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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霁远只有一点想不明白,天仙就是宗薏,宗薏是出来卖的少爷,可为什么那天晚上宗薏没有问他要钱呢? 感受到江霁远强烈的视线,宗薏转过头来,他再不做出点什么反应,江霁远估计能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可他也只是与江霁远无言对视着,并不急于问对方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看。 江霁远觉得离谱,这人的眼睛怎么老是湿漉漉的啊? 惹人疼爱,还能将人看硬。 “干什么?”宗薏终于开了口,但是没出声,只是用口型。 江霁远直白道:“看你啊。” 宗薏眨了眨眼,睫毛被顶灯打下一片阴影,说出口的话也有了声音,他笑着问:“盯这么紧,喜欢我啊?” 他声音很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几乎总是上扬着的,声线不如女生那样细,也不比男生那样厚,听起来很舒服,别有一番风味。 江霁远挑着眉说:“喜欢你又不奇怪,你这么好看。” 宗薏勾着唇笑了笑,“怎么,对我一见钟情呀?” 听到这句话,江霁远随即蹙起了眉,一见钟情,这是在装不记得他吗? 他这人向来帅而自知,所以他只怀疑宗薏在装,就他这张脸,宗薏不可能不记得。 “《下次再进站》,”对面沙发上的一位男生拿着话筒左右看了看,“谁的啊?” 这边江霁远还想再说什么,宗薏一个扭头,冲着那边举起手说:“我的我的!” 话筒传过来,他试了试音量,“这都我回家喂猫之前点的了,怎么还在歌单里啊?” 另一位男生说:“你就点了这一首,可不能给你切了,都顶歌帮你留着呢。” 宗薏来不及说谢,前奏已经要结束,他很快就进入状态,盯着屏幕上的歌词唱起来。 江霁远可没心思听宗薏唱歌,始终将人盯着,看不够似的。 他没听过这歌,只知道节奏很欢快,可他眼里的宗薏一点儿也没这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动着嘴,江霁远甚至从宗薏眼中看出一股黯然神伤来。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出来卖的,江霁远肯定会以为他是一朵不可随意摘采的高岭之花。 宗薏盯着大屏幕,余光里是江霁远,对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犹如实质,把他看得莫名有些发怵。 他举着话筒转过来,刚好唱到那句:“当我每次穿过黑暗,一眼就能找到你,在这途中发现天外有山,只是很想也让你能看见。” 江霁远扬起唇,就说怎么可能不记得,唱个歌还要对着他发骚。 间奏很长,宗薏也过了瘾,放下话筒示意点歌台那边的人切歌,他问江霁远,“你点歌了吗?哪首是你的?” 江霁远说:“没有,我五音不全。” 宗薏了然,并不在意真假,起身把手里的话筒递出去,坐下后又问:“你不会真对我一见钟情了吧?眼睛都要长到我身上来了。” 江霁远还是那个姿势,反手撑着头,看着宗薏说:“我们这是第二面。” “我知道啊。”宗薏的表情并不意外。 江霁远倒懵了,原来没在装,“那你说什么一见钟情?” 宗薏哂笑道:“你上次不也是看我一眼就把我叫住了么,那不叫一见钟情?”他自问自答,“哦,那叫见色起意。” 江霁远眯起眼,心想宗薏这张小嘴儿还挺会叭叭的。 宗薏又说:“放心啊,你长这么帅,我当然记得。” 要不是江霁远长得帅,外在条件优越,宗薏也不会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搞一夜情,若说江霁远是见色起意,那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因为我帅吗?”江霁远挑起眉,凑过去贴在宗薏耳边问,“难道不是因为我活好?” 对于那晚的记忆,江霁远可以说是精确到了每一帧。 那晚宗薏先是坐在他身上自己骑,骑到没力气后便任由他摆布了,灯一直关着,只要他手不乱摸,宗薏也不在意自己是怎样被折腾的。 姿势换过好几个,宗薏平躺着被肏时,会一边哼一边伸手去摸江霁远的腹肌,从上摸到下,仿佛那是什么振奋剂,一旦被肏爽了,就开始口不择言,说什么老公好厉害,要被老公顶死了。 当时江霁远还埋怨了一句:“不让我乱摸,你倒是摸得挺起劲儿。” 兴许是觉得不公平,江霁远越干越用力,次次都顶在点上,肏得宗薏嗓子都叫哑了,最后还尿在了他床上。 这些种种,宗薏也全都记得。 “你脸皮真厚。”宗薏抬手推开江霁远的脸,并未对这句话进行反驳。 江霁远无赖惯了,竟趁着这个姿势蹭了蹭宗薏的手心。 宗薏被他这个行为吓傻了,不急不慢地将手缩回去,顾及场上人多,他只能压着嗓子骂道:“你有病啊?” 这话在江霁远听来就是在撒娇,他轻笑一声说:“还真有,我想你想的都要得相思病了。” “……”宗薏无语,这人当真油嘴滑舌。 江霁远又问:“你呢?那晚过后没有想起我吗?” 宗薏抿了抿唇,要说不想,假的。 他这人情绪起伏大,烦躁时喜欢借酒消愁,他家附近就有一间酒吧,因为行程方便,所以他是那里的常客。 