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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林斯年问。 林砚池转过头，看到他醒了，眼神软下来：“嗯。” “是林楚泽？” “是他。”林砚池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但不只他。” 林斯年看着他，林砚池继续说：“他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大的局。数据被改，合作方突然解约，董事会集体发难，这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林斯年想了想：“有人帮他？” 林砚池点头：“不止一个。”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但他们太急了。急到露出了马脚。” 林斯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现在收网，只能抓到林楚泽和几个小角色。”他说，“但如果再等等，可能会有更大的鱼。” 林斯年愣了一下：“你要放长线？” 林砚池点头：“让他们以为我快撑不住了，让他们以为有机会。等他们全都跳出来，再一网打尽。” 林斯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确定？” 林砚池也看着他：“你信我吗？” 林斯年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林砚池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池开始“演戏”。 他每天早出晚归，脸色越来越差。在公司里，他开始出错，开始发脾气，开始让那些原本怕他的人觉得“林阎王也不过如此”。 董事会开了三次，每一次林砚池都被围攻。 林楚泽跳得最欢：“砚池啊，不是叔叔说你，这次的事情影响太大了。合作方解约，损失几个亿，这责任你得担吧？” 林砚池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你想怎么样？” 林楚泽笑了，那笑容，得意得很。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董事会想怎么样。我们也是为林氏着想。你能力是有的，但这次确实出了大问题。要不……你先休息一段时间？让有能力的人顶上？” 林砚池看着他：“比如你？” 林楚泽摆手：“我？我可不行。但公司里能人很多，大家可以商量着来嘛。” 林砚池冷笑了一声：“商量？你是想让谁顶上？张副总？李总监？还是你新招的那个马屁精？” 林楚泽的脸色变了：“林砚池，你别血口喷人！” 林砚池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会议结束。” 他转身就走，身后，林楚泽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假惺惺的样子。 林斯年每天都在办公室等他。 轮椅推在窗边，他就那么看着窗外，等着门被推开。 有时候林砚池回来得很晚，浑身疲惫，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但看到他的那一刻，那些疲惫就好像都散了。 “怎么不先睡？”林砚池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林斯年看着他：“等你。” 林砚池的心被这两个字填得满满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没事。” 林斯年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但你累。” 林砚池愣了一下，林斯年继续说：“你演戏，我看得出来。但累是真的。” 林砚池没说话，他只是把林斯年从轮椅上抱起来，抱到沙发上，然后自己也躺下去，把他揽进怀里：“抱着你就不累了。” 林斯年的耳朵尖红了，但他没推开他。 一周后，鱼开始咬钩。 先是张副总。他私下接触了几个大股东，暗示他们林砚池快不行了，应该提前站队，然后是李总监。他开始频繁出入林楚泽的办公室，两人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再然后是财务部的一个经理，他开始偷偷转移一些小额资金，试探公司的反应。 林砚池都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保安部悄悄加强监控，让信息部盯紧每个人的操作记录。 他在等，等更大的鱼，两周后，那条大鱼终于浮出水面。 林楚泽在一个私人会所，约见了林氏最大的竞争对手——华晟集团的老板，他们聊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人都笑得志得意满，林砚池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正的笑意：“收网。” 第二天，董事会紧急召开。 林楚泽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得意。他看到林砚池坐在主位上，心里冷笑：坐吧，坐不了多久了。 然后林砚池开口了。 “今天会议只有一个议题。”他说，“关于最近公司数据被篡改、合作方解约的调查结果。” 林楚泽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砚池继续说：“经过调查，已经确认，数据是被内部人员恶意篡改的。” 他看向林楚泽：“林副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楚泽的脸色变了：“林砚池，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林砚池抬手，身后的助理打开投影，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林楚泽深夜进入办公室，在电脑前操作了很久。 林楚泽的冷汗下来了：“这……这能说明什么？我加班处理工作不行吗？” 林砚池没说话，助理又放了一段录音。 是林楚泽和张副总的对话：“这次让他翻不了身。数据的事办妥了，合作方那边也打了招呼。只要他下台，你就是财务总监。” 林楚泽的脸彻底白了：“这……这是伪造的！你们伪造证据！” 林砚池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伪造？” 他又抬手，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合同，林楚泽和华晟老板签的合作协议，时间就在昨天，林楚泽的腿软了，他扶着桌子，勉强站着：“砚池……砚池你听我说……我是被逼的……是他们逼我的……” 林砚池站起来：“逼你？” 