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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越点点头，在沈润衎的搀扶下慢慢向电梯挪动。右腿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比起医院时已经好了很多。电梯下到一楼，沈润衎推开工作室的门，姜越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被改造成了一个明亮舒适的工作空间。正中央是一张宽敞的工作台，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颜色的彩纸和工具；靠墙的展示柜里，他那些从F国运回来的纸鹤被精心陈列；最令人惊喜的是角落里的直播区，设备比之前的还要专业。 “这......”姜越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润衎扶他在工作台前坐下，“喜欢吗？” 姜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照片上——那是他们在F国重逢时的合影，被放大装裱了起来。照片里，沈润衎紧紧搂着他的肩膀，两人的笑容比身后的埃菲尔铁塔还要耀眼。 “喜欢，”姜越轻声说，“特别喜欢。” 沈润衎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那就好。以后你在这里工作，我在楼上办公，想见面随时可以电梯直达。” 姜越笑着转头，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沈总这么粘人？” “嗯，”沈润衎坦然承认，加深了这个吻，“粘人得要命。” 唇齿交缠间，姜越突然有了灵感。他轻轻推开沈润衎，拿起一张淡蓝色的彩纸，手指灵活地折叠起来。沈润衎也不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目光温柔。
第200章 忙碌充实的一天 在沈润衎的精心照料和姜越的积极配合下，复健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充实。姜越的右腿力量逐渐恢复，虽然阴雨天仍会酸胀，但已经能够脱离拐杖独立行走一段距离。 他每天都会花时间在崭新的工作室里，创作新的折纸作品，灵感如泉涌，仿佛要将过去三年错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新作品的风格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往的折纸大多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或孤寂，而现在，他的作品充满了生命力与温暖的互动：相互依偎的鸟儿、缠绕共生的藤蔓、携手并肩的小人……每一件作品都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爱与陪伴的故事。 沈润衎果然如他所说，只要不涉及机密，公司的重大决策和进展都会与姜越分享。 姜越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只能被动担忧的人，他有时甚至能凭借自己独特的视角，给沈润衎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建议。这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觉，让姜越的心变得更加踏实。 一天下午。 姜越正在工作室里准备一批新作品，计划用于即将到来的小型个展。他专注于手中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连沈润衎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 “打扰到你了？” 沈润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姜越放下手中的半成品，转过身，看到沈润衎靠在门框上，领带松开了些，眉宇间带着倦色。 “没有，刚告一段落。今天这么早？” 他站起身，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沈润衎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 “嗯，提前结束了董事会。” 沈润衎伸手将姜越揽进怀里，把下巴搁在他头顶，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能量。 姜越安静地让他抱着，手指轻轻抚过他衬衫后背可能因久坐而产生的褶皱。 “累了？事情还顺利吗？” “还好，只是些常规议题。” 沈润衎闭着眼回答，手臂收紧了些。 “抱一会儿就好。” 两人静静相拥，工作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沈润衎才松开手，低头看着姜越：“晚上想出去吃吗？有一家新开的私房菜，据说不错。” 姜越摇摇头，笑道：“不了，冰箱里有菜，我给你做吧。说好的舒芙蕾，一直没机会兑现。” 沈润衎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担心地看着他的腿：“站着行吗？别太累。” “放心，我现在是‘铁腿姜’了。” 姜越开玩笑地说，还故意跺了跺右脚。 “而且可以坐着处理食材。你就等着品尝姜大厨的手艺吧。” 晚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姜越果然做了糖醋排骨和几个清爽的小菜，虽然比不上专业大厨，但味道恰到好处，充满了家的感觉。 最后的舒芙蕾更是惊喜，蓬松柔软，带着浓郁的蛋奶香和香草气息，在烤箱里膨胀得恰到好处，出炉后也没有立刻塌陷。 “成功了！”姜越看着沈润衎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紧张地等待评价。 沈润衎细细品味，眼中满是赞赏：“很好吃，比很多餐厅做的都好。” 他顿了顿，看着姜越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这是我吃过最棒的舒芙蕾。” 姜越知道这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心里还是像吃了蜜一样甜。他知道，沈润衎品尝的不只是甜点的味道，更是这份心意和其中蕴含的“苦尽甘来”。