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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拉着别的男人的手。 “你在这儿干什么?” 林斯年咽了口唾沫:“那个……我就是……下来走走……” “走走?”林砚池的目光扫过他单薄的病号服,“穿这个走走?” “太阳挺好的……晒晒……” 林砚池没说话,他伸手,把林斯年揽过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 然后他看向商扶砚,那眼神,冷得能结冰,商扶砚感觉自己被冻住了。 “商护士,”林砚池开口,声音淡淡的,“你很闲?” 商扶砚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看你挺闲的。”林砚池继续说,“下午给你们护士长打个申请,调去夜班吧。” 商扶砚:“……” 林斯年急了:“哥!你干嘛!是我拉他下来的!” 林砚池低头看他,那眼神,林斯年读不懂,但莫名有点心虚。 “你,”林砚池说,“跟我回去。” 他揽着林斯年,转身就走。 林斯年被他带着走,回头冲商扶砚喊:“商扶砚!改天再聊!” 商扶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病房,林砚池把林斯年按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动作干脆利落,林斯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他。 林砚池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说话,林斯年被看得心里发毛。 “哥,你生气啦?” 林砚池没说话。 “我就是太无聊了,下去走走……” 还是没说话。 “商扶砚他就是陪我散步,我俩没什么……” 林砚池的眼神动了动。 “没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凉凉的,“拉着人手说手软,叫没什么?” 林斯年噎住了。 “还一见钟情?”林砚池继续说,“还笑起来像春天?” 林斯年弱弱地反驳:“那是……那是比喻……” “比喻得挺好。”林砚池点点头,“下次别比喻了。” 林斯年:“……” 病房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林斯年偷偷看他,林砚池站在那儿,背光,看不清表情,但林斯年觉得,他好像……不是单纯的生气,是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哥。”他突然开口。 林砚池看着他。 “你是在吃醋吗?” 林砚池的眉头动了动。 “吃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林斯年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他回答。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弹了一下林斯年的脑门。 “哎哟!” “躺好。” 林斯年捂着额头,看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揉着额头,看着那个人,那人拿起文件,低头看,但林斯年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红。 “哥。” “嗯?” “商扶砚没你好看。” 林砚池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 “真的。”林斯年继续说,“他笑起来是春天,你笑起来是冬天。但冬天也挺好的。” 林砚池没说话,但林斯年看见,他笑了。
第26章 噩梦 那天晚上,林斯年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不是医院,不是北京,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城市,他拼命地跑,街道很窄,路灯忽明忽暗,身后有脚步声在追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不知道是谁在追他,只知道必须跑,不然会死,他拐进一栋居民楼,楼梯又窄又陡,他一层一层往上爬,终于到了顶楼。 天台的门是开的,他冲出去,然后停住了,月光下,一个人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那个人转过身。 林砚池。 穿着那件他常穿的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哥……”林斯年的声音发不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跑什么?”他开口,声音陌生得可怕,“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林斯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天台破旧的围栏。 “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杀我?” 林砚池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林斯年从来没见过,冷漠,嘲讽,带着厌恶。 “我讨厌你。”林砚池说,“从你来我家的第一天起,我就讨厌你。” 林斯年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你不知道吧?”林砚池往前走了一步,“你是私生子,你妈是小三,你毁了我的家。你以为我会把你当弟弟?” 林斯年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我忍了你十九年。”林砚池抬起枪,对准他的胸膛,“够了。” 砰—— 子弹穿透胸膛的那一刻,林斯年没有感觉到疼,只有一种巨大的力量把他往后推,他往后倒去,坠落,天台的边缘离他越来越远,月光下,林砚池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用那只手,比了一个打枪的动作。 砰。 失重感铺天盖地,风在耳边呼啸,他看见夜空,看见城市的灯火,看见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 然后砰——的一声剧烈的疼痛从全身每一个角落涌来。 血,好多血。 他躺在地上,动不了,身体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眼前的光越来越暗,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向天台,林砚池还站在那里,那么高,那么远,冷冷地看着他。 他想爬起来,想喊,想问他为什么,但他动不了,生命的最后一秒,他看见林砚池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斯年!