宗薏在外经常被人搭讪,那些人几乎都以为他是女的,然而当他特意扬起脖子说自己是男人时,那些人便会扫兴地走开一大半,剩下的倒是不介意性别,但宗薏却又看不上,长相不合他意,因此也就没那个进一步发展的必要。 谁叫他自身条件好,眼光当然会高。 那天在酒吧的卫生间门口,宗薏被人叫住转过身,当视野里出现江霁远时,他就知道这个人很轻松地跨过了他的所有门槛。 江霁远五官立体,轮廓刀刻斧凿,一看就是男大生的打扮,即使T恤宽大下装松垮,也丝毫掩盖不住他惊人的比例。 所以是宗薏先说的“睡”,尽管对方可能没有这个意思,也许只是叫住他问个事或者加个微信,但那一刻他就是想和江霁远睡。 甚至在江霁远说出自己住在森林半岛时,宗薏会觉得亲切,只因为他们住同一个小区。 他被江霁远牵着回家,一直到进了电梯看见江霁远刷卡显示的楼层数,宗薏才惊觉他们还是楼上楼下的关系。 江霁远先是让他失了常,床上又让他失了禁,他想忘记都难。 明明没醉,却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抛开人帅活好这两点不谈,又因为那天是姚笠森的生日,所以在那之后的每一天,只要宗薏想起姚笠森,就会连带着想起江霁远。 “怎么不说话?”江霁远撞了撞宗薏的胳膊,“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 宗薏瞥他一眼,默认到底。 - 除了陆青尽,新成员都已到齐,程澄将包厢里的灯光调亮,组织大家一起玩游戏。 “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我有你没有,每个人竖五根手指,参与者挨个叙述,其他人没有的、没经历过的就折一根手指,五根全部折完就淘汰了,最后获胜的在淘汰者中随机选人接受惩罚。” 程澄详细介绍了游戏规则,由于他们人多,怕玩不到半程就全军覆灭,于是便将五根手指改成了十根手指。 她特意声明:“先说好了啊,这只是个游戏,输赢不重要,主要是为了互相了解,所以大家都真诚点,别来假的,小心被检举,有惩罚的哦。” 正好十五人,抽扑克决定攻击顺序,宗薏抽到Q,江霁远抽到K,俩人又邻着坐。 游戏开始,还未轮到江霁远开口说话,他就已经折了三根手指,旁边的宗薏更惨,只剩下三根了。 这游戏的确能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比如谁有驾照,谁有对象,谁过了英语六级,谁跳过伞,谁一餐炫过六十个饺子,半圈下来大家都已心知肚明。 8号女生说:“我去过两个以上的国家。” 江霁远折了,宗薏没折,江霁远对此感到意外。 在他的认知里,出来卖的都是为了钱,既然没钱,又怎么出国呢? 9号女生说:“我喜欢男人。” 宗薏没折,江霁远犹豫两秒后折了根手指,他操过男人,但还没喜欢过哪个男人。 10号周梨说:“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江霁远淡然折下一根手指,余光里瞥见宗薏也折了一根。 他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折?” 周梨好心帮他解惑,“宗薏学长姓姚啊,他叫姚宗薏。” ---- 想不到吧:)
第4章 04 == 江霁远张了张嘴,喃喃念着这三个字,觉得不太顺口。 估计是他先入为主了,如果一早就知道宗薏姓姚,或许他就不会觉得拗口,也不会觉得不加姚更好听。 抽到J的是位大一新生,版画专业乔知恩,她往场上扫了一圈,笑着说:“我长发及腰。” 江霁远又折下一根,同时转头看向姚宗薏,他记得这人头发很长。 “我还没到腰。”姚宗薏说着也折下了一根。 有人调侃道:“你这攻击力挺强啊,一个活口都不留。” “赶快下一个,我就剩一根手指了,痛快点送我走吧。”周梨哭丧个脸看向姚宗薏。 “别急,等我想一下。”姚宗薏轻蹙着眉,他也就只剩一根手指了,场上指头最多的还有两人,江霁远就是其中之一,何况江霁远还没开始攻击,很有可能会是最后的赢家,虽然输赢不重要,但姚宗薏想,若是江霁远赢了,自己绝对会被挑中接受惩罚。 谁赢都行,只要不是江霁远。 “我出过车祸,做过大手术。”姚宗薏说。 场上面面相觑,都是头一回听说这事。 程澄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好几年前了。”姚宗薏并不多做赘述,看着江霁远提醒道,“你还没折,怎么,跟我有相同经历?” 江霁远:“……” 他折完只剩两根了,“到我了是吧?”他想了想说,“我有自己的房子。” 话音落,立马有人惊叹:“卧槽!你又是哪家的少爷啊?” 有人垂死挣扎,“租来的算吗?” 江霁远通通没理,看着旁边姚宗薏仅剩的一根手指问:“你不折?” 姚宗薏左右摇了摇那根手指,娇俏道:“我也有哦。” 江霁远微微一滞,包厢里不知谁说了一句:“开玩笑,我们社长可是盛华的二公子!” “?”江霁远彻底傻了。 盛华他怎么会不知道,森林半岛就是盛华的楼盘。 盛华二公子?不是出来卖的吗?江霁远看着姚宗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是他上午听错了?还是他理解的不对? “低调低调,说好这件事不提的。”周梨伸手压下包厢内躁动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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