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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他开口,“就在我家做吧?省得跑来跑去。” 林砚池点点头。 两人推开门,走进屋里。 屋子里许久没有人居住,已经落了一层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飘浮的细小尘埃。 林斯年把槐花放在桌上,撸起袖子。 “你先坐会儿。”他对林砚池说,“我把灶台擦一下,一会儿就能做。” 说完他去厨房打了水,拿了抹布,开始擦灶台。 林砚池点点头,却没坐,而是四处看了起来。 这是林斯年的家。 他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除了五个月前出院那次,林斯年带他住过几天,但那时候他脑子不清醒,根本没注意看。 现在才真正看清楚。 林斯年家是个带院子的小两层,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餐厅,二楼是浴室,卧室,阳台,书房,电竞室。 家具很简单,但摆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林斯年单人的,有和谢知南青舟的合照,还有一张是和林清玄的,林斯年看起来还小,应该是刚被接回林家那会儿。 阳台上放着几盆绿植,虽然没人照料,但还顽强地活着。 林砚池楼上楼下看了一遍,虽然小,但确实什么都有,他回到厨房门口,林斯年正系着围裙,拿着抹布擦灶台,嘴里还哼着歌。 林砚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对着他说:“你以前就住这地方?” 林斯年头也不回:“对啊,怎么了?” 林砚池没说话,这房子虽然不错,但和他那栋三层大别墅比起来,确实小太多了。 林斯年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嫌小?” 林砚池摇摇头。 林斯年笑了,继续擦灶台边擦边说:“这地方怎么了?小是小了点,但是住着舒适啊。” 他把抹布放下,直起腰。 “虽然我家没有你那豪华大别墅大,但是我还是喜欢我这小地方。”他环顾四周,眼里带着笑意,“非常的有生活气息,你不觉得吗?” 林砚池看着他,点点头。 “觉得。” 林斯年被他看得又有点不好意思,转回身继续擦灶台。 灶台擦干净了,林斯年开始洗槐花,他把槐花倒进盆里,接满水,一朵一朵地洗。 林砚池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要帮忙吗?” 林斯年看他一眼:“你会?” 林砚池想了想:“不会。” 林斯年笑了:“那你就看着吧。” 他一边洗一边说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我做的槐花饼,那是绝活。以前每年春天,我都做好多,送给谢知南他们,他们都说好吃。” 林砚池站在旁边,看着他忙活:“他们来过这儿?” 林斯年如实回答:“来啊经常来,有时候喝酒喝太晚,就直接在这儿睡。” 林砚池的眼神动了动。 “三个人就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林斯年比划着,“我那床不大,三个人挤在一起,翻个身都能滚下去。但是好玩,晚上聊天能聊到凌晨两三点。”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继续说:“有时候我们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一打就是一整天。饿了就叫外卖,渴了就喝可乐,困了就在沙发上睡。谁输了谁请客,谢知南输得最多,那段时间他请了不知道多少顿饭。” 林砚池的眼神,有点微妙,林斯年浑然不觉,继续说。 “夏天的时候最舒服。”他把洗好的槐花捞出来,沥干水分,“院子里铺张席子,三个人躺在上面,吃着西瓜看流星。有一次我们看到一颗特别亮的流星,谢知南许愿说要中彩票,结果第二天买了两块钱彩票,一分钱没中。” 他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还有一次,我们半夜爬起来看流星雨,结果等了一晚上没等到,第二天才知道看错日子了。三个人在院子里躺了一夜,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他笑得停不下来,笑着笑着,他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他转过头,对上林砚池的目光,那目光,有点凉。 “你们经常躺一张床上?” 林斯年点头:“对啊,怎么了?” “经常窝在沙发里?” “对啊。” “经常一起吃西瓜看流星?” “对啊。”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你们感情挺好。” 林斯年没听出弦外之音,还点头:“那当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林砚池又不说话了。 林斯年终于反应过来,他凑近一点,看着林砚池的脸:“你……吃醋了?” 林砚池移开目光,“没有。” 林斯年眼睛亮了,“真的假的?你吃谢知南和青舟的醋?” 林砚池不说话,林斯年笑得更开心了:“哎呀,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又不躺一张床!” 林砚池看着他:“现在躺谁的床?” 林斯年噎住了:“现在……现在躺你的床。” 林砚池满意地点点头。 林斯年看着他,觉得这人真是……吃醋都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转身继续和面。 “行啦行啦,以后不跟他们躺一张床了,只跟你躺,行了吧?”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从余光里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槐花饼做好了,金黄色的饼,外酥里嫩,散发着槐花特有的清香,林斯年端上桌,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人一个,慢慢吃。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林斯年咬了一口饼,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这个味道。” 林砚池也咬了一口。 林斯年看着他:“好吃吗?” 林砚池点点头。 林斯年笑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饼,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好。 吃完饼,林斯年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的云。 “砚池。” “嗯?” “以后我们经常回来吧,我喜欢这儿。虽然小,但是舒服。” 林砚池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盛着期待,盛着光,盛着春天的暖意。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点头:“好。” 林斯年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真的?” “嗯。” 林斯年笑了,笑得很开心。 院子里槐花还在飘落,一片一片,白白的,轻轻的,落在窗台上,落在地面上,落在两个人的心上。
