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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到底……” 陆知衍只丢下一句： “别问。” “你负责稳住这边。”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映在他侧脸上，十分锋利。 他边走边拨号，打给严警官。 电话接通的一瞬，陆知衍开口就直奔主题，声音冷硬，语速极快： “我收到勒索。” “目标是沈逾白。” “我把照片和号码已经发你，现在立刻帮我查。” 严警官沉声：“你先别冲动，稳住对方，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陆知衍喉结滚动。 “别急。”严警官说，“拖时间给我们定位、排查。” 陆知衍挂断电话，转身进安全通道。 楼梯间光线昏暗，回声空洞。他站在平台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股翻涌的恐惧压下去。 手指却还是冰的。 他打开聊天框，给对方发过去一句极短的话： 【要钱简单。在哪交易。】 发完，他立刻打开订票软件，买最近一班回城的机票。 屏幕跳出“支付成功”的瞬间，他的心跳仍旧乱得厉害。 到底是谁，知道沈逾白是他的弱点。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陆知衍快步走进去，镜面倒映出他绷紧的脸。那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底却像烧着火。 手机又震。 严警官的消息弹出来： 【在查。先稳住。】 紧接着第二条： 【号码归属和轨迹出来了。不是临时起意。】 陆知衍的指尖一顿。 第三条消息跳出，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他的脑子： 【确认了，是拐卖妇女那伙人。你年前救人那次。】 就是他们把陆知衍砸失忆的。 陆知衍眼前一瞬发黑。 他们可是亡命徒。 警方追了他们很久，逼得他们走投无路，如今盯上他，是报复，也是勒索。 陆知衍的掌心一点点发紧。 手机屏幕上，对方又发来一句： 【不许耍花样。你敢报警，他就没了。】 陆知衍盯着那行字，眼底的火一点点沉下去，像被压进深海，变成一种近乎可怖的冷。 他抬手打字： 【什么时候交易。】 电梯一路下行。 门开的一瞬，冷风扑面而来。 司机在公司门口等他，见人出来忙拉开车门：“陆总，去哪？” 陆知衍报出地点，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机场。” “最快。” 车子冲出去。 城市的建筑从车窗两侧飞速后退，像被拉成一条条模糊的线。 对方发来一个定位。 【按照我说的做。】 ———— 陆知衍是悄悄回来的。 他没告诉沈逾白。 他原本想着，先把事情解决掉，再去找他。 可他忘了一件事。 沈逾白的手机绑定着他的身份信息，行程提醒会同步推送。 下午三点多，沈逾白正坐在沙发上翻书，手机忽然“叮”了一声。 屏幕亮起。 【行程提醒：航班已落地，预计17:00到达。】 沈逾白愣了两秒。 当初陆知衍非要绑定他的身份信息，说什么“这样我的行程你都知道”。沈逾白嫌他烦，但也没拒绝。没想到第一次是这样用上的。 他点开陆知衍十分钟发一条的讯息，里面半点没透露回来的时间。 沈逾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唇角慢慢挑起来。 小样。 还跟我来“惊喜”这一招？ 行。 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惊喜的惊喜。 沈逾白把书一扣，起身去拿车钥匙。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回房间翻了件外套，照了照镜子。 他还顺手在路边花店买了束花，巧克力泡泡和向日葵，颜色十分扎眼。 “给谁啊？”老板笑眯眯。 沈逾白拎着花，面无表情：“给一条狗。” 老板：“……哈？” —— 机场人潮涌动。 沈逾白把车停在接机口，靠在车旁等。 花被他拎在手里，回头率超高，人这么帅还拿着花，也不知对方等的人长得什么样。 周围的眼神各异，沈逾白有些害臊，表情臭得像谁欠他八百万。 眼睛隔几秒就往出口看一眼。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陆知衍从人群里走出来，黑色外套搭在臂弯，在人群中很好认。 他身后跟着助理，助理手里拎着一个密码箱。 沈逾白没注意箱子。 他只看见陆知衍抬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呼吸停滞。 脚步也顿住。 陆知衍的指尖微微一紧，眼底的惊慌几乎冲破理智。 沈逾白却先一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停住。 他抬了抬眉，把花往前一递，语气欠得很： “被惊喜傻掉了？” 他笑了一声，眼里全是得意： “哈哈哈陆知衍，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知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想把人立刻抱走，想把他推回车里，想让他离得越远越好。 可沈逾白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神采飞扬。 陆知衍的心口猛地一沉。 沈逾白察觉到不对劲，笑意逐渐僵硬，他凑近陆知衍，眼神瞬间凛冽。 “陆知衍！”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陆知衍的瞳孔微缩。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沈逾白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先上车。”
