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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行：下班了，我在路上了。有点堵，等我。】
第15章 你没有男朋友 江时予看着霍砚行发来的消息。与此同时，霍乐行助理的消息也跳了出来，是关于他名下房子的价格和后续收购流程。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两边的对话框都不想点开回复。犹豫了很久，他最终还是又一次把手机关了机。 他用手肘撑着桌子，把脸埋进掌心里，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直到咖啡厅的店员过来关心他的情况，他才回过神。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咖啡厅离他住的地方不远，江时予索性步行回家。走出电梯时，他正好看见霍砚行靠着墙半蹲在自己家门口。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霍砚行立刻站起身，却因为蹲得太久，腿一下子发麻，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怎么回事？”江时予下意识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腿麻。”霍砚行皱了皱眉，有点不好意思。 “扶着我吧。”江时予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搭到自己肩上。 霍砚行其实只是轻微发麻，本来也能自己走。但此刻手下是江时予温热的肩膀，他有些舍不得放开，于是悄悄把身体的重量压了过去。 江时予扶着他进屋，把人安顿到沙发上，又转身去厨房烧水。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他一边问。 霍砚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说过，我想见你。” 江时予心里一阵复杂，半晌才低声问：“那……是有什么急事吗？” 霍砚行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太过专注，像是有许多话压在里面，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江时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好厨房里的水壶响了，他借机回到厨房，泡了一杯热茶端出来，递给霍砚行。 霍砚行接过杯子，却一直看着他。 江时予轻咳了一声，想打破这有些怪异的气氛：“所以，你见到我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以为是你有话想对我说。”霍砚行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点隐约的期待。 “没有。”江时予回答得很干脆。 霍砚行被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只重复了一句：“我想见你。” “那你见到了。”江时予说。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垂着眼眸，不肯和霍砚行对视。 霍砚行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两步，随后停在电视柜前。 江时予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他这才意识到电视柜上放着什么。 那是他们以前的合照。 江时予心里猛地一紧，立刻站起身想过去把相框收起来。可他才迈出一步，霍砚行忽然转过了身。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江时予先是一怔。然后，他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霍砚行额前的碎发都被他拨到了脑后，显得他整张脸干净利落。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江时予的视线落在霍砚行高挺鼻梁侧边那颗熟悉的棕色小痣上。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亲吻的时候，鼻尖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恍惚之间，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得极近，温热的鼻息交错在一起。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霍砚行的手已经环上了他的后腰。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抵在霍砚行胸口，试图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却被对方直接握住了手腕。 江时予偏开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小予。”霍砚行低声唤了一句，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 此刻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江时予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霍砚行剧烈的心跳，与他自己的几乎完全一致。 他稍微用了点力气，霍砚行也没再勉强，顺势放开了他的手。 江时予急忙后退一步，假装镇定地收拾桌上的杯子：“夜深了，你早点回去吧。我家没多余的床，你看是去附近酒店过一晚——” “你赶我离开？”霍砚行忽然打断，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江时予的动作僵在原地，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杯子。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点头，顺便开个玩笑，比如说什么不能让霍大少爷睡沙发之类的话，就能彻底地粉碎此刻的暧昧气氛。 霍砚行今晚在他这里碰了软钉子，之后大概也不会再主动来找他了。 一切似乎都会如他所愿。 可是，这真的是他所愿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那你睡我的房间吧，我去给你收拾。” “那你呢？”霍砚行问。 “我不睡了，我去电脑房弄一下视频。” “不跟我一起睡吗？” 江时予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情绪几乎失控地脱口而出：“霍砚行！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睡？” “我们是什么关系？”霍砚行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如果你真的完全不在意我，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照片，跟你父母的照片放在一起？” 江时予语塞，低声道：“那不代表什么。” 霍砚行突然问：“那你男朋友的照片呢？” 