他走到林楚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篡改数据的时候，有人逼你吗？你勾结华晟的时候，有人逼你吗？你想让我下台，想坐上我的位置，有人逼你吗？” 林楚泽说不出话来，林砚池转身，看向其他人：“张副总，李总监，还有财务部的王经理。” 那几个人脸色惨白。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林砚池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从你们第一次接触林楚泽，我就知道了。我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今天。” 他走回主位，坐下：“保安。” 门被推开，几个保安走进来。 林砚池指了指林楚泽和那几个人：“把他们带走。报警。” 林楚泽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林砚池！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叔叔！我是林家的人！” 林砚池没有看他：“你从来都不是。”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剩下的股东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林砚池看着他们：“还有谁有话说？” 没人说话，林砚池点头：“那就这样。散会。”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斯年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完了？” 林砚池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完了。” 林斯年看着他：“累不累？” 林砚池摇头：“不累。” 林斯年笑了。 他伸手，把林斯年从轮椅上抱起来，林斯年愣了一下：“干嘛？” 林砚池抱着他，走到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想抱着你看会儿风景。” 林斯年的脸刷一下的红了他没有挣扎，他就那么靠在林砚池怀里，看着窗外的城市，过了很久，他开口：“砚池。” “嗯？” “你刚才，挺帅的。” 林砚池低头看他，林斯年没看他，只是看着窗外，他的嘴角上扬。 林砚池也笑了：“那就多看几眼。” 林斯年终于忍不住，转头瞪他，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
第58章 岁月静好 五年后，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晒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那棵老槐树又长高了一截，枝繁叶茂，洒下一大片阴凉。葡萄架上爬满了藤蔓，一串串青色的果子挂在枝头，再过两个月就能吃了。 林斯年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小王子》。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但还是喜欢翻一翻。每次看到小王子离开他的星球，看到他和狐狸的对话，看到最后那一句“就像那朵花，如果你爱上一朵生长在某颗星球上的花，当你抬头望着夜空时，你会感到很甜蜜。仿佛所有的星星都开满了鲜花”，他都会停下来，发一会儿呆。 林砚池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睛没在看文件，在看人。 他看着阳光落在林斯年的脸上，看着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他偶尔翻一页书，嘴角微微弯着。 五年了。 他的头发长了一点，柔顺地垂在耳边。脸颊也比以前有肉了，不再是医院里那副瘦得脱相的样子。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回来了。 虽然走路还是不太利索，需要拄着拐杖，但至少能自己走几步了。康复训练做了五年，每天都不停，他没喊过一声累。 林砚池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院子里还有两个小家伙。 林砚承蹲在地上，撅着小屁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他今年三岁，是他们两年前领养的孩子。瘦瘦小小的，刚来的时候不爱说话，整天躲在林斯年身后。现在倒是活泼了，整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话多得让人头疼。 旁边蹲着谢回，谢知南的儿子，也是三岁。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蚂蚁！”林砚承突然叫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好多蚂蚁！” 谢回凑得更近了一点，差点把脸贴到地上。 “它们在搬家。”他奶声奶气地说，“我爸爸说，蚂蚁搬家就是要下雨了。” “下雨？”林砚承抬起头，看看天，“可是今天太阳好大啊。” “那可能是……可能是……”谢回挠挠头，想不出理由，“可能是它们想搬家！” 林砚承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那我们去帮它们搬吧！” “怎么帮？” 林砚承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只蚂蚁，那只蚂蚁被戳得翻了个身，几条小腿乱蹬。 谢回急了：“你把它戳死了！” “没有没有！”林砚承赶紧把蚂蚁翻回来，“它还活着！你看，它又爬了！” 两个小家伙又凑到一起，脑袋挨着脑袋，继续看蚂蚁搬家，林砚池看着他们，嘴角弯起来。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林斯年的头歪着，靠在藤椅背上，眼睛闭着，手里的书滑到膝盖上，差点掉下去，他睡着了，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安静的脸照得柔和极了。 林砚池轻轻伸手，把那本书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到旁边的小桌上，然后他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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