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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 他一路小跑到赵明慎跟前，头上的小卷毛迎风上下跳动。 “学长，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我以为我够早了。” “没关系，我想早点见到你。” 路过且听到的男大学生们：不是哥们儿，你这小嘴怎么这么会说话，记下来记下来，之后再说给女朋友听。 周盼心情好得不像话，仰头对赵明慎笑着，头发也随着动作跟着动。 赵明慎看着那小卷毛，忍耐不住自己的右手，终究还是上手揉了揉周盼的头发。 果然还是那个柔软的感觉。 二人离得不算远，轻抚间，赵明慎甚至能闻到少年发丝间传来的清爽气味。 他感受着周盼脑袋瓜传来的温热感觉，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很抵触触碰别人。 赵明慎放下右手，手上也带上了一些潮湿。 “怎么还是湿的，不吹干会感冒。” 周盼嘴角的笑意掩盖不住，声音里像是藏着摸不着的春风。 “没关