第43章 告诉全世界 晚上,林砚池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电脑,专注地处理工作,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冷峻的侧脸勾勒得更加分明。 林斯年枕在他腿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刷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抬头看着上方的人。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林砚池线条凌厉的下巴,还有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的喉结,一下,又一下。 林斯年盯着那个滚动的喉结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戳了戳。 林砚池的手指顿了顿:“别闹。” 林斯年眨眨眼睛,不让碰?偏要碰,他又伸手,挠了挠林砚池的下巴,然后又去碰那个喉结,软的,温热的,一碰就会动,挺好玩的。 林砚池深吸一口气,他把电脑合上,随手扔到床头柜上,然后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安分的人。 林斯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那眼神,有点危险。 “怎……怎么了?” 林砚池没说话,伸手,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然后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林斯年瞪大眼睛,下意识想推开,但林砚池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他,根本推不动。 他想说话,但刚张开嘴,就被趁虚而入,那个吻很深,林斯年被吻得晕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池才退开一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林斯年喘着气,脸颊通红,眼睛水润润的。 “你……你干嘛!”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很深:“你点的火。” 林斯年噎住了:“我哪有!” “有。”林砚池说,“你碰我喉结的时候,就点了。” 林斯年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歪理? 他刚想反驳,林砚池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更凶,更急,林斯年被他压在床上,吻得喘不过气,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缺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池才终于放开他,林斯年大口喘着气,眼角都泛红了:“林砚池……你……” 林砚池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怎么?不满意?” 林斯年瞪他:“你差点把我吻死!” 林砚池嘴角上扬,那张冷峻的脸柔和得不像话。 林斯年看愣了,这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还闹吗?”林砚池问。 林斯年撇嘴:“不闹了。” 林砚池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乖。” 然后他翻身躺下,把林斯年揽进怀里:“睡觉。” 林斯年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开口:“砚池。” “嗯?” “你刚才那个……挺厉害的。” 林砚池低头看他:“哪个?” 林斯年脸又红了:“就是……那个……” 林砚池嘴角弯起来:“喜欢?” 林斯年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 林砚池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林斯年心痒痒的。 “睡吧。”他说。 林斯年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砚池。” “嗯?” “明天我大学同学结婚,我要去参加婚礼。” 林砚池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几点?” “中午。” “谁送你?” “谢知南来接我。”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好。” 林斯年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你不高兴?” “没有。” 林斯年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就是在不高兴。”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林砚池看着他,那眼神,软了一点:“嗯。” 林斯年满意地窝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斯年起床的时候,林砚池已经不在床上了,他下楼,看见餐桌上摆着早餐,还有一张纸条。 【公司有事,中午去接你。——砚池】 林斯年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这人,还特意写纸条,他把纸条小心叠好,放进口袋里。 中午,谢知南开着他的兰博基尼来接林斯年。 “哟,今天心情不错?”谢知南看着他,“脸都红了。” 林斯年白他一眼:“开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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