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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家。” “那你要干嘛?” 林砚池重新举起那把狗尾巴草,递到他面前:“你还没答应我的表白。” 林斯年:“……” “你答应了,收下我的玫瑰花,我就回家。” 林斯年看着那把狗尾巴草,又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啥玩意?不同意表白不回家?剧本里没写今天要表白啊!也没说得答应表白啊!他要是答应了,明天林砚池清醒了,想起自己拿着狗尾巴草表白,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都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了,林砚池冷着脸问:“林斯年,你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他答:“答应你的表白了。” 林砚池:“你当真?” 他:“……不是你先表的吗?” 林砚池:“我喝多了说的你也信?” 然后他就被挫骨扬灰了。 但是不答应呢?总不能耗在这儿不回家吧?虽然快夏天了,但晚上还是有些冷的,他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做他的美梦。 林斯年深吸一口气,行,先答应再说,反正这人喝多了,明天肯定不记得。 “好,我答应你的表白。”他伸手接过那把狗尾巴草,“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答应的不真诚,重新答应。” “……” “砚池,我答应你的表白,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林砚池看着他,眼睛亮了。 “可以。”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整个人往前一栽,倒进林斯年怀里。 林斯年扶着这一米八九的大高个,艰难地挪到车边,把人塞进后座。 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斯年把林砚池扶到沙发上,去厨房煮了醒酒汤,端出来的时候,发现林砚池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哥,醒醒,把汤喝了。” 林砚池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林斯年把碗递过去,林砚池接过,乖乖喝了,喝完,他又闭上眼睛。 林斯年把他扶上楼,伺候他洗漱换衣服,然后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等一切收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爬上床,刚躺下,就被一只手捞了过去。 “抓到你了。” 林砚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睡意,还有一丝满足,林斯年被他圈在怀里,闻着他身上还没散尽的酒味。 他突然觉得,这人喝多了,好像有点幼稚,谁能想到,人人惧怕的林阎王,喝多了居然是个幼稚鬼?他忍不住笑了。 早上十点,林斯年从睡梦中醒来,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公司,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林砚池还在睡。 他想起床去做早饭,但刚一动,就被那只手臂勒得更紧了。 林斯年:“……” 他挣扎了一下,林砚池勒得更紧了,他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更紧,林斯年感觉自己的腰快被勒断了。 “林砚池!”他压低声音喊,“一大早上的你干啥?你知不知道你快勒死我了?” 林砚池这才松开一点,但他没完全松,而是把他翻了个身,面朝自己,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十厘米,林斯年对上那双眼睛清醒的,深沉的,哪有半点刚醒的样子。 这人早就醒了? 林斯年眨眨眼睛,试探着开口:“林砚池,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喝多了说了什么吗?” 林砚池看着他,表情平静。 “记得。” 林斯年心里咯噔一下。 记得? “我说星星很亮。”林砚池说。 林斯年点点头:“还有呢?” “你说那不是星星,是月亮。我说那就是星星。” “还有呢?” “不记得了。” 林斯年松了口气,不记得就好,那他昨晚答应的表白,就当作没发生过。 他咧嘴笑了:“那看来是不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我了。” 林砚池看着他,那眼神,有点深:“那是清醒的时候说的。” 林斯年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林砚池嘴角微微弯起。 “就昨天那点酒,还不至于让我醉。” 林斯年瞪大眼睛,没醉?那他昨晚…… “你……你装的?” 林砚池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林斯年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他昨晚说的话,做的事,表白,递狗尾巴草,还有那句“我喜欢你”…… 全是清醒的时候干的? 林砚池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把狗尾巴草,昨天晚上的那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带上来了,已经有点蔫了,但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他把狗尾巴草举到林斯年面前。 “你昨天答应我的表白了。”他说,“就不许反悔。” 林斯年看着那把狗尾巴草,又看着他,脑子还没转过来。 “我……我那是以为你喝多了……” “以为我喝多了,所以随便答应?” 林斯年噎住了。 林砚池看着他。 “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林斯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林砚池,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很熟悉但又好像有点陌生的脸。 