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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其他科目的成绩陆续出来了。 虽然但从分数上看，谢彬的成绩还是惨不忍睹，但光就数学这一个项目，谢彬在短短两三天的学习时间里进步了二十分也是一个十分耀眼的进步了。 答题卡发下来，谢彬没见得怎么激动，反倒是徐嘉屿兴奋得像个兔子，抱着谢彬的答题卡不撒手。 “二十分啊！二十分！！！”徐嘉屿一个数学一百四十八的人，抱着谢彬不及格的答题卡不撒手：“你也太厉害了吧！” 谢彬看着他兴奋得脸红扑扑的样子，也跟着笑：“是你教得好。” “不不不，还是你……” “恩公！” 徐嘉屿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一声情真意切的“恩公”吓得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一片。 罗维几步迈过来，长臂一伸就把徐嘉屿勾住，熊抱着“乓乓”拍徐嘉屿后背：“恩公！我数学及格了啊啊啊！！！” 徐嘉屿被他拍得直咳嗽，挣又挣不开：“好咳咳……好，你先，放开我……” 在旁边看热闹的谢彬看不下去了，上前就去扒罗维的手：“你撒开，没看把人拍成什么样了？” “啊，对不起！”罗维这才注意到徐嘉屿的状况，赶紧把人放开：“我就是太激动了，嘿嘿，我上高中这么长时间，数学都没及格过呢……” 徐嘉屿缓了口气，拿出学霸的口吻教育罗维：“那你平时也要好好学，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弄标错题，没事多看看……这次的题偏简单，整体的分数都高，可不能大意了……” 送走了一脸“受教了”的罗维，徐嘉屿转头看着那张还不如罗维的卷纸，心里还是美滋滋：“太好了，按照你这个进步速度，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上了。” 谢彬一挑眉：“你刚刚不是还说，是这次的题简单吗？” “呃……”徐嘉屿反驳道：“题简单……但是你也是进步了很多啊！” 看着徐嘉屿小声为他辩驳的样子，谢彬心里暖呼呼的。 很快，排名出来了。徐嘉屿还是无可非议的班级第一，校榜第八，而谢彬是还在班级的倒数十名之内，但照比上次还是进步了一些。 “挺好了，”谢彬把徐嘉屿一直在看的排名表抢走：“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还能考这么好呢！给你记一功，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下次肯定会进步更多的……”徐嘉屿听到谢彬的话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不用请的！” “那怎么行？”谢彬笑道：“该请还是得请，想吃什么？” “真的不用了！”徐嘉屿诚恳道。自从那次看谢彬值夜班那么辛苦，每次谢彬花钱的时候他都替他肉疼。 “真的不用？” “不用不用！” “那好吧！”谢彬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脸上的笑容收了，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嘉屿看他这样子，有些迟疑：他是生气了吗？觉得我不识好歹？ 幸好谢彬并没有让他惴惴不安多久，第二天清早，徐嘉屿刚来到学校，就看见自己的书桌上面摆着一个包装很精致的小蛋糕。 徐嘉屿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有些莫名地拿起蛋糕。 “给你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徐嘉屿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身：“啊？” “他们说这个很好吃，给你买个尝尝。”看见徐嘉屿吓成这样，谢彬忍俊不禁，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给……我买的？”徐嘉屿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个天大的馅饼砸中了，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谢彬笑着点头：“你吃早饭了没有？尝尝？” 早饭是吃过了的，但这并不妨碍徐嘉屿觉得自己突然食欲大振，想要再塞一个蛋糕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拆了包装，叉子叉上去，刚想往嘴里送，又顿住。 然后他转过头，叉着一块蛋糕送到谢彬嘴边。 “别别别，我不吃。”谢彬拒绝道：“我吃过早饭了。” “很香，你真的不尝尝吗？” “不吃不吃，你快吃吧！” 徐嘉屿这才收回手，往嘴里送了一块蛋糕。 浓郁的榛果巧克力的味道在他口中爆开，又香又甜，完全对了他的胃口，徐嘉屿刚吃一口眼睛就亮了。 “唔——好吃！”他舔了舔嘴唇，又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了口蛋糕。 谢彬觉得自己就是贱，刚刚人家问自己吃不吃，自己端着架子硬说自己不吃，现在看他吃得这么香…… 他还怪馋的。 谢彬空咽一下，问他：“这么好吃吗？” “真的超级无敌巨好吃！”徐嘉屿最喜欢这种香香甜甜的东西，尤其是蛋糕的料加得很足，一叉子叉下去巧克力酱就往外冒。他抽空看了眼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的谢彬，想了想，又试探性地问他一句：“你尝尝？” 谢彬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一点点就行。” 徐嘉屿应了声，把叉子放在一边，要从书桌里找纸巾擦一下，结果一眼没看住，谢彬直接用他用过的叉子挖了一小口蛋糕，送进了嘴里。 徐嘉屿整个人都呆住了。 虽然谢彬全程都很注意，没有让自己的嘴和蛋糕有任何接触，可是……可是那个叉子是徐嘉屿刚刚用过的啊！ 谢彬倒是没注意到他的一样，咂摸了一会儿，点评道：“不错，就是有点太甜了。” 评价的是蛋糕甜，徐嘉屿却被搅和得心脏怦怦跳。
