像认真想了想，随后笑得特别无辜： “宝宝。” 沈逾白当场炸毛：“谁是你宝宝！” 陆知衍不慌不忙，眼神干净得要命，偏偏说出来的话像故意往他心口戳：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凶。” 沈逾白：“……” 他脑子“嗡”一下，全是昨晚那点乱七八糟的画面，耳根瞬间烧透，抬手又要捂。 可他慢了一拍。 陆知衍低头，轻轻在他掌心啄了一下。 “啵。” 像试探。像哄。也像撒赖。 沈逾白手心一麻，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往后弹开两步，差点撞到玄关柜。 “你——！”他气得声音发颤，“你有病啊！” 陆知衍却像被他这反应取悦到了，慢条斯理舔了下唇角，语气还很无辜： “你捂我嘴。” 沈逾白咬牙：“我那是让你闭嘴！” 陆知衍低笑，往前半步： “你一捂，我就想亲。” 沈逾白：“……” 完了。 傻狗失忆了怎么这么骚。 沈逾白脸烫得要命，硬撑着冷脸，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甩，转身开门：“走！” 身后传来陆知衍很轻的一声笑。 沈逾白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 可他手心还在发烫。 那一点热，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明天陆知衍恢复记忆，会不会第一个拿这事笑他。
第43章 老子想谈恋爱 A市的步行街热闹非凡，临近过年，街上红得晃眼。 对联，窗花一溜排开，摊贩嗓子喊得沙哑，手里却还不停往人怀里塞“福”字。 彩灯串从檐角垂下来，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过年的喜气就这样敲进人耳朵里。 还剩不到十天就过年了。 沈逾白却一点都喜不起来。 他跟在陆知衍身后半步，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脊背挺得板板正正，连走路的步幅都像量过。 黑色大衣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冷，手里还拎着一袋窗花。 沈逾白忽然叹了口气。 明天去医院复查。 要是他恢复记忆……要是他把自己赶出去…… 那他回家怎么跟母上大人交代？ 他越想越头皮发麻，连脚步都慢了点。 “这个彩灯怎么样？”陆知衍忽然转头问。 沈逾白没听见，目光发飘。 陆知衍又问了一遍：“小白，这个彩灯怎么样？” 沈逾白还是没答。 陆知衍停住脚，手里那串灯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他看着沈逾白的脸，眼底那点笑意薄薄的，想压住却又压不住。 下一秒，他很轻地“哎”了一声。 像是脚下一滑。 整个人就往沈逾白这边歪了一下。 沈逾白条件反射抬手去扶，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陆知衍就顺势把他的手扣住了。 五指收拢，掌心贴掌心，像把他从乱七八糟的心事里捞出来，硬生生按回现实。 沈逾白愣了一下。 陆知衍的手很热，干燥，力道不重，却牢牢的。 那股热意从指缝钻进来，一路往上爬，顺着腕骨爬到心口，像有人用一根细细的线，轻轻扯了一下他的心脏。 让他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下意识要抽回去。 可他刚一动，陆知衍就握得更紧了一点。 “你终于看我了。”陆知衍低声说。 语气很平静。 偏偏听起来特别委屈。 沈逾白耳根一热，凶劲都没找回来：“你别装。” 陆知衍偏头看他，眼神干净得过分，甚至还轻轻眨了一下：“我没装。” 他把那串彩灯举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问：“这个好看吗？” 沈逾白被他牵着手，整个人都不太自在，偏偏又甩不开，只能硬着头皮板脸：“……还行。” 陆知衍“嗯”了一声，像得到什么奖励似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直接牵着沈逾白往前走。 很理直气壮地拉着逛街。 沈逾白被拖得跟上两步，终于反应过来，低声警告：“这可是你要握的。” 陆知衍头也不回，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嗯，我要握。” 沈逾白：“……” 他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缝里那点热还在往里钻。 他忽然想，反正明天去了医院，说不定就能恢复记忆了。 反正明天可能就要被赶出去。 豆腐不能让他白吃了。 沈逾白咬了咬牙，干脆反手一扣。 他把陆知衍的手握回去。 力道还更重了一点，有些破罐子破摔，既然要完，那就甜一甜再完。 陆知衍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像被这一下握得心尖发痒。 他侧过脸，没看沈逾白，只是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然后他更用力地回握。 十指相扣得更紧。 沈逾白心口狠狠一跳，嘴硬得要命：“笑什么？” 陆知衍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愉悦：“没笑。” 沈逾白：“你就笑了。” 陆知衍终于偏头看他一眼，眼底那点笑意亮得发烫：“嗯，我笑了。” 他停顿半秒，像故意把人逼到更窄的墙角里： “因为你握回来了。” 沈逾白：“……” 他想说“少自作多情”。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掌心太热了。 热得他想装都装不住。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买了对联，买了窗花，还被摊主大妈笑眯眯塞了两个红绳，说“年轻人图个好彩头”。 沈逾白刚要拒绝，陆知衍已经面不改色把红绳揣进口袋。 “回去再戴。”他说得理所当然。 沈逾白：“……” 你还挺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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