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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年愣了一下,但很快闭上眼睛,唇齿相接,带着烟草的气息,夜风在耳边吹过,烟花在头顶炸开。 周围响起惊呼声。 “哇——” “快看快看!” “他们在接吻!” “好浪漫啊——” 林斯年听见那些声音,脸有点红,他伸手,环住林砚池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烟花一朵一朵地炸开,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砚池才退开一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林斯年喘着气,眼睛水润润的,脸颊红红的,他看着林砚池,忍不住笑了:“你这人……真会挑时候。” 林砚池也笑了:“喜欢吗?” 林斯年想了想:“喜欢。” 他在林砚池唇上又轻轻碰了一下:“特别喜欢。” 远处,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个夜空。 观景台上,有人还在惊呼,有人已经开始鼓掌。 林斯年靠在林砚池怀里,看着那些烟花,心里满满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砚池。” “嗯?” “那个Zippo,我用了那么多年,你后来怎么不拿回去?” 林砚池看他:“送你了。” 林斯年眨眨眼睛:“送我了?” “嗯。” “那它现在是我的了?” “本来就是你的。” 林斯年笑了,他想起那个Zippo,现在还在林砚池那儿,那五个月的时候,他给了林砚池,林砚池就一直拿着。 “那它现在又回到你手里了。”他说。 林砚池点点头:“嗯。” “兜兜转转,还是你的。”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很深。 “是你的。”他说,“我的就是你的。” 林斯年愣住,然后他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砚池。” “嗯?” “你这话,我爱听。” 林砚池也笑了,他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烟花还在绽放,夜风还在吹,两个人站在栏杆边,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谁都没说话。
第45章 送花的少年 烟花放完,两人乘电梯下楼。 电梯里人不少,大多是刚才在观景台上看烟花的。有人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烟花,有人低头翻看手机里的照片,还有人偷偷瞄着他们俩毕竟刚才那场烟花下的接吻,不少人都看见了。 林斯年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往林砚池身后躲了躲,林砚池倒是坦然,面无表情地站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那些偷偷看过来的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人陆续出去。 到了一楼,两人走出国贸商城,夜风迎面吹来,林斯年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 他正准备往停车场走,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旁边,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大概四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乱,脸上的线条很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感。 他正看着这边,准确地说,正看着林斯年。 那目光,让林斯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也不是厌恶,就是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那人对上他的目光,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林砚池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那人已经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林斯年看着那个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摇摇头,“走吧。” 两人走向停车场,林斯年没再想那个人。 第二天早上,林斯年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楼。 厨房里飘来香味,他走过去,看见林砚池系着围裙,正在做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林斯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林砚池转头,看见他。 “醒了?” 林斯年点点头。 林砚池把皮蛋瘦肉粥盛出来,端到餐桌上:“过来吃。” 林斯年走过去,坐下,两人安静地吃早饭,吃着吃着,林斯年突然想起什么:“今天不去公司?” 林砚池摇摇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南锣鼓巷。” 林斯年眼睛亮了。 南锣鼓巷人不少,游客来来往往,各种小吃的香味飘在空气里。 两人从北口进去,顺着人流慢慢走。 林砚池今天穿得休闲,黑色薄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反而显得年轻了几岁。 林斯年走在他旁边,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 “看什么?”林砚池问。 “看你。”林斯年理直气壮,“看你是不是被掉包了。今天居然没去公司。” 林砚池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 “哎呦!” “好好走路。” 