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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后来霍砚行跟他一起吃蛋糕时说的那些话，什么本来就是为他做的，还有说新作出来的也一定要给他先尝…… 这些话，这些细节，都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霍砚行口中那个很重要、很想讨好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他江时予？ ---- 恢复日更，周末完结ദ്ദി(ᵔᗜᵔ)
第14章 你终于接电话了 江时予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口气睡了十二个小时。睡得太久，脑子反而昏昏沉沉的。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摸到了旁边的手机。 手机重新开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消息提示便接连跳了出来——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霍砚行发来的微信。 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一条。 【燕子行：睡了吗？】 【燕子行：怎么不回消息？】 【燕子行：你是在生气吗？】 【燕子行：出什么事了？】 江时予盯着那些消息发了一会儿愣，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手机又震动起来。 霍砚行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勉强打起精神，才按下接听键。 “江时予，你终于接电话了。” 霍砚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电话那头还隐约传来别人的说话声，像是在公司。 江时予顿了顿，语气刻意放得疏离：“霍总，找我什么事吗？” 霍砚行明显被这称呼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他才问：“你怎么叫我霍总？” 江时予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说：“顺口而已。你给我打钱，也算我老板，叫你霍总也没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现在在哪里？”霍砚行问。 “我当然是在家。” 霍砚行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才开口：“我今晚过去找你。” 江时予挑了下眉：“又想学做甜品吗？其实我就是业余的，你要真想学，家里不是有甜品师吗？” “……我就想跟你学。”霍砚行沉默了片刻，斟酌着说。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想学甜品。 他只是想见江时予。但这句话，他始终说不出口。他以为江时予会明白，就像以前那样。 “燕子。”江时予开口。 这个十年前的亲密称呼，让两个人都有些恍惚。 “……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他低声说，“我教不了你什么。”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江时予听见一阵脚步声，霍砚行像是走到了更安静的地方，随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可他依旧没有开口，也没有挂断电话。 霍砚行能这样沉默地拿着手机不说话，江时予却不行。 他不知道霍砚行此刻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霍砚行自尊心强，爱面子，平日骄傲得要命。 江时予也一直愿意护着他的骄傲。他宁愿让霍砚行一辈子高高在上，也不想看见他为自己低头。 昨晚霍砚行跟他道歉，他已经很意外，也很不忍。他怕霍砚行再说点什么——只要再多说一点，他可能就会忍不住动摇，忍不住做那个拿了钱又反口的小人。 那样的话，霍砚行要怎么办？别人会嘲笑他傻，霍家的人也不会接受。原本各自平静的生活，会被彻底打乱。 就为了他这样一个小人。 不值得。 江时予深吸了一口气：“没事的话，我先挂——” “对不起。” 霍砚行忽然开口。 “我没想到在直播间那样说话，会引来那么多难听的弹幕。” 江时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些弹幕里的污言秽语，他其实已经不太在意了，此刻只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于是低声说道：“没什么，本来我就是gay，也不怕别人怎么说。倒是你……你是上市公司总裁，被牵扯进去，怕是更麻烦吧。” “我不介意。”霍砚行几乎没有犹豫。 “你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江时予抿了抿唇，“比如你父母，比如你们公司的董事……” “他们管不了我。”霍砚行再次打断他，“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高中生了。” 江时予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点笑意：“那挺好的。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家庭，一般都会安排联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霍砚行才缓缓开口：“他们十年前就知道我喜欢男的了。要是能管住我，早就安排我跟别人结婚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算gay。我只喜欢过一个男人。” 江时予的心脏猛地一颤。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霍砚行在等他说话。霍砚行希望他说点什么，两个人或许下一秒就能顺理成章地重新开始。 江时予心里一阵酸涩，又有些慌乱。 他想和霍砚行重新在一起吗？ 当然想。 可他能吗？ 他明明答应过，拿了钱之后就会远离霍砚行，让他厌恶自己，忘记自己。可这些日子，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见霍砚行。 他本可以拒绝的。 可他舍不得。 