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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林砚池头也不抬：“嗯？” “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砚池看了一眼，指了指某处：“这里，是预算。” 林斯年点点头，抱着文件回去了，过了两分钟，他又站起来：“哥，这个呢？” 林砚池又看了一眼：“那是成本核算。” 林斯年又点点头，回去了，又过了两分钟：“哥，这里怎么这么多零？” 林砚池抬眼看他 林斯年眨眨眼睛，一脸真诚，林砚池没说话，伸手把文件翻了一页，指着其中一行。 “这是总金额，当然多。” 林斯年“哦”了一声，抱着文件回去了。 又过了两分钟。 “哥——” “林斯年。” 林斯年的话被打断，林砚池看着他，表情平静得过分：“你是真看不懂，还是装的？” 林斯年心里咯噔一下，但他面上不显，继续眨巴眼睛。 “真看不懂啊！我什么水平你还不知道吗？我大学学的又不是金融，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跟天书一样。”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 “把文件拿来。” 林斯年乖乖把文件递过去，林砚池接过，开始给他讲解。 “这个是利润表，上面是收入，下面是支出，差值是净利润。” 林斯年点头。 “这个是现金流量表，记录钱进钱出。” 林斯年继续点头。 “这个是资产负债表，左边是资产，右边是负债和权益。” 林斯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林砚池讲完，看着他。 “懂了？” 林斯年想了想。 “懂了……一点。” 林砚池把文件还给他。 “回去看。” 林斯年抱着文件，回到自己座位上，他盯着那几页纸，看了三分钟，然后他又站起来了。 “哥——” 林砚池抬头。 林斯年指着文件上的一个数字。 “这个为什么比上一个多？” 林砚池走过来，看了一眼。 “因为这个季度销售额增加了。” 林斯年“哦”了一声，又问：“那为什么销售额增加了？” 林砚池沉默了一秒。 “因为市场好。” “那为什么市场好？” 林砚池看着他，林斯年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林砚池深吸一口气：“因为经济周期。” “经济周期是什么？” 林砚池不说话了，林斯年心里乐开了花，有效，真的有效！他再接再厉，又指着另一个数字：“哥，那这个为什么比上个月少？” 林砚池看了一眼。 “因为成本增加了。” “为什么成本增加了？” “原材料涨价。” “为什么原材料涨价？” “市场供需。” “为什么市场供需……” “林斯年。” 林斯年闭嘴。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上幼儿园的？” 林斯年眨眨眼睛。 “上班的啊。” “那你怎么问题这么多？” “因为我不会啊。”林斯年理直气壮，“不会当然要问。你不是说要教我嘛？” 林砚池沉默。 林斯年继续进攻：“哥，你看这里，这个数字和前面那个对不上，是不是有问题？” 林砚池看了一眼。 “那是两个不同项目的。” “哦。”林斯年点点头，然后又指着另一个地方，“那这个呢？这个怎么……” “林斯年。” 林斯年抬头。 林砚池伸手，把他手里的文件抽走，然后他把文件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标题。 “这个，认识吗？” 林斯年看了一眼。 “认识，季度财务报表。” “嗯。”林砚池点点头，“你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看，把所有问题攒起来，攒够十个再问我。” 林斯年愣住了，攒够十个？那他得问多少次？ 林砚池已经走回自己的座位了。 林斯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摞文件，欲哭无泪，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以为一直问一直问，林砚池会烦，会赶他走。 结果呢？让他攒够十个再问！这不是变相鼓励他多问吗！他蔫头耷脑地回到座位上，开始一页一页地看。 看着看着，他又抬起头。 “哥——” 林砚池抬眼。 “我才看了两页，已经有三个问题了，要不要先问？”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 “忍着。” 林斯年：“……” 他忍，他低头继续看，又看了两页，他又抬起头。 “哥，七个了。”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等了一会儿。 “哥，八个了。” 还是没说话。 “哥，九个了。” 林砚池终于开口。 “凑够十个。” 林斯年咬牙，他翻到最后一页，扫了一眼。 “哥！十个了！正好十个！” 林砚池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哪十个？” 林斯年指着文件，开始一个一个说。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说到第五个的时候，林砚池伸手，把文件拿走了。 他翻了翻，然后看着林斯年。 “第三个问题，和第八个问题，是一个意思。” 林斯年愣了愣。 “是吗？” “是。” 林砚池把文件还给他。 “重新看，重新攒。” 林斯年：“……” 他看着林砚池走回座位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抱着文件，开始从头再看一遍。 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第三个问题和第八个问题，好像确实是一个意思。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看，又看了两页，他发现之前看不懂的地方，突然有点明白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再看一遍，真的有点明白了，他抬起头，看向林砚池。那人正低头看文件，专注得很。 林斯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