江时予沉默了。 霍砚行似乎得到了肯定，微微松了口气，接着说道：“那个大块头根本就不是你男朋友。你没有男朋友。” 他语气带着笃定，声音又轻了几分：“你喜欢我。” 江时予听到这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断了，猛地转过头瞪着霍砚行，道：“对，我是喜欢你！可那又怎么样？你现在站在这里质问我，又想得到什么？” 霍砚行的眼神微微一亮，仿佛终于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甚至没在意江时予的怒气，只是低声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我。” 江时予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他心头的酸涩难忍又隐隐作痛，但还是忍不住承认道：“对，我承认。” “那我们不就可以……”霍砚行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你以前不是说你只喜欢我的钱吗？现在我能给你钱，而你又还喜欢我，我们不是就可以——” “可以什么？”江时予看着他，声音微微发抖。 霍砚行抿了抿唇，沉默了两秒，又上前一步，想去握他的手，却被江时予躲开了。霍砚行眉头皱了皱，脸色沉了一些，有点委屈又别扭地低声道：“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就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吗？”江时予问。 “我想不出你拒绝的理由。”霍砚行说。 “可我也想不出你想复合的理由。”江时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难言的痛苦，“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家里人都不喜欢我。我还骗过你，我收了你家人的钱，把你卖掉了——你现在居然还想跟我在一起，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我生气过。”霍砚行轻声说道，“但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当时我也做错了。” 江时予闻言，错愕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望着霍砚行。 “我明明知道你家里缺钱，也听别人提起过你家的状况，却从来没认真问过你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一味地买那些你根本不需要的东西，完全没有想过，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那不是你的错。”江时予忍不住打断，“家里的债是我爸欠的。后来收你妈妈的钱，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霍砚行固执地说道：“但我的确忽略了你的处境，我本可以做得更好。” 江时予微微摇头，喉咙有些哽住了，想再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算我们都有错，彼此抵消吧。我不想再跟你纠缠那些事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别问！”江时予打断他，“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霍砚行像没听见一样，把话说完：“你是不是，还想跟我在一起？” 江时予望着霍砚行，那双眼睛正无比认真地注视着他，目光里满满都是炽热而无法掩藏的渴望，瞬间便让他内心深处的防线彻底崩溃。 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他无法拒绝霍砚行，也无法答应。最后，他只是哑着声音说了一句：：“……你姐下午找过我。” 霍砚行的表情立刻变了：“她说什么？” “她让我把房子卖了，移民。” “是把房子卖了，”他语气沉了几分，“还是把我卖了？” 江时予说不出话。 这两个问题，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没有区别。 ---- 霍·傲娇·砚·别扭·行终于解锁了“我想见你”以外的台词。
第16章 你同意了吗 “你同意了吗？”霍砚行没有等到江时予的回答，又追问了一句。 江时予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把手机关了，又不接我的电话？” 江时予依旧沉默。 霍砚行看着他，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十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看不懂的愣头青高中生。稍微想一想，就猜到了江时予在想什么。 “你做不了决定，又觉得没办法面对我家里人。”他低声说，“所以你打算悄悄跑了。觉得再过几年，我大概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江时予偏过头，没有否认。 霍砚行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用力。 “你就那么害怕我家里人吗？”他看着江时予，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情绪，“你就不能有一次，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的家人，我会自己处理。”他停了一下，又低声说，“你能不能看看我，也看看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江时予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霍砚行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传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最后，他轻轻地、缓慢地点了点头。手指也随之收紧，用力回握住那只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霍砚行猛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江时予愣了一下。过了片刻，他才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霍砚行。 这个怀抱很温暖，温暖得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怀里的身体似乎比记忆中更加高大结实了一些，又或者只是因为太久没有拥抱过这具身体，才让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点敲在玻璃上，滴滴答答。 江时予偏过头，把脸埋进霍砚行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只有今晚。 哪怕过几天，他们又会因为霍家人的压力再次分开。 他也想自私地拥有这一刻。 他本来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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