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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伙人转移了目标,直接奔着谢彬就去了。 徐嘉屿在地上晕了半天,看见那伙人转头去打谢彬了,心中焦急。但他在打架方面又实在不擅长,只能环视四周,看看有没有能帮到他的工具。 没想到谢彬解决人的速度比他找东西的速度快多了,还没等徐嘉屿找到件趁手的武器,那些小混混都已经整整齐齐地倒在地上了。 谢彬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想抬头安慰一下刚刚没看清脸的那个受气包,却看见受气包举了个砖头,直愣愣地站在那儿。 “小……徐嘉屿?” 谢彬把他带到了自己打工的便利店,给他清洗包扎伤口。 “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要堵你?”等一切都处理好了,谢彬问他。 徐嘉屿垂着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不想对谢彬说谎,但真实的原因,他也不敢说出口。 还记得初 中的时候,因为他家境贫寒,吃穿用度总是很寒酸,成绩却很好,就经常会有几个柠檬精故意针对他。 当时他的班主任是一个刚毕业几年的小年轻男老师,得知这种事之后不但主动帮他撑腰,教育那些捣蛋的同学,还送给他学习用品和练习册,让他好好学习不要被这些事影响。 后来呢? 从自己的性 向暴露以后,不但那些欺负他的同学更加张狂,甚至老师都对他退避三舍,怀疑自己之前对他太好导致徐嘉屿喜欢上了自己。 在那些刻意的、不刻意的诱导之下,徐嘉屿孤立无援,没有人愿意亲近他,也没有人愿意帮助他。 他看着谢彬纯澈的眸子,抿了抿嘴唇:“就是……他们是我初 中同学,之前有些小矛盾。” 谢彬等了许久,也不见徐嘉屿再开口,不由追问:“没了?” “没了。” “……”谢彬盯着他的眼睛,沉默许久,见他真的不想说,干脆也不逼他了:“算了。” “太晚了,你看看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就赶紧回家吧。”谢彬起身回到柜台,边帮刚刚买完东西的顾客结账,边对他说。 徐嘉屿呆坐在那里,谢彬不冷不热的语气让他以为他生气了。 他几乎是一瞬间变得有些惶恐,坐在原处搓着自己的衣角,张嘴又闭上。 谢彬对那位顾客说完“欢迎下次光临”之后,见徐嘉屿还是不动,不禁有些疑惑:“怎么?还有哪不舒服吗?” “我……”徐嘉屿不敢抬头,只能抬起一点眼睛,用上眼线偷偷瞄着他:“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谢彬疑惑:“我生什么气?” “就是刚刚,你帮了我,我还……”听到他这么说,徐嘉屿也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但他的语气还是比之前对谢彬软了很多:“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我不是很想提,但你要是……” “我要是一直追问,或者因为这点逼……啊不是,因为这点事生气了,你就跟我说?” 徐嘉屿垂着头,谢彬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一声带着点委屈的“嗯”。 谢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委屈求全的人,一时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脾气可真好。” “嗯?” “没事。”谢彬适时止住话题:“我没生气,就是看太晚了,你这样的好学生晚回家的话家里肯定要担心,就催你赶紧回家,没别的意思。” “哦,好。”徐嘉屿点点头,因为自己刚刚以嘉屿之心度谢彬之腹的行为有点脸热。 他站起身,收拾好书包,突然看向谢彬:“你不走吗?” “我不走,值夜班呢。”谢彬从柜台后面出来,给他送到门口:“快回家吧。敢自己走吧?” 徐嘉屿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谢彬上课总睡觉了。晚上值一个晚上的夜班,一直到早上六点才有人来换班,一天接着一天的连轴转,别说上课睡觉了,就算他上课猝 死他都不意外。 于是他咬咬牙,第一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那个,”徐嘉屿突然转身看向他:“那什么,我走夜路有点怕。” 谢彬:嗯?我就礼节性地问你一句,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刚刚从那个乌漆麻黑的小巷子里钻出来的是谁? “所以你能不能……”徐嘉屿问得小心翼翼:“收留我一个晚上?”