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拿铁蜷在姜越脚边打盹。电影放到一半，沈润衎像是随口提起：“对了，我妈昨天打电话，问我们周末有没有空回去吃饭。” 姜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自从回国以来，他都没见过沈父。虽然沈母一直态度温和，但他心里对那个威严的老人仍存有一丝畏惧。 沈润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不想去就不去，我找个理由推掉。” 姜越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我去。” 他抬起头，看着沈润衎，“总是要面对的。而且，你不是说他……态度软化了吗？” 沈润衎点点头：“嗯，这次是他让妈打电话的。可能是想找个台阶下。” 他亲了亲姜越的额头，“别怕，有我呢。如果他再说难听的话，我们立刻就走。” 周末转眼即至。去沈家老宅的路上，姜越还是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沈润衎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覆在他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车子驶入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宅邸，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比起上次生日宴的喧嚣，这次显得安静许多。 沈母热情地迎了出来，亲切地拉着姜越的手：“小越来了，快进来坐。路上累不累？” 她的态度自然得仿佛姜越只是出门旅了个游回来。
第201章 苦尽甘来 走进客厅，沈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与姜越相遇。姜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沈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他明显比之前稳健不少的站姿，最后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报，但姜越注意到，他手中的报纸很久都没有翻页。 这已经比姜越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了。没有冷嘲热讽，没有直接赶人，甚至……可以算是一种默许的认可？ 沈母笑着打圆场：“你爸就这样，看报纸入迷了。小越，快来尝尝新到的茶。” 晚餐的气氛比想象中平和。沈父依旧话不多，但也没有出言为难。沈母则一直热情地给姜越夹菜，询问他工作室的进展和腿伤的恢复情况。沈润衎在一旁适时地补充，偶尔说几句轻松的话题，努力调节着气氛。 饭后，沈母拉着姜越去看她养的花，客厅里只剩下沈润衎和沈父。 沈父放下茶杯，看向儿子，语气平静：“袁家的案子，快开庭了。” 沈润衎点点头：“证据确凿，他们这次很难翻身。” “嗯。”沈父沉吟片刻，“那个项目，和D国合作的，进展如何？” “很顺利，下个月初正式启动。” 父子俩就这样一问一答，聊着公司的事务，气氛虽然算不上热络，但至少是正常的交流。沈润衎心里明白，父亲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承认并接纳了现状。 临走时，沈母塞给姜越一大盒自己做的点心。沈父也破天荒地站起身，送到了门口。 他看着姜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回程的路上，姜越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吧，我说没事的。”沈润衎笑着看了他一眼。 “嗯……”姜越点点头，心里一块沉重的石头仿佛终于落了地。他知道，距离真正的冰释前嫌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 几天后，姜越接到了《艺术与设计》杂志编辑林陌的电话，告知他那篇专访反响极好，杂志社想为他做一个后续的专题报道，重点讲述他回国后的创作与新生活。同时，之前联系他的几家画廊也正式发来了合作邀请，希望为他举办个人作品展。 机会接踵而至，姜越在兴奋之余也有些忐忑。他将这个消息告诉沈润衎，沈润衎的反应是直接将他抱起来转了个圈。 “我就知道你可以！”沈润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的小主播，现在是大艺术家了。” 姜越被他逗得脸红：“什么大艺术家，只是刚开始……” “刚开始就这么厉害，以后还了得？”沈润衎放下他，认真地说，“选你觉得最合适的画廊，不用担心其他，有我。” 在沈润衎的支持和建议下，姜越选择了一家在国内颇具声望、注重艺术家个人风格的理念的画廊合作。策展人是一位很有想法的中年女士，对姜越的作品理解深刻，两人一拍即合，展览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姜越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个展的准备中。他为这次展览创作了一个全新的系列，命名为“归巢”。作品依然以折纸为媒介，但形式更加多样，规模也更宏大。核心作品是一棵用无数张特殊处理过的坚韧纸张折叠、拼接而成的巨大榕树，枝叶繁茂，气根垂落，象征着扎根与庇护。树上栖息着各式各样的鸟儿，树下是相互依偎的人物剪影，整个作品温暖而充满力量。 布展的那几天，姜越几乎泡在了画廊。沈润衎只要忙完公司的事，就会过来陪他，有时是带晚餐，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处理邮件，或者在他需要时搭把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姜越最大的定心丸。 展览开幕前夜，一切准备就绪。姜越站在空旷的展厅中央，看着灯光下自己心血凝结的作品，心中百感交集。从F国那个狭小阴暗的阁楼，到如今这个明亮专业的艺术空间，这条路他走了三年，走得跌跌撞撞，但终究是走到了这里。 一件温暖的外套披上了他的肩膀。沈润衎从身后拥住他，低声问：“紧张吗？” 姜越向后靠进他温暖的怀抱，摇了摇头：“有你在，就不紧张。” 沈润衎轻笑，吻了吻他的发顶：“明天，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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