第111章 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 沈逾白紧握着方向盘，脸色绷紧。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倒退。 陆知衍坐在副驾，几次张口想解释，最后都吞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沈逾白的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磨着他。 沈逾白心情极度不爽，原本想给他个惊喜，结果先被对方的反应吓了一跳，那不是高兴，是警惕，是不安。 更生气的是，对方明显有事情瞒着他。 下一秒，沈逾白忽然把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低吼，车身往前窜，像在用速度发泄怒意。 陆知衍喉结滚动，低声：“慢点。” 沈逾白没理。 陆知衍刚把措辞整理好，准备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刺得人心口一跳。 屏幕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沈逾白侧头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接啊。” 陆知衍的指尖顿住。 他盯着那串号码，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沈逾白偏过头，嘲道：“怎么？不敢接？” 下一秒，他伸手按下接听，开了公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像砂纸磨铁，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陆知衍，你竟然敢报警。” “我看你是想死。” 话音落下，对方直接挂断。 嘟——嘟——嘟—— 忙音一声声敲在车厢里。 沈逾白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猛踩刹车，把车靠到路边，胸口起伏着喘了几口气，才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陆知衍。 想过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 “陆知衍，这种事你也瞒着我？！” 陆知衍嗓子发紧，想伸手又收回去，只低声说：“我能解决的。” 沈逾白笑了一下，笑意却冷得发抖： “要是你出事，我他妈都不知道去哪儿给你收尸！” 话出口他自己也嫌晦气，立刻“呸呸呸”三下。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速度比刚才稳了许多。 沈逾白随意扫了眼后视镜，瞳孔骤然一缩。 后面有辆车一直贴着。 不远不近，却阴魂不散。 他变道，对方跟；他提速，对方压；甚至故意贴近车尾，逼得人后背发麻。 沈逾白的脾气“噌”地一下上来，手腕一紧，方向盘几乎要直接拧死。 “别跟他们拼。”陆知衍声音猛地压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急，“沈逾白，别逞强。” 沈逾白咬牙：“我们被跟踪了。” 陆知衍的眼底沉得吓人，语速很快，却十分冷静： “别被他们带节奏。” “后视镜我盯着，你只看路。” 那辆车又一次贴上来，几乎要把他们逼进边线。 “先别硬碰硬。”陆知衍压着声音，“我已经把位置发给严警官。” 沈逾白胸口起伏，怒意和后怕绞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他狠狠咬了下腮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知衍，你坐稳。” 他猛踩油门，在车流里穿梭。 后视镜里那辆车仍旧死咬不放。 更远处，又有车靠近。 沈逾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前方那辆车像是算准了他们的节奏。 毫无预兆地横切出来，车头硬生生插进车道里，逼得沈逾白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擦出一声尖锐的啸。 “操——！” 沈逾白咬牙，车子被迫偏离主路，冲进一条更窄的岔道。 路一下子暗下来。 两侧围墙低矮，树影杂乱，本就昏暗的光线像被撕碎，落在挡风玻璃上忽明忽暗。 这是把他们往偏僻处赶。 后视镜里，他们追得更紧。 一辆、两辆、三辆。 前后夹击，像三条咬住猎物的鬣狗，咬得死死的，不给一点喘息。 陆知衍的呼吸沉下去： “别看他们。” “看路。” 沈逾白冷笑一声，手心却湿得发黏。 可这条路像突然长出獠牙，越往里越窄，拐弯越来越急，连逃的空间都被一点点挤没。 前面那辆车忽然减速。 下一秒直接停了。 横在路中央，直接将路堵死，车尾灯红得刺眼。 沈逾白瞳孔骤缩，猛踩刹车。 车身前冲又死死停住，安全带勒得胸口发疼，轮胎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痕，堪堪停在对方车尾不到一米的地方。 “砰——” 几乎同一时间，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后车没撞上来，但贴得近得可怕。 车内一瞬间安静得诡异。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喘息声，和两个人压不住的呼吸。 沈逾白的手死扣着方向盘。 陆知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将手覆上来，带着一点温度，将他从失控边缘往回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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