第3章 冷冰冰 这话问的…… 谢彬有点闹不明白徐嘉屿这是要干嘛,只能愣愣地答道:“可以是可以,但你家里……” “我奶奶睡得很早,她不找我的!而且我可以跟她说我去同学家了,她不管我这个。” “……” “我也不麻烦的!”徐嘉屿恨不得举手发誓:“我不出声音,有客人来我可以帮你照看,也可以帮你值班,你可以去……睡一会儿。” 谢彬这才明白这个脑回路跳跃的小学委成天在思考些什么鬼东西——原来是想让他多休息休息。 他心念一动,一时没忍住手痒痒,伸手在徐嘉屿脑袋上揉了两下:“不是嫌你麻烦,就是怕这里环境不好,耽误你学习和休息……你们好学生很金贵的,少一根头发证书都能拿一摞《五三》砸死我。” 徐嘉屿被他拐带走,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郑书气急败坏的脸,以及拿书砸人的场景,轻轻笑了一下。 看着那枚小小的酒窝,谢彬又开始爪子犯贱,但这回好歹忍住了,嘴却还是没憋住:“哎,好学生,有人跟你说过没?你笑起来的时候,那个窝,”谢彬指指自己的脸颊,示意酒窝的位置:“挺好……挺好玩。” 徐嘉屿有些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耳根有些红。 一半是羞红的,一半是因为谢彬对他的称呼,慌红的。 “好学生”这个词从谢彬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是完全不带恶意的,但在曾经的时光中,这个词语所承载的挖苦和羞辱,都让他几乎听到这几个字就条件反射地心慌。 但他不能和谢彬说,谢彬和那些人不一样,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谢彬想叫他什么就叫他什么。 他握紧书包带,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小声问他:“所以……可以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再说不行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谢彬叹了口气:“跟我过来吧。” 谢彬把他带到后面的员工休息室。说是员工休息室,其实就是间库房,腾出来点空地,摆了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桌子。 “是不是特别乱?你还非得遭这个罪。”谢彬简单把床整理了一下,又把桌子上的垃圾清理了:“这个屋光线不好,你要是学习就上外面学。” 徐嘉屿把书包放下,老实地点头说好。 “洗漱……”谢彬从角落的袋子里翻出了一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就用这个吧。” “好。” 等谢彬转身出去之后,徐嘉屿就紧跟在他身后拿着练习册出去了。 晚上便利店的顾客其实不是很多,但也容不得谢彬走神或者打盹儿,徐嘉屿看他的样子有点担心,就拿着练习册走到他身边:“要不你去睡一会儿吧?反正我也不睡,要做题,我可以看着的。” 谢彬看着眼前这个惴惴不安的小学委,不由笑道:“我没事,你去好好学习,学完早点睡。” “可是你每天这样,身体会吃不消……” “都习惯了。”谢彬这一点确实没说假话:“你不一样,你要是晚上不睡白天犯困,证书查到我头上来,我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的。” “会不会也不用,听话啊,去学习吧,学完早点睡觉,明天早上咱俩一起走。” 徐嘉屿本来脑子挺清醒个人,也不知道是因为晚上了脑子确实转不动,还是面对谢彬就没了脑子,三句两句就让谢彬把重点带跑偏了,心里还因为谢彬那句“明天早上一起走”而高兴。 “一起走”,听着多亲密啊。 徐嘉屿美了吧唧地被模糊了重点,在谢彬旁边摊开了试卷开始学习,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谢彬的样子是不会让他顶替了。徐嘉屿鼓了鼓腮帮子,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的可以顶替谢彬值夜班。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将近十二点半的时候,在他迷迷糊糊写完两套数学卷纸之后,终于还是抵抗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谢彬刚刚收拾好保温箱里的食品,一转身就看见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握着笔睡得正香的徐嘉屿。 他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嘴角已经勾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徐嘉屿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徐嘉屿?” “唔……”徐嘉屿处于浅眠状态,几乎立刻就被他叫醒了,只是神色还有些迷茫:“我……睡着了?” “可不,都打呼噜了。”谢彬信口胡诌,推着他:“赶紧去洗漱睡觉。” 徐嘉屿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还以为自己刚刚真的打呼噜了,给谢彬留了个那么不好的印象,现在也不好意思说别的,只得尴尬地去洗漱了。 他最近是真的有些累了,洗漱完之后他跟谢彬打了个招呼,就躺床上了,没过一会儿,就陷入了黑甜的梦境。 这样的夜晚分外祥和,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谢彬到休息室逛了一圈,就看见徐嘉屿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缩成一团贴着墙边睡。 看起来……格外不占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兄弟姐妹的原因,谢彬一看到徐嘉屿这个样子,心就格外得软。 他屏气凝神观察了他一会儿,见他真的睡熟了,便给他把被子抻了抻,又出去了。 不论昨天晚上几点睡,徐嘉屿的生物钟总是在六点的时候准时叫他起床。 他睁开眼的时候,先是迷糊了 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 现在正青天白日,夜晚的感性不复存在,理智回拢,他开始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了。 他穿戴好出了休息室,见谢彬还坐在昨天晚上的那个位置玩手机。 “起床了?”见他出来,谢彬顺口问了一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如昨天晚上好了,可见现在是他该休息的时间了,一会儿就要回学校补觉了。 “嗯。”徐嘉屿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就觉得尴尬,自己昨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大胆? “去洗漱吧,一会儿上学。”说着,谢彬也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唉……我也去洗个漱,精神精神。” 没过一会儿,上白班的人来了,那人先跟谢彬打了个招呼,又冲徐嘉屿轻轻笑了一下,就去清点货物了。 徐嘉屿自己心虚,他问谢彬:“她好像看出来我昨天住在这里了,没事吗?” “没事。”谢彬不以为意:“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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