林斯年!” 一个声音把他从深渊里拽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张焦急的脸。 林砚池。 近在咫尺的林砚池。 “啊——!” 林斯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缩,撞上床头柜也不觉得疼。他疯狂地往后退,想离那个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别过来!你别过来!” 林砚池愣住了。 他看见林斯年眼里那种恐惧,真实的,刻骨的,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种眼神,他从来没见过。 “斯年?”他伸手想碰他。 “别碰我!”林斯年打开他的手,整个人缩在床头,浑身发抖,“你别碰我……”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来,糊了满脸,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砚池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林斯年,看着他脸上的恐惧,看着他眼里的泪,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做噩梦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林斯年没回答,只是缩在那里发抖。 林砚池慢慢收回手,在床边坐下。 “梦到什么了?” 林斯年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恐惧和不确定。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要杀我。” 林砚池愣住了。 “你拿枪,对着我。”林斯年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你说你讨厌我,说我是私生子,说毁了你家。然后你开枪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中弹的幻痛。 “我从天台掉下去,摔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他的声音发抖,“你站在上面,看着我死。” 林砚池沉默着。 他看着林斯年脸上的泪痕,看着他发抖的手,看着他眼里还没散去的恐惧。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就醒了。”林斯年低下头,“被你叫醒的。”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林砚池站起来,林斯年立刻往后缩,眼神里又浮现出惊恐,林砚池的动作顿了顿,他没说话,转身走进浴室。 林斯年听见水声,听见毛巾拧干的声音,然后林砚池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林斯年下意识想躲,但那只手很轻,只是把毛巾覆在他脸上,热热的,软软的。 “擦擦。”林砚池说,“哭得跟花猫似的。” 林斯年愣住了,他抓着那条热毛巾,贴在脸上,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驱散了梦里残留的寒意,他偷偷从毛巾后面看林砚池,那人坐在床边,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 “梦都是反的。”林砚池说,“没听过?” 林斯年眨眨眼睛。 “你听过有谁做梦成真的?” 林斯年想了想,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林砚池伸手,把毛巾拿过来,“还哭吗?” 林斯年摇摇头,但眼泪又流下来了,他也不想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林砚池看着他的眼泪,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叹了口气,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往里。” 林斯年愣了愣,往旁边挪了挪,林砚池躺下来,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哥……” “闭嘴。” 林斯年乖乖闭嘴。 那个怀抱,很暖,和他梦里那个冰冷的林砚池,完全不一样。 “我讨厌你?”林砚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要真讨厌你,能让你天天在我床上睡?” 林斯年愣了一下。 好像……有道理。 “我要是想杀你,你早死八百回了。”林砚池继续说,“还用等到现在?” 林斯年想了想,好像也对。 “所以,”林砚池低头看他,“还怕吗?” 林斯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梦里一样好看,但眼神不一样,梦里的眼神冷得像冰,现在的眼神……他看不懂。 “一点点。”他说。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斯年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 “驱邪。”林砚池面不改色,“梦里的脏东西,碰一下就不敢来了。” 林斯年眨眨眼睛,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但他没说破,他只是往那个怀抱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梦里那种绝望的感觉还在,但现在,被另一种感觉盖过去了,暖暖的,软软的,像小时候被棉被裹着的感觉。 “哥。”他突然开口。 “嗯?” “你以后……别对我开枪。” “好。” 林斯年满意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哥。” “又怎么了?” “你刚才那个驱邪的,能多来几次吗?” 林砚池没说话,林斯年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那就当是答应了。 他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一回,梦里什么可怕的东西都没有了。 只有暖暖的,熟悉的气息。
第27章 想吃螺蛳粉 过了几天,林斯年终于出院了。 他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欢天喜地地跟他哥回那个豪华大别墅,继续过被投喂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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