第35章 犒劳 中午，林斯年终于干完了手里的活，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像一坨被抽去骨头的肉，眼睛半闭着，嘴微微张着，就差流口水了。 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午饭吃什么？食堂的盒饭？还是点个外卖？要不偷偷溜出去吃碗螺蛳粉？ 正想着，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干啥！”林斯年一个激灵，以为又要被安排什么苦力活，“林砚池我刚休息！屁股还没坐热！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林砚池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 “带你去吃饭。” 林斯年的抱怨戛然而止，他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吃饭？” “怎么？不想吃？” “想！”林斯年蹭地站直了，“非常想！超级想！做梦都想！” 他一把抓住林砚池的胳膊，生怕他反悔：“走走走！去哪儿吃？吃什么？现在就走！” 林砚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带着他往外走。 “哥，吃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好吃吗？” “嗯。” “贵吗？” 林砚池看了他一眼，林斯年立刻闭嘴，问什么问，林扒皮请客，肯定不会便宜。 车停在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餐厅门口，门面不大，但装修低调奢华，门口的牌子写着三个字：霁月轩。 林斯年跟着林砚池走进去，立刻被里面的环境震住了，暗色调的装修，柔和的灯光，每张桌子之间隔着老远，保证客人说话不会被别人听见。 服务员穿着制服，笑容得体，带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 林斯年坐下，拿起菜单看了一眼，然后他愣住了。 鱼子酱低温贝柱——1888 松露菌菇温泉蛋——1288 慢烤M9和牛战斧牛排——3888 鱼子酱慢煮帝王蟹腿——2688 松露焗烤波士顿龙虾——2988 法式鹅肝——2088 林斯年的手抖了抖，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林砚池。 “哥，这……这也太贵了吧？” 林砚池看着他淡淡的说：“怎么？心疼我的钱？” “不是……”林斯年咽了口唾沫，“就是觉得，一顿饭吃这么多钱，有点……” “有点什么？” 林斯年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有点奢侈。” 林砚池没说话，伸手招来服务员。 “这几个，都来一份。” 林斯年瞪大眼睛。 “哥！你都点了？！” 林砚池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让你看着？” 林斯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服务员记下菜单，微笑着离开了，林斯年坐在那儿，感觉屁股下面不是椅子，是一沓一沓的钞票。 “哥，这顿饭得多少钱？” 林砚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一万多吧。” 林斯年：“……” 一万多！一顿饭！他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菜一道一道上来。 先是鱼子酱低温贝柱，白色的贝柱切成薄片，上面铺着一层黑色的鱼子酱，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林斯年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然后他愣住了，贝柱鲜甜软糯，鱼子酱在嘴里爆开，咸鲜的汁水混合着贝柱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他闭上眼睛，整个人都软了。 “好吃……” 林砚池看着他那个陶醉的样子，笑了。 然后是松露菌菇温泉蛋，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混合着黑松露的香味，用面包蘸着吃。 林斯年吃得头都不抬。 然后是慢烤M9和牛战斧牛排，一大块牛排端上来，外焦里嫩，切开的时候肉汁流出来，香气扑鼻。 林斯年咬了一口，眼睛都直了：“哥，这牛肉怎么这么好吃？” 林砚池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M9和牛，顶级。” 林斯年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然后是鱼子酱慢煮帝王蟹腿，蟹腿肉已经剥好，上面点缀着鱼子酱，旁边配着特制的酱汁。 林斯年夹起一块蟹肉，蘸了蘸酱汁，塞进嘴里，蟹肉鲜甜，酱汁浓郁，鱼子酱爆开，他幸福得眯起眼睛。 然后是松露焗烤波士顿龙虾，半个龙虾，上面铺满芝士和松露，焗烤得金黄油亮，林斯年用叉子挑起一块虾肉，拉出长长的芝士丝。 他张嘴咬了一口。 “唔——”他发出满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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