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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美滋滋地想着，电话那头林清玄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嗯……这样吧，我每个月定时给你微信转一千，这样就有钱吃饭了。” 林斯年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一千？”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觉得一千太多了？”林清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那就每月转五百。” “别别别！”林斯年赶紧改口，“一千不多，刚刚好！刚刚好！”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一千块？现在物价飞涨，一千块能买到个啥？请朋友吃顿饭都不够！ 但是这话能说吗？不能说。 说了连五百都没了。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就把钱转你，我还要开会，先挂了。”林清玄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斯年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大字，欲哭无泪。 一千块。 堂堂林氏集团的二少爷，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一千块。 说出去谁信？ 他正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平板里的动画声。 转头一看，林砚池正抱着平板看蜡笔小新，看得津津有味。 平板里，一个男生问一个女生：“请问你有什么嗜好？” 女生回答：“这个嘛……插花还有茶道这些我都有通通学过一点。不过这其中我最拿手的一项就是——” “钓凯子。”旁边的蜡笔小新突然插话。 “说的一点都没错！去钓凯子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 女生瞬间炸毛，对着蜡笔小新生气地说：“你少在这里乱说话！” 林砚池看得哈哈大笑，然后突然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林斯年，好奇地问：“老公，什么是钓凯子？” 林斯年：“……” 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也想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林斯年的大脑飞速运转，“钓凯子就是……就是……” 他该怎么跟一个智商三岁的人解释“钓凯子”这种成年人的黑话？ “就是钓鱼吗？”林砚池歪着头，天真无邪地追问，“可是凯子是什么鱼？好吃吗？” 林斯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是鱼。”他艰难地开口。 “那是什么？”林砚池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求知欲，“我看动画片里那个姐姐说钓凯子是她最拿手的事情，她好厉害！我也想学！” 林斯年：“……” 完了完了完了。 他该怎么解释？ “小孩，这个……”林斯年绞尽脑汁，“这个不是小朋友该学的东西。” “为什么？”林砚池不依不饶，“动画片里都演了，为什么不能学？” 因为那是成年人的把戏啊！ 因为等你好了要是想起来自己问过这个问题，你会杀了我的！ 因为你弟我以前就是被“凯子”钓的那个啊！ 但这些话能说吗？不能说。 “因为……”林斯年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因为这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等你长大了老公再教你。”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什么叫“等长大了老公再教你”？ 他教什么？教他哥怎么钓凯子？ 林砚池要是以后恢复智商，想起这段对话—— “林斯年，你教我钓凯子？”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林砚池倒是很满意这个答案，认真地点点头：“好！那我快点长大，老公教我钓凯子！” 林斯年干笑两声，默默拿起手机，给自己录了一条语音备忘录： “公元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五日，林斯年记录本人今日所说教你钓凯子纯属哄小孩的权宜之计，绝非本意。如将来林砚池恢复智商追究此事，本人概不承认。特此证明。” 录完，他满意地点了保存。 完美。 到时候就说林砚池听错了。 反正他现在智商三岁，说的话能当证据吗？不能！ 林斯年正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林砚池又开口了：“老公，那个姐姐说钓凯子是她最幸福的时候。老公最幸福的时候是什么？” 林斯年一愣。 最幸福的时候？ 他想了想，刚要回答“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每天被这个弱智哥哥缠着，也挺……幸福的？ 不对不对！ 他在想什么！ “老公？”林砚池见他不回答，又喊了一声。 林斯年回过神来，看着林砚池那张写满期待的脸，鬼使神差地说：“最幸福的时候啊……就是现在。” 林砚池眨眨眼睛，然后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也是！和老公在一起最幸福了！” 说完，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老公过来一起看！蜡笔小新可好笑了！” 林斯年看着他，认命地走过去坐下。 林砚池立刻靠过来，把平板往中间挪了挪，脑袋自然地枕在他肩膀上。 平板里，蜡笔小新又开始作妖了。 林砚池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扯林斯年的袖子：“老公快看！小新又被他妈妈打了！哈哈哈哈哈！” 林斯年看着他笑得像个傻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正看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微信到账：1000元。