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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明天……就不喜欢了？” 夜风一下子变冷。 陆知衍的脚步，明显顿住。 陆知衍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像把什么情绪硬生生压回去。 他盯着沈逾白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低得可怕： “你再说一遍。” 沈逾白还笑，像故意作死，又像真的怕：“我说……明天你…” 话没说完。 陆知衍忽然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拉，低头贴着他耳边，嗓音哑得发狠， “我今天喜欢你。” “明天也喜欢。” “你要是不信……” 他顿了顿，像把某个更危险的念头咬碎在齿间。 “我有办法让你信。”
第41章 那都是假的 沈逾白笑了。 像真的从人手里接到一颗糖，眼尾还湿着，偏偏笑得亮，亮得有点傻。 然后他就单脚蹦了一下。 “啪嗒。” 第二下就歪了，整个人往旁边一栽，像只喝醉的小鹤。 陆知衍几乎是条件反射伸手，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稳稳扣回自己身边，掌心贴着他侧腰的热度，低声训他：“别蹦。” 沈逾白不听。 他站稳了，仰着脸，桃花眼湿亮，偏偏还要装凶，指尖戳着陆知衍胸口，认真得要命： “你刚才说的。” 陆知衍低头：“嗯？” 沈逾白抿着唇，像在背誓词一样，一字一字往外吐： “你要今天喜欢我。” “明天也喜欢我。” “后天也喜欢我。” “以后都——喜——欢——我。” 他说完还不满足，像觉得不够狠，忽然抬手一挥，霸道得像封王： “都喜欢我！” 陆知衍被他这股醉后的认真逗得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眼底那点阴郁被他一脚踹散，声音哑着问： “那你呢？” “我喜欢你，你给我什么？” 沈逾白眨了眨眼，像真在认真思考“奖赏”。 他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像想到一个自己都觉得“很厉害”的答案。 他踮了踮脚，又被酒精拖得晃了一下。 陆知衍立刻更紧地搂住他的腰，怕他摔。 沈逾白被他抱着，反倒更大胆了。 他凑过去，贴着陆知衍耳朵，声音轻轻的，像把一颗心剥开给他看： “那我就把我这一年——” 他顿了顿，像怕不够诚恳似的，双臂划了很大的圈： “把我的三百六十五天都给你。” “每一天都给你。” “每一分、每一秒，都给你。” “以后我的时间——” 他抬眼，笑得又软又坏，像在宣誓主权： “都归你管。” 陆知衍怔了一下。 像被这句“都归你管”直直捅进心口，甜得发麻。 他笑意压不住，上去又把人抱紧一点，指腹在沈逾白腰侧轻轻摩挲，像在确认，他是真的在这儿，在怀里。 “沈逾白。”他低声叫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沈逾白挑眉：“现在怎么？” 陆知衍没说完。 因为他看见沈逾白的笑忽然僵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从酒精里被拎出来，猛地砸回现实。 那点甜还没落地，就被一盆冷水浇透。 沈逾白的眼神忽然飘了。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纸落地： “可是……” 他喉结滚了滚，像吞不下去： “都是假的。” 陆知衍心口一紧：“什么假的？” 沈逾白摇头，摇得有点急，像怕自己不说就会被哄过去，连声音都发颤： “你对我喜欢是假的。” “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陆知衍怔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指腹擦过沈逾白眼角那点湿，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再重一点就把人吓碎： “怎么会是假的？” 沈逾白抬眼看他，桃花眼里明明还带着醉意，却偏偏有一种清醒到疼的倔。 他固执地说： “你以前分明很讨厌我。” 陆知衍呼吸一滞。 “那是以前。”他压着心疼，“小白，那是以前。” “不、不、不——”沈逾白连说三个“不”，像小孩一样把头摇得乱七八糟，摇到自己都站不稳。 陆知衍立刻把他整个抱住。 沈逾白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像委屈，又像自嘲： “不是以前。” “你以后也会讨厌我。” “你恢复记忆了……你就会讨厌我。” 陆知衍的心像被人猛地攥住。 他抱着沈逾白，掌心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声音哑得发疼： “不会。” “我发誓，不会。” 沈逾白不信。 他在他怀里挣了一下，像要把自己从这份甜里拽出来，可越挣越软，醉意把他的力气抽得干干净净。 陆知衍低头，额头抵着他发顶，像终于忍不住，把那句藏了一整晚的话说出来。 “小白。” 他声音很轻，却像把命交出去： “我们复合吧。” 沈逾白的身子一僵。 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抬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想推开，想骂一句“你别犯规”，想问一句“你明天还算数吗”。 