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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南笑了，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蹿了出去。 婚礼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林斯年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新郎和新娘，新娘穿着白色婚纱，新郎穿着黑色西装，两人交换戒指，然后接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林斯年也跟着鼓掌，但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他在想，如果有一天，他和林砚池站在台上，会是什么样子？ 林砚池穿白色西装，还是黑色？他穿什么？台下会坐着谁？林清玄会来吗？会祝福他们吗？他想着想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想什么呢？”谢知南凑过来，“笑成这样？” 林斯年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婚礼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往外走，林斯年和谢知南一边聊着天，一边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惊呼。 “哇——好帅啊！” “快看门口！” “那是玛莎拉蒂吗？他倚着的是玛莎拉蒂？” “不知道他在等谁……” 林斯年和谢知南闻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门口，然后林斯年愣住了。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车旁，倚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笔直，腰身窄紧。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松着，露出一小截锁骨。西装裤包裹着一双修长的腿，皮鞋锃亮。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那张脸冷峻，眉眼锋利，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就那么倚在车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手里捧着一束花，粉色的包装纸，里面是一大束粉玫瑰，数不清有多少朵，但看起来至少有九十九朵。 林斯年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你哥怎么在这儿？”谢知南在旁边问，声音里带着惊讶。 林斯年没回答，他看着那个人，看着那束花，看着那辆车。 那人也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隔着人群，落在他身上，然后，那人开口了：“过来。”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林斯年耳朵里。 周围的宾客都看向林斯年，目光里带着好奇、惊讶、还有羡慕。 林斯年走过去，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倚在车旁的人。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走到林砚池面前，停下：“砚池，你……怎么来了？”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接你。” 然后他把那束花递过来：“送你的。” 林斯年低头，看着那束花，粉色的玫瑰，一朵挨着一朵，正好九十九朵，他突然发现，花束里有一根细细的绳子，垂下来，下面坠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把那根绳子拎起来，阳光下，一个手表露出来，表盘精致，指针优雅，表带是深蓝色的鳄鱼皮，表扣闪着低调的光，宝玑航海系列。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宝玑航海！” “那得多少钱啊！” “我靠，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他们两个好般配啊！” “太帅了吧！” 谢知南在旁边张大了嘴巴：“林斯年，宝玑航海系列手表诶！你哥对你真好！” 林斯年捧着花，拎着手表，看着面前的人，阳光落在那人身上，把他照得像是会发光。 他看着林砚池，看着那张明明很熟悉但今天格外好看的脸，看着那双深深望着他的眼睛，眼眶突然有点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努力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喜欢吗？”林砚池问。 林斯年用力点头：喜欢。 很喜欢，不是喜欢花，不是喜欢手表，是喜欢眼前这个人，喜欢他大老远跑来接他，喜欢他捧着花站在这里等他，喜欢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是他的。 林砚池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上车，带你去吃饭。” 林斯年点点头，他转头看向谢知南：“谢知南，我先走了，拜拜。” 谢知南朝他挥挥手：“拜拜！玩得开心！” 林斯年捧着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林砚池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黑色玛莎拉蒂缓缓驶离酒店门口，汇入车流。 车上，林斯年系好安全带，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和手表，他忍不住又笑了。 “我们去哪儿？”他问。 林砚池看着前方，嘴角带着笑：“潮上潮正大店。” 林斯年眨眨眼睛，潮上潮？那可是米其林三星，他转头看向林砚池，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那张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格外好看。 林斯年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他伸手，轻轻握住林砚池搭在档位上的手，林砚池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反握住他，十指相扣。 林斯年靠回座椅，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和林砚池站在台上，会是什么样子，应该，也很美吧。 他嘴角弯起来。
第44章 满天烟花不及你 车子停在潮上潮门口。 林斯年抱着那束粉玫瑰，跟着林砚池走进餐厅。粉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花香淡淡的，一路飘过去，惹得几个服务员都多看了几眼。 包厢已经订好了，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车水马龙。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上，把整个城市染成暖橙色。 林斯年坐下，把花小心地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表盘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深蓝色的表带衬得手腕很好看。 他忍不住又笑了。 林砚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上扬：“这么喜欢？” 林斯年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他举起手腕，对着灯光照了照：“你看这表盘，这指针，这表带……太帅了！” 林砚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人帅还是表帅？” 林斯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人帅。” 林砚池满意地点点头。 菜陆续上来。潮上潮的出品自然没话说，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林斯年一边吃一边夸，嘴就没停过。 吃完饭，林砚池开车带着林斯年去了国贸商城的观景台，电梯直上八十多层，出来的时候，整个北京城铺展在眼前，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远处CBD的写字楼灯光闪烁，像散落人间的星星。 观景台上人不多，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林斯年走到栏杆边，靠在上面，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璀璨，一望无际，他忽然有种站在世界顶端的感觉。 站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卡比龙，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来，他凑过去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灯火，慢慢吐出一口烟。 林砚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然后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烟。 林斯年转头，看见林砚池把那根烟送到自己嘴边，吸了一口。 “？？？” 那是他抽过的烟！上面还有他的口水！ 他看着林砚池吐出烟雾，那张冷峻的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好看。 “哥，你会抽烟？”他脱口而出。 林砚池转头看他：“叫砚池。” “这不是重点！”林斯年指着他手里的烟，“重点是你会抽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抽？” “你哥我哪样不会？”那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 林斯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一件事：“那爸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那个Zippo打火机，你怎么不用？扔在家里，然后被我拿去用了好多年。” 林砚池的动作顿了顿，他转头看向林斯年，目光里闪过一丝微妙，他慢慢开口：“你猜我为什么会放在那儿？” 林斯年挠了挠头：“我猜？” “嗯。” “猜不到。” 林砚池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灯火：“因为知道你会拿。” 林斯年眨眨眼睛，没反应过来：“你知道我会拿？你怎么知道？” 林砚池没回答，他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林斯年看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他慢慢开口，“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林砚池没说话。 林斯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Zippo，他记得很清楚，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谁都能看到。他当时以为是林砚池随手放的，就顺手拿走了，一用就是好多年。 现在想想…… “你故意放在那儿，让我拿？”他问。 林砚池看了他一眼：“嗯。” “为什么？” 林砚池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因为想让你有个东西，是我的。” 林斯年愣住了，夜风吹过，带起他的发丝，他看着林砚池，看着那张在夜色里依然冷峻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人，从那么早就在算计他？用一个打火机，让他用了好多年，每次点火的时候，都会想到他。 林斯年突然觉得，这人真是…… “心机。”他说。 林砚池嘴角弯了弯：“彼此。” 林斯年瞪他一眼，他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脚下的城市，一起抽烟，烟雾在夜风里缠绕，分不清是谁的。 林斯年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砚池。” “嗯？” “你这人，真是……从小就不安好心。” 林砚池转头看他：“后悔了？” 林斯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后悔。” 他笑了，眼睛弯起来：“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可怕的。这么早就算计我。” 林砚池也笑了：“那你还跑得掉吗？” 林斯年想了想：“跑不掉了。” 他转头看向林砚池，眼睛里盛着星星：“也不想跑。”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两人转头看去，远处，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像散落的星雨，紧接着，又是几朵，红的，绿的，紫的，在夜空中次第绽放，把整个城市都照亮了。 观景台上的人发出惊呼，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林斯年仰头看着那些烟花，眼睛被映得亮亮的。 “真好看。”他喃喃道。 林砚池没看烟花，他看着他，看着他被烟花照亮的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然后他伸手，扳过他的脸，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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