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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两秒，他忽然慢吞吞开口： “昨晚你不是说——” 他顿了顿，像在回味，又像在故意逗他： “以后只喝我的就够了。” “宝宝是不是昨晚没……” 沈逾白眼疾手快，他面无表情夹起只鸡腿，直接塞进陆知衍嘴里。 “禁止开荤。” “谢谢。” 陆知衍被堵得说不出话，咬着鸡腿，眼神还带笑。 沈逾白瞪他一眼，自己也没忍住，低头又狠狠干了一口饭。 ——妈的。 这日子怎么越过越不对劲了。 正吃着，陆知衍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消息弹窗在桌面上一闪而过。 手机就放在沈逾白手边，他余光一扫就看见了。 是齐桁发来的出发时间，还有具体行程。 沈逾白的筷子停了半秒。 他抬眼，装得很随意：“你要去海市？” 陆知衍正给他盛汤，动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把汤碗放到他面前。 “嗯。”他声音很淡，“出差两天。” 说完他抬眼看了沈逾白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 陆知衍把勺子摆好，语气很轻： “宝宝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沈逾白心口一紧。 他把视线挪开，硬撑着嘴硬：“去。” “我又不是粘人精。” 陆知衍立刻跟上，委屈得理直气壮：“可我是。” 他把下巴往他那边一偏，故意装可怜： “要不我不去了吧。” 沈逾白被他这副样子气得耳朵发烫，夹起一口饭堵住自己的火，含糊骂他： “你行了！” “事业也很重要。我还不至于一秒钟都离不开你。” 陆知衍盯着他看了两秒。 沈逾白脸色正常，语气也凶，甚至还能怼人。 看起来没事。 可陆知衍还是不敢多说，只低声应了一句：“好。” 他停了一下，像终于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出口，轻轻补上： “宝宝，我会骚扰你的。” 沈逾白“嗤”了一声，嘴硬得很：“随你。” 可他垂下眼，指尖却无意识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沈逾白当时还挺不屑，但他完全没想到—— 陆知衍的“骚扰”，会恐怖到这种程度。
第110章 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周六早上8点，沈逾白的手机震了第一下。 他还在梦里，皱着眉翻了个身，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像有人拿小锤子一下一下敲他太阳穴。 沈逾白被震得烦，半眯着眼把手机摸出来，屏幕亮得刺眼。 【陆知衍：宝宝，醒了吗？】 【陆知衍：别赖床。】 【陆知衍：记得喝水。】 【陆知衍：床头给你倒温水了，记得喝。】 【陆知衍：我坐上车了。】 沈逾白：“……” 他盯着那一排消息，脑子还没开机，先条件反射地回了个： 【滚。】 发送成功的一瞬间，他自己都愣了。 下一秒，电话打进来。 来电显示：陆知衍。 沈逾白“啪”地把手机扣回床上，闭眼装死。 电话挂断。 两秒后——消息又来了。 【陆知衍：宝宝骂我也行。】 【陆知衍：但你回我一下。】 【陆知衍：我看到你在线了。】 沈逾白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像蒲公英，气得想把手机啃了。 他咬牙切齿敲字： 【沈逾白：你有病？现在几点？】 对面几乎秒回。 【陆知衍：8点零七。】 【陆知衍：你起床了。】 【陆知衍：早睡早起身体好，睡懒觉只会让你晚上熬夜严重。】 沈逾白：“？？？” 他气得手指发抖，正要骂人，手机又震了一下—— 陆知衍发来一条语音。 沈逾白点开。 陆知衍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哑，偏偏又一本正经： “宝宝，早安。” “我在去机场路上。” “你别担心，我会很快回来。” 沈逾白听完，耳朵尖莫名烫了一下。 他骂人的话卡在嗓子里，半天才憋出一句： 【沈逾白：谁担心你了。】 对面回得更快。 【陆知衍：你没有担心。】 【陆知衍：是我担心你。】 【陆知衍：是我骚扰你。】 沈逾白：“……” 他那句“要时常骚扰我”，像回旋镖，正中眉心。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冷处理。 ——不回了。 沈逾白把手机一扔，起身去洗漱。 牙刷刚塞进嘴里，手机又震。 他一边刷牙一边瞟了一眼。 【陆知衍：我过安检了。】 【陆知衍：排队很长。】 【陆知衍：我想你。】 沈逾白含着泡沫：“……” 他漱了口，冷着脸回： 【沈逾白：你继续。】 对面像得到了批准，彻底放飞。 9点整。 【陆知衍：飞机上了。】 【陆知衍：这是座位号 ～】 【陆知衍：旁边是个大叔。】 【陆知衍：他打呼噜的话，我会录给你听。】 九点十五。 