可酒精比他更快。 他眼睫颤了颤，整个人往陆知衍怀里一栽，彻底软下去。 醉得毫无防备。 陆知衍把他抱紧，像抱住一场差点失去的梦。 “……别怕。”他低声说，“我在。” 他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就在他按亮屏幕的那一瞬—— 脑子里忽然“嗡”地炸开一阵尖锐的疼。 像有人用钉子狠狠钉进太阳穴。 陆知衍动作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额角，呼吸在一瞬间乱了。 疼意一波接一波，来得毫无预兆，像黑色潮水往上翻。 他低头，看着怀里沈逾白的脸。 那张脸在路灯下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他唇边那点湿润，看清他眉间那道很轻的倔，看清他睡着时仍旧紧绷的防备。 然后，一道声音，像隔着好多年，冷冰冰地从记忆深处砸出来。 “沈逾白的申请，驳回。” 下一秒，画面切换。 他看见自己站在办公室，指尖按着文件。 而门外，有人站了很久。 背影单薄，没敲门。 也没走。 陆知衍的瞳孔猛地缩紧。 指节发白。 他抱着沈逾白，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唇色一点点褪下去。 —那不是梦。 风声掠过。 路灯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手机屏幕上“正在呼叫”的字还亮着。
第42章 男朋友 沈逾白醒来的第一秒就觉得后悔。 头痛的要命。 多大儿点事啊，就去喝酒。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装死。 装了两秒，手机在床头“嗡嗡”震得像催命。 他伸手摸过来，屏幕亮得刺眼。 【母上大人：你昨晚怎么没发晚饭照片？】 沈逾白：“……” 完了。 昨晚他把母上大人，忘的一干二净。 他揉着眉心，强撑着坐起来，手指飞快敲字。 【沈逾白：昨天培训拖得太晚，回来就睡着了QAQ】 【沈逾白：今天补一顿更好吃的，给你拍三张（撒娇）】 【沈逾白：你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的】 对面沉默了三秒。 【母上大人：少贫。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母上大人：别把自己身体搞坏。】 沈逾白盯着那行字，心口忽然软了一下。 他快速回了句“好好好我今天早睡”，刚松口气，第二条通知又弹了上来。 【ACM组委会通知】 【培训结束：请于初六前提交初赛模型原纪录（原始代码/日志/时间戳/提交链路）。】 【决赛赛程：初九。】 沈逾白的指尖僵在屏幕上。 初九。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还有几天”，而是， 初九啊，到时候陆知衍恐怕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沈逾白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后倒，“咚”一声把自己埋回枕头里。 他在被子里闷闷地骂了句：“我真是个畜生。” 这话骂得一点都不冤。 他明明知道陆知衍失忆，明明知道这人现在对他黏得离谱，他还… 还回应了。 还亲了。 还让自己动心动得这么不体面。 沈逾白把脸埋得更深，像要把自己憋死。 不行。 他还有救。 他不能就这么弯下去。 更不能把陆知衍也掰得更弯。 那太缺德了。 他只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啊！ ……虽然这个玩笑，已经快玩出人命了。 沈逾白“唰”地坐起来，强行把乱七八糟的心跳压下去。 得帮助他恢复记忆。 不然两个人都不保险。 被赶出去他认了，丢脸他也认了。 总不能等人恢复记忆那天，发现自己昨晚把死对头按在墙上亲到喘。 那不是社死，是灭口现场。 他起床洗了把脸，冰水拍在脸上，清醒了三分。 刚走到楼梯口，楼下就传来门锁轻响。 “咔哒。” 沈逾白脚步一顿。 下一秒，陆知衍进来了。 他穿着黑色大衣，肩上还带着室外的冷气，手里提着早餐。 他把袋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一抬眼就看到沈逾白。 那眼神亮得过分。 沈逾白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知衍已经上来了。 他几步就到近前。 直接把沈逾白抱住了。 他差点抬手回抱，下一秒硬生生掐住自己。 沈逾白整个人僵住，手指还抓着栏杆，像被强行按了暂停键。 陆知衍把头埋在他脖颈里，像真的缺氧一样，狠狠吸了一口。 黏黏糊糊的真要命。 他嗓音低低的，带点刚醒的哑，还带点不讲理的亲昵： “早。” 沈逾白：“……” 他被那口气贴得脖颈发麻，条件反射往后退了半步，结果被抱得更紧。 “你、你你你……”沈逾白耳根瞬间红透，声音都结巴，“你先吃饭吧。” 陆知衍没松。 他像故意的，抱着不放，懒懒地蹭了一下，才慢吞吞抬头看他。 “你退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昨晚你也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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