第10章 下雪 徐嘉屿不喜欢下雪天，可北方的冬天哪有不下雪的？ 清早天还没亮，徐嘉屿早早起了床，先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拎着铁锹下楼了。 老楼区物业管理跟不上，一到下雪天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给除雪，每次都是居民打了好多个电话，三催四催的才来几个人拎着铁锹糊弄糊弄，雪除不干净，楼里的老人都不敢下楼。 但是徐嘉屿的奶奶必须得下楼，她在一户人家当保姆，照顾人家的三餐起居，基本每天都要早早出门。 徐嘉屿怕路上滑奶奶容易摔倒，每次下雪都要早早起来，至少在单元楼这里铲出一条人行道。 等他回来的时候，奶奶的早餐已经做好了，时间来不及，徐嘉屿只能装好早饭，带到学校吃。 很神奇的是，今天徐嘉屿到校不算早，谢彬却还没来。 他没怎么在意，在自己的座位上就着热水吃小馒头。 又过了十多分钟，谢彬才到校。他扣着大帽子，挡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被领子略高的大衣挡住了，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他这种打扮是很少见的，他好像天生体热，平时冷的时候也没见他捂得怎么厚实，怎么偏偏今天就这样？ 徐嘉屿的目光跟随着谢彬，一直到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他还在看他。 谢彬微微抬起眼，帽子底下漏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别看了，转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哑，音调也不像以前那样温和，透着一股少见的冷漠和强势。 徐嘉屿有点被他这个样子吓到，眼神带上了几分不显眼的惧意，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转回身默默地啃馒头。 之后的一上午，谢彬裹得严严实实地趴在桌子上睡觉，徐嘉屿连他的正脸都没见着。 眼看着中午吃饭了，谢彬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一窝蜂地往食堂跑，徐嘉屿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手刚要落上他的肩膀—— “你去吃饭吧。”罗维从后面绕了过来，他的脸色也不算好，但照比谢彬可是强了太多。 “方便的话可以帮我带份卷饼吗？还有他……”罗维的手自然地搭上了谢彬的后背：“你吃什么？” 谢彬没出声，也没动弹。 罗维叹了口气：“给他也带份卷饼吧？谢谢了。你今天中午吃什么，我请你。” 徐嘉屿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有钱。” “拿着吧。”罗维硬是把钱塞进他手里：“他今天心情不好，跟你态度不好你也别跟他计较了，好不？” 徐嘉屿有点担心：“我不会在意的，那他……” “家里的事。”罗维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徐嘉屿点点头，又看了他俩一眼，转身出去了。 买饭的路上他都在偷偷猜想，到底是什么事情呢？罗维为什么会知道？哦对，他们两个从初中的时候就是好朋友。 罗维和谢彬的关系非常亲密，徐嘉屿在背地里羡慕过无数次，但没有哪一次能够让他感触这么深。 谢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但罗维一清二楚。 虽然知道自己在这时候有这种想法是非常不对的，此刻身为谢彬的朋友，他应该去关心他，而不是关心那些……不必要的事情。 他用最快的速度买回了午饭，进教室就看见罗维和谢彬离得很近。 他们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浑然天成的那种熟稔的气场让徐嘉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卷饼。”他走上前，把手中的卷饼和饭卡都递上去——卷饼的钱是用罗维的钱付的，他自己那份是自己付的。 “谢谢啊。”罗维把卷饼接过来，分给谢彬一个，两个人在后面边吃着边小声说话，徐嘉屿坐在他们前桌，只能听见几句“没有下次”、“先去我家”、“以后再说”。 他长叹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化学方程式上。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的谢彬没有去上班。 徐嘉屿的心痒痒得都快炸了，偏偏还不敢问，怕谢彬觉得他管得多，怕谢彬给他冷脸。 没想到晚上的时候，谢彬主动给自己写了张纸条。 ——今天早上对不起啊，我心情不太好，语气不好。 徐嘉屿接过来看了看，写上“没事”两个字，挠挠头，又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你今天怎么不上班？”传了回去。 没过一会儿，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不干了，想找个不用熬夜的活。 ——那挺好，要不然太伤身体了。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纸条没有再传过来。 收到谢彬的纸条后，徐嘉屿的心终于安定了些，尽管他知道他说的肯定是假的，但好歹……他也愿意跟自己解释一下是不是？ 难得晚上能和谢彬一起放学，徐嘉屿刚收拾好书包，罗维就过来了。 “走吧。”他跟谢彬说了声，谢彬点点头，拎起书包。 “学委，我们先走了啊。”罗维冲徐嘉屿点了下头，谢彬跟他说了声“拜拜”。 “拜拜。”徐嘉屿默默看着他们两个一起走远的身影，最终还是低下头，确认自己没有落下的东西了，之后才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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