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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屿点点头:“好。” “去上楼吧。”谢彬把他带到楼梯口,自己转身要回位置上。 就在这时候,徐嘉屿叫住了他:“谢彬。” “嗯?” 徐嘉屿完全是凭借着冲动脱口而出,叫出来的之后他自己都有点愣,尤其是谢彬还回头看他。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那个……你加油。” 谢彬笑了一些,故意摆了个耍帅的姿势,转身走了。 徐嘉屿站在楼梯上,一直目送着他回到位置上,才慢慢上了楼。 看起来老板和谢彬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给徐嘉屿安排的房间确实很宽敞干净,把门一关上,外面闹哄哄的声音一下子就被隔绝开了。 他放下自己的书包,想了一会儿,把练习册翻了出来,找出自己之前做不出的、做错了的题复习起来。 就这样心无旁骛学习了很久之后,徐嘉屿才从题海中抽身,看了眼手表——过去一个小时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有点想下楼看看。 楼下的战况还挺激烈,有小部分凑热闹的人还站在他们身后观察战况,但是从三高那些不断骂娘的人的脸色可以看出,还是谢彬他们更占上风。 徐嘉屿悄悄下楼,藏在人群中,偷偷看谢彬打游戏。 他是知道谢彬游戏打得很好的,初中的时候就有一些男生找谢彬来做代练……但是亲眼看谢彬打游戏还是第一次。 大概是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有滤镜吧,就算是在那么多游戏打得很好的人中,徐嘉屿也觉得谢彬打得最好,手指敲击键盘的样子最好看,像是指尖在跳舞。 徐嘉屿一不小心就看入了迷,直到身边爆发出一阵惊叹来,他才猛然回过神,明白过来是谢彬他们赢了。 他藏在人群中小声地为他鼓掌,像是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他站在台上光彩照人,他就坐在阴暗的舞台下,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看着自己心仪的男孩子,心中暗自雀跃。 可人群的喧闹没持续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骚乱代替。 忙乱中,他听到有人低喊了一句“警 察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给徐嘉屿喊慌了神儿,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有些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跑。 完蛋,他这样的,不用看身份证都知道他未 成 年! 然而这时,突然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徐嘉屿周身一颤,本要下意识甩开,就听见耳旁传来熟悉的嗓音:“你怎么下楼了?” “我……” “来不及了,”谢彬看了一眼来检查的警 察们,扯着徐嘉屿就往卫生间走:“跟我来。”
第6章 刺激 网吧的卫生间里有一排隔间,幸好谢彬反应快,第一时间就跑到卫生间占了个位置,后来卫生间的人别说位置,连跳窗户都得排队。 旁边的隔间里也不知道挤了多少个人,闹闹哄哄的,时不时还有男生小声骂人的声音,对比之下,谢彬和徐嘉屿呆的这个隔间简直有些过分安静了。 徐嘉屿心里有鬼不敢抬头看人,谢彬却是坦坦荡荡,他小声跟他说:“没事,一般不查卫生间,别怕。” 徐嘉屿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怕。 谢彬刚想笑他,就听见卫生间门口传来人声——警 察来了。 也不知道这回的警 察怎么就这么较真,连卫生间都要查。 谢彬听见了自己刚立的flag轰然倒塌的声音,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操”。 警察挨个隔间敲门,前几个人挤得比较多的隔间早就被发现了,正在旁边等着批评教育呢。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谢彬心里急,干脆利落地蹲下,冲徐嘉屿示意:趴我背上来。 徐嘉屿瞪大眼睛,手指着自己:我? 谢彬无声催促:快点儿! 徐嘉屿犹豫地伏到谢彬的背上,整个身体僵硬地像块木板。谢彬也没注意到这些,直接就给他背了起来。 这样,从外面看,就只能看见一双脚了。 这可能是徐嘉屿唯一一次能和谢彬贴得这么近的机会了。他放轻呼吸,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他纠结了很久,终究还是遵从本心,慢慢把手搭在谢彬的肩膀上,脸也慢慢贴向自己的手背。 如果此刻有外人在场,只会觉得他们两人亲密无间。 谢彬的身材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只长个子不长肉的清瘦,所以他的后背不算宽阔,甚至有一点点硌人。 但又是非常暖的,轻轻烘烤着他校服上那一点点浅淡的洗衣粉味。 徐嘉屿伏在他的背上,唾弃着自己的得寸进尺,又听凭自己的心跳慢慢加快。 就在这时,门外敲门声响起: “你好,警 察,查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啊,好。”谢彬背着一个人,声线却依然很稳。他稳稳地背着徐嘉屿,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从门底下递了出去。 警 察核对好了后,把证件还给他:“谢谢您的配合。” “没事没事。” …… 全程,徐嘉屿大气都不敢出,谢彬倒是很轻车熟路,一直等到周围都安静下来才把徐嘉屿放下。 “吓坏了吧,哈哈哈。”谢彬看着徐嘉屿有些发白的小脸,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是有点恶劣的,因为徐嘉屿这个样子看起来可太好玩了。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有点……”徐嘉屿还有点惊魂未定。 “错了,真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谢彬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摸摸毛,吓不着……” 谢彬人高马大的,说这种话还莫名有点喜感,徐嘉屿笑了一下,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点。 这时候,身后的窗户猛然打开,罗维拄着窗户外框,拍着胸 脯感慨:“操,吓死爹了。” “死了吗?” “没死,我和死亡之间就差那么几秒。”罗维感慨万千:“幸好我跑得快,本来逃课就被政教逮到了,要是再被警 察叔叔找家长……得,我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他们几个呢?” “都在这儿呢。” “三高那些人呢?” 罗维挠挠下巴:“有几个跑了,有几个被逮住了吧?……操,说好输了叫爸爸的,人都死哪去了?” “你也别差那声爸爸了,”谢彬到门口确认警察真的走了后,要带着徐嘉屿上楼取书包:“下回少惹点事,再有一回我可不帮你了。” “知道啦,哥!”罗维利落地从窗户翻进来:“今天辛苦我哥了,出去吃火锅吗?” “不吃,晚上还要值班。” “走吧,赶趟儿。” …… 在罗维的软磨硬泡之下,谢彬还是跟他们去吃火锅了。 徐嘉屿本来想的是,这个友谊赛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大关系,也不能臭不要脸地去蹭人家的火锅吃,想提前告辞,结果被罗维拦下了,说中途走了算怎么回事,来了就来了,加双筷子的事。 一来二去的,一伙人又一起去了火锅店。 因为特殊的成长经历,徐嘉屿从来没有和同龄人一起出来吃过饭,所以在看到肉刚刚熟就被这帮狼一样的同学一抢而空的时候,他的内心是震撼的。 谢彬下手稳准狠,一筷子就夹到了四五片肉,转头看向自己身边还在愣神的徐嘉屿,不由有些好笑。 “发什么愣,快抢啊!” 徐嘉屿看着焦灼的战况,尴尬地笑笑,摇摇头:“不,我不是很饿,先给他们吃吧,我等下一锅。” 结果下一波肉刚好,刚刚的场景再次原样发生,徐嘉屿呆愣在原地,举着筷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干什么。 谢彬早看出来他这不争不抢的性格根本抢不到肉,于是在这一波肉刚刚好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了两筷子的肉,直接丢到了徐嘉屿的盘子里。 “呃……”徐嘉屿搅了搅碗里的调料:“谢谢。” “没事。”谢彬再次加入战况,又给自己捞出两勺鱼丸:“要吗?” “不用不用。” “谢哥,我想要。”罗维愤恨地看着谢彬满满当当的碗,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独苗鱼丸。 谢彬点点头,动作流畅地往嘴里丢了颗丸子:“那你想吧!” “……”罗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蘑菇。 由于时间的关系,谢彬提前走了,徐嘉屿和同桌的人都不是很熟,便和谢彬一起走了。 在路上的时候,谢彬自我检讨下次绝对不带他出来闹了,让他安生学习。 “其实我觉得还好。”徐嘉屿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还挺……刺激的。” “刺激什么啊。”说到这里,谢彬都憋不住笑了:“说真的,你真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今天都乱成这样了,还能夸出口呢?” 说到这里,徐嘉屿都有些耳热—— 可是他说得都是真的呀,只要和他在一起,怎么样都开心。
第7章 梦 谢彬还要值夜班,所以走到中途,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徐嘉屿没有再跟着他去便利店,毕竟他去了谢彬也不让他帮忙,还要麻烦谢彬分出神来照顾他。 他早早地回了家,奶奶看见了还挺惊讶,问他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了,他说自己肚子不太舒服,跟老师请了假。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徐嘉屿把练习册和卷纸从书包里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本来打算接着看一看自己的错题,结果刚翻开练习册没一会儿,他就又把书合上了。 看不进去。 他很少有看不进去书的时候,形成这一点的原因和初 中时候的那段经历也有一定的关系,那时候他所经历的现实世界总是充满着歧视和恶意,而逃避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不断地看书做题,把自己隔绝开。 久而久之,就算是到了高中,脱离了这个环境,他也可以很快地将自己投入到忘我的学习状态中去。 但今天是少见的例外,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的是谢彬打游戏的时候神采飞扬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谢彬背着他的时候,他身上带着体温的洗衣粉味。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深呼吸了几口气好像还能闻到萦绕在鼻尖的淡香。 怪不得人家都说恋爱影响学习呢。徐嘉屿自嘲地想道:可我这不是恋爱,是暗恋。 不敢说,说出来会被人当成变态退避三舍的那种暗恋。 几番自嘲下来,血也凉了,脑子也清醒了,虽然难过,但好歹能认真开始学习了。 徐嘉屿的作息很规律,十一点的时候,他合上书,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躺到了自己的小单人床上。 他习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给自己的一天做一个简单的复盘,但是今天他的心绪太乱了,干脆也不勉强自己,任凭自己放空大脑,看着有些发霉的屋顶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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