林斯年揉着脑门,瞪他一眼。 两人走到方砖厂,排队买了炸酱面,店面不大,人挤人,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炸酱面上来,林斯年搅拌了一下,挑起一筷子塞进嘴里,面条筋道,酱香醇厚,黄瓜丝脆生生的。 “嗯——”他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儿!” 林砚池看着他,没说话,但眼里有笑意。 林斯年吃了几口,抬头看他。 “你不吃?” “看你吃。” 林斯年脸红了红。 “你盯着我,我怎么吃?” 林砚池这才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吃完面,两人继续往前走,巷子里人来人往,有举着糖葫芦的小孩,有拍照的游客,有吆喝的小贩。 林斯年正走着,突然看见路边蹲着一只猫,橘色的,有点瘦,正在舔爪子。 林斯年停下脚步,蹲下来。 “喵~” 猫抬起头,看着他,林斯年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好乖。”林斯年笑了,“你饿不饿?”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小包饼干还是早上从家里顺的,他拆开,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猫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吃起来。 林斯年蹲在那儿,看着它吃,眼睛亮亮的。 林砚池站在旁边,看着他。 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那人身上,给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喂猫的样子,很认真,很温柔,林砚池看了很久。 猫吃完了饼干,舔了舔嘴,冲林斯年“喵”了一声,然后转身跑走了。 林斯年站起来,拍了拍手:“真可爱。” 他转头,对上林砚池的目光:“怎么了?” 林砚池摇摇头:“没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林斯年突然停下脚步,远处,有个老奶奶坐在路边,面前放着一个花篮。 花篮里,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向日葵,百合,红玫瑰,粉玫瑰,桔梗花,康乃馨。五颜六色的,开得正好。 林斯年走过去,蹲下来看。 老奶奶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小伙子,买花吗?” 林斯年看着那些花,又看了看老奶奶苍老的手:“奶奶,这些花怎么卖?” 老奶奶报了个价,很便宜。 林斯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数现金,然后他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递给老奶奶。 “奶奶,这些花,我全要了。” 老奶奶愣住了:“全……全要?” 林斯年点点头。 老奶奶看着手里那沓钱,比她的花贵了好几倍:“这……这太多了……” “不多。”林斯年笑了,“您早点回家休息。” 老奶奶眼眶有点红,她站起来,把花篮递给林斯年:“谢谢你啊,小伙子。” 林斯年接过花篮,冲她挥挥手:“奶奶慢走。” 老奶奶走了。 林斯年捧着那个花篮,看着里面满满的花,笑得像个孩子。 林砚池走过来,看着他:“买这么多?” 林斯年转头看他:“不行吗?” 林砚池嘴角弯了弯:“行。” 他伸手,把花篮接过来,花篮不小,花也很多,他抱在怀里,几乎要把整个人挡住。 林斯年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堂堂林氏集团总裁,西装革履,抱着一个花篮,站在南锣鼓巷的街头。 这画面,太好笑了,他笑得停不下来。 林砚池看着他,也不恼,就那么抱着花,等着他笑完。 林斯年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然后他伸手,从花篮里抽出一束花。 粉玫瑰,配着满天星,用牛皮纸包着,他走到一个环卫工人面前,阿姨正在扫地,戴着草帽,脸上都是汗。 林斯年把花递过去:“阿姨,送您的。” 阿姨愣住了:“送……送我?” 林斯年点点头:“您辛苦了。” 阿姨看着那束花,眼眶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林斯年把花塞到她手里,“祝您今天开心。” 阿姨捧着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林斯年已经转身走了,他又从花篮里抽出一束,走到一个店铺门口,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门口抽烟,林斯年把花递过去:“老板,送您的。” 老板愣住了:“送我的?” 林斯年点点头:“刚才在您店里买过东西,味道很好。祝您生意兴隆。” 老板接过花,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谢谢!小伙子真会说话!” 林斯年笑着走了。 他又抽出一束,送给路边的保安大哥,又抽出一束,送给送外卖的小哥,又抽出一束,送给一对正在拍照的小情侣。 “祝你们长长久久。”他说。 女孩捧着花,脸都红了,男孩连连道谢。 林斯年摆摆手,继续往前走,他走一路,送一路。 环卫工人,店家老板,保安大哥,外卖小哥,小情侣,游客路人…… 一束一束的花,从他手里送出去,每一束,都带着一句祝福,每一束,都换来一个惊喜的笑容。 林砚池抱着花篮,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送花,看着他笑,看着那些收到花的人眼里的光。 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林斯年送完最后一束花,花篮里空了,他拍了拍手,长出一口气:“送完了!” 他回头,看向林砚池,林砚池站在他身后,抱着空花篮,看着他,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林斯年笑得眼睛弯弯的:“砚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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