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林清玄发来的：省着点花，按时汇报你哥的情况，再敢教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下个月就五百。 林斯年：“……”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傻乐的林砚池，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 算了，五百就五百吧。 反正这傻子也不挑食。 他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画面里，蜡笔小新正对着一个漂亮姐姐放电。 林砚池指着屏幕，兴奋地说：“老公快看！小新也在钓凯子！” 林斯年：“……” 不，那不是钓凯子，那是撩妹。 但是他已经懒得解释了。 “嗯，在看。”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林砚池心满意足地继续看动画，突然又冒出一句：“老公，等我学会钓凯子，我钓一个送给老公！” 林斯年差点从床上滑下去。 “什么？” “老公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对老公好！”林砚池认真地说，“我钓一个最漂亮的凯子送给老公！” 林斯年哭笑不得：“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就好。” “不行！”林砚池固执地摇头，“老公一定要收！” 林斯年看着他认真的小表情，突然有点感动。 虽然这傻子什么都不懂，但是他是真心想对自己好。 “行吧，”他揉揉林砚池的头发，“那老公等着。” 林砚池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看动画。 林斯年靠在床头，看着平板里跳动的画面，又看看身边这个专心致志的傻子。 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林砚池看动画的侧脸。 照片里，林砚池抱着大恐龙，盯着平板，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 林斯年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第6章 林砚池拍照亲我 “老公，你在拍我吗？”旁边林砚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脑袋差点怼到手机屏幕上。 林斯年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偷拍被发现，多少有点心虚。 “对啊，”他干咳一声，把手机拿出来，“你看看我给你拍的好不好看？” 林砚池凑近屏幕，认真端详了两秒，然后摇摇头：“不好看。” 林斯年：“……” 不好看？！ 林砚池你什么审美！ 居然说我拍的不好看！ 明明就非常好看好吗！这构图！这拍摄角度！这光影！多完美啊！比那些娱乐记者给你拍的好看多了好吧！ 他正准备好好纠正一下林砚池的审美功能，就听见林砚池接着说：“因为没有老公。有老公就好看了。” 林斯年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住了。 怎……怎么回事？ 这话怎么有点说不出口了？ “老公，”林砚池拉着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和你一起拍照！” 林斯年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林砚池拿走了。 “来，老公靠近一点！”林砚池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把林斯年往自己身边拽，“再近一点！对对对！笑一个！” 咔嚓—— 林斯年看着屏幕里两人凑在一起的脸，一个傻笑，一个懵逼，莫名有点好笑。 “再来一张！”林砚池又举起手机，“老公比个耶！” “我不比……” 咔嚓—— 照片里，林斯年一脸嫌弃，林砚池开心地比着耶。 “再来再来！”林砚池玩上瘾了，“老公亲我一下！” “什么？！”林斯年差点跳起来，“不行！” “为什么不行？”林砚池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亲，我只有老公，老公也不亲我……” 林斯年：“……” 这什么逻辑？ 而且你什么时候见过别的小朋友被亲？ “这个……不能亲。”林斯年艰难地解释。 “为什么？” “因为……因为老公不是爸爸妈妈。” “那老公是什么？” “老公是……”林斯年噎住了。 完了，给自己挖坑了。 “老公就是老公啊！”他胡搅蛮缠。 林砚池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那老公不亲我，我亲老公！” 话音刚落，他就凑过来，在林斯年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林斯年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砚池倒是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对着两人又拍了一张，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看！有老公，也有我！” 林斯年机械地转过头，看着他。 他刚才……是被他哥亲了吗？ 那个高冷的、从不正眼看他的林砚池，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林阎王，刚才亲了他一口？ 虽然是智障状态，但这也太…… “老公，你怎么了？”林砚池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吗？” 林斯年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没事，没事，就当被三岁小孩亲了。 三岁小孩懂什么？ “没什么。”他干巴巴地说，“几点了？该吃午饭了。” 午饭时间，林斯年从医院食堂打了两份饭回来。 林砚池抱着恐龙坐在床边，乖乖等他喂。经过早上的教学，他已经基本掌握了用勺子的技巧，虽然还是会掉米粒，但至少能自己吃了。 林斯年看着他埋头苦吃的样子，欣慰地点点头。 进步神速，孺子可教。 吃完饭，林斯年拿出护士早上送来的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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