他只是想多看霍砚行一眼，想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沉默似乎持续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霍砚行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低声问：“时予，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江时予动了动嘴唇，才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我……应该说些什么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江时予很清楚，只要他不开口，霍砚行就绝不会再多说一句。 认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霍砚行了。这个人从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 说好听点是内敛，说难听点，就是傲娇别扭。 能坦白自己这么多年只喜欢过他一个人，对霍砚行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极罕见的主动了。 再多，他是说不出口的。 想到这里，江时予心底除了一点酸涩，又夹杂着说不出的甜意。 他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嘴角，觉得好笑。 霍砚行这个性格，也难怪这么多年都没再谈过恋爱。大概那些愿意接近他的人，一开始都是冲着他的家世和外貌来的，却又很快被他表面上的冷淡吓退。以为他是真的毫无兴趣，却从没想过他只是死鸭子嘴硬的傲娇。 “总之，”电话那头的霍砚行执拗地说道，“我下班之后会过去找你，你在家等我。”他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然不打算给江时予拒绝的机会。 江时予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目光又落到电视柜旁边那只倒扣着的相框上。他沉默片刻，第一次伸手把相框扶了起来，将它和父母的相框摆在一起。 * 江时予没想到，仅仅三个小时后，他就会和霍砚行的姐姐霍乐行面对面坐在附近一家咖啡厅的角落里。他不过是下楼买个早餐，却在街口被霍乐行叫住，对方像是刚好路过，笑着认出了他，又邀请他到咖啡厅坐一坐，说想聊几句。 这样的场景，让江时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十年前与秦曼文的那次“偶遇”。当时也是在一家咖啡厅里，秦曼文微笑着认出了他，说曾在霍砚行的手机和朋友圈里见过他的照片。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江时予都不相信这只是单纯的巧合。更何况这些年他几乎没有再拍过什么照片，除了证件照外，连社交平台都不曾更新。霍家的人能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一眼把他认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显然，霍家早就调查过他。大概是最近霍砚行频繁往他这里跑，引起了家里的注意。 霍乐行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江时予说道：“小江同学，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之前我母亲提起过你，她说你是个聪明人。” 江时予抿了抿唇，平静地回应：“霍小姐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你不普通，”霍乐行淡淡地笑了一下，“毕竟能让我弟弟惦记这么多年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了。” 江时予沉默，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其实，我并不想过多干涉砚行的感情生活，”霍乐行的语气温和，但又透着些许疏离，“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跟我也没太大关系。但家里非要我过来这么一趟，你也应该明白，我今天只是个传话人。” 江时予深吸一口气，坦然地说道：“霍小姐可以直说。” “你觉得澳国怎么样？”霍乐行问，“考虑过去长居吗？或者，你现在父母也不在了，会不会想有个自己的小家庭？如果愿意，我们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男孩子也可以。” 江时予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吗？”霍乐行微微皱眉。 “我只是觉得，”江时予轻轻摇头，“你们管不住燕子让他结婚，倒是想先让我结婚。” “那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霍乐行平静地问道。 “我没想要什么。”江时予垂下眼眸。 “我无意当坏人。”霍乐行说道，“毕竟我弟喜欢你，我也不想在小钱上为难你。你名下那两套房子，我可以私人用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收购。你明天就离开这里，我会让人帮你订机票。” “听起来很妥善的安排。”江时予说道，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霍乐行继续道：“你应该还记得，当初你转学到江城的高中，是霍家帮你走的关系。你父母的葬礼，也是我们家帮忙处理的。” 江时予呼吸微微一滞，抬头直视她：“如果不是你们当初提出要求，我和我家人本来也不打算搬家，更不会——” “钱是你自愿收的，搬走也是你自己同意的，”霍乐行淡淡地打断他，“后来发生的意外，总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江时予轻声说道，“我一直很感激你们家的帮助。” “既然如此，”霍乐行点了点头，“那你就早点回去收拾行李。我会让人把航班信息发到你手机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建议你，早点删掉我弟的联系方式。你们不合适。”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 咖啡厅里只剩下江时予一个人坐在那里。他看着桌上两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忽然觉得这一幕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跟霍家的人说话，从来都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江时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微信里，霍砚行半小时前发来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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