这人,喜欢他?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他想起这段时间林砚池对他的种种,管着他,看着他,不许他和商扶砚出去玩,每天早上叫他起床,晚上抱着他睡觉,吃他吃过的筷子,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盖被子…… 他还以为是兄弟情。 原来不是? “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叫砚池。” 林斯年愣了一下。 林砚池看着他,目光深沉:“你昨天答应我的时候,叫的是砚池。” 林斯年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林砚池把那把狗尾巴草放进他手里。 “收了我的玫瑰花,就是我的人了。” 林斯年低头看着那把蔫头耷脑的狗尾巴草,又抬起头看着他:“这……这是狗尾巴草。” “我说是玫瑰花,它就是玫瑰花。” 林斯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哦对,昨晚说星星的时候也是这个句式。 林砚池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 “林斯年,你跑不掉了。” 林斯年看着他,心跳突然快了一拍,他看着那双眼睛,藏着暖意,藏着温柔,藏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林砚池站在月光下,举着那把狗尾巴草,说“我喜欢你”的样子,那个样子,他好像……也不讨厌。 “那……”他开口,声音有点小,“那我以后还叫你哥吗?” 林砚池想了想,“在外面叫哥。” “在家呢?” 林砚池凑近一点:“叫砚池。” “那你呢?你叫我什么?” 林砚池看着他:“年年。” 林斯年的耳朵尖突然有点热,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啊? 林砚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饿不饿?” 林斯年点点头。 “我去做早饭。”林砚池掀开被子下床,“你再躺会儿。” 林斯年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狗尾巴草,他把它举到眼前,看了又看,然后他笑了,这人,还挺浪漫的,虽然用的是狗尾巴草。
第40章 叫了那么久老公,你是不是该负责? 林斯年正傻笑着,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哥用一把路边的狗尾巴草就把他弄到手了?这也太便宜了吧! 别人被表白,收到的是玫瑰、月季、百合、向日葵,一束一束的,包装精美,香气扑鼻,发朋友圈能收获几百个赞。 他呢?一把狗尾巴草。还是从路边草丛里现拔的,他在林砚池心里就这么廉价吗? 越想越气,他跳下床,气势汹汹地冲向厨房,厨房里,林砚池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格外好看,但林斯年现在没心情欣赏。 “林砚池!”他站在厨房门口,叉着腰,“我要控诉你!” 林砚池把蛋翻了个面,转头看他。 “怎么了?” 那表情,非常平静,林斯年更气了。 “你就这么把我弄到手了?也不问问我的想法?也不问问愿不愿意?”” 林砚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你要我叫了你那么久老公,你是不是该负责?” 林斯年噎住了:“那……那是你傻的时候!” “傻的时候说的话就不算数了?”林砚池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我那时候可是真心实意叫的。” 林斯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砚池端着盘子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而且,”他低头看着林斯年,“你让我叫了五个多月的老公,每天叫,早上叫,晚上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现在想不认账?” 林斯年的气势弱了下去:“那……那是你自己要叫的……” “我傻的时候不懂事。”林砚池说,“你也不懂事?” 林斯年又被噎住了。 林砚池继续说:“我那五个月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不该负责?” 林斯年瞪大眼睛:“你的清白?” “对。”林砚池一本正经,“我叫了你五个月老公,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以后我还怎么找对象?” 林斯年:“……你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 “那不一样。”林砚池说,“喜欢你归喜欢你,该负的责还得负。” 林斯年被他绕晕了:“那到底是我对你负责,还是你喜欢我?” 林砚池想了想。 “都是。” 林斯年:“……” 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他还没忘记今天来找他的目的。 “那狗尾巴草的事怎么说!”他回过神来,“凭什么别人被表白收到的是玫瑰、月季、百合、向日葵!” 他一口气报出一串花名,气都不带喘的。 “我收到的是一把狗尾巴草!路边摘的!野草!” 林砚池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廉价吗?”林斯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就值一把路边摘的野草?”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整个人柔和得像换了个人。 林斯年愣住了,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笑什么!”他继续控诉,“我在跟你讲很严肃的事情!” “你喜欢什么花?”他问,“我去花店买来补给你。” 林斯年眨眨眼睛,真的假的?他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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