【陆知衍：空姐发水了。】 【陆知衍：我喝了。】 【陆知衍：你也记得喝。】 九点二十。 一张照片弹出来——矿泉水瓶。 瓶身标签被他用手指挡住一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照片角落还露出一点西装袖口。 沈逾白看着那截袖口，莫名想起那天那身“人模狗样”，心口轻轻一跳。 他烦躁地把手机翻扣。 三秒后——又震。 【陆知衍：要飞行模式了。(╥﹏╥) 】 沈逾白：“…………” 他终于忍无可忍，却猛地发现，这狗不是骚扰。 他是在把“他还在”这件事，反复确认到让他安心。 沈逾白喉咙动了动，想说“别发了”，又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凶巴巴一句： “下飞机再说。” 陆知衍立刻答应得特别快：“好。” 沈逾白刚松口气。 下一秒，陆知衍补了句： “那我定时每十分钟一次。” 沈逾白：“？？？” “陆知衍你——” 陆知衍发来语音，声音低沉有磁性： “宝宝你说的。” “要时常骚扰你。” 沈逾白：“……” 他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陆知衍：已切换到‘每十分钟一次’模式。】 【陆知衍：现在我要开始睡觉了。】 沈逾白看着那行字，气得想笑。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骂了一句：“傻狗。” 可下一秒，他又把手机捞出来，盯着屏幕等。 等到九点四十，消息真的来了。 【陆知衍：快十点了。】 【陆知衍：宝宝，记得吃早饭。】 【陆知衍：别只喝汤。】 沈逾白耳根微热，嘴硬回： 【沈逾白：知道了。】 发完他自己都怔住，对方现在根本接受不到。 沈逾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准备把手机扔远点，周景扬的电话打进来。 一接通，周景扬在那头笑得要死： “兄弟！你还活着吗？！” 沈逾白冷冷：“干嘛。” 周景扬：“我看朋友圈，你家那位在狂发定位。” “你知道现在我们群里都怎么说吗？” 沈逾白警觉：“怎么说？” 周景扬幸灾乐祸：“说你不是恋爱脑。” “你是被恋爱脑养的。” 沈逾白：“……” 周景扬继续说：“对了，齐桁刚才给我发消息，说陆知衍在机场开会都在发‘宝宝喝水了吗’，他快疯了。” 沈逾白一口气没上来：“他在开会也发？！” 周景扬：“你以为呢？啧啧啧……” “这叫全天候监管式报备。” 沈逾白嘴硬：“谁要他报备。” 周景扬：“那你命令他别让他发。” 沈逾白：“……” 周景扬笑得更大声：“什么锅配什么盖。你俩锁死吧，别祸害别人。” 电话挂断。 沈逾白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有点说不清的酸。 他想起那晚车祸的灯光一明一灭，想起自己站在残骸前喘不上气的恐惧。 再看现在—— 手机每十分钟亮一次，像一根线，把他从黑里拽出来。 烦是真的烦。 可踏实也是真的踏实。 沈逾白揉了揉眼睛，低头敲字，发过去一条： 【沈逾白：到了给我说。】 十分钟到了，又发来几句。 【陆知衍：宝宝，你是不是想我了。】 沈逾白：“……” 他咬牙回： 【沈逾白：想你个头。】 沈逾白握着手机，耳根一点点红起来。 他骂了句“有病”，手里却把手机握的更紧了。 因为他忽然觉得—— 这样也挺好。 至少陆知衍不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 周天，海市。 合作方会议室灯光全开，投影屏上滚动着数据和流程，齐桁正在讲下一页，语速平稳。 陆知衍坐在主位，西装扣得一丝不苟，神情淡漠。 他向来如此。 少年得志，即使谈千万级生意脸色也不变。 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陆知衍以为是沈逾白，他解锁看了下，瞳孔像瞬间怔住。 那是张照片。 图书馆的玻璃窗下，沈逾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书，侧脸被光勾出一条柔软的线。 下一秒，屏幕不断跳出讯息： 【小子，我要三百万，否则……】 【别报警，不然现在就绑了他。】 空气骤然变冷。 陆知衍的指节猛地收紧，手机壳在掌心发出极轻的一声“咯”。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脑子里迅速排查最近的生意，以及可能会这样做的人。 但都无果。 下一秒，陆知衍站起身。 会议室的人齐刷刷抬头。 齐桁愣住：“陆总？” 陆知衍抬手拿起外套，声音依旧平稳： “会议你接着开。” “我有事。”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却很快。 齐桁追出去两步，第一次看见陆知衍脸色这么难看，眼底阴沉，像某根理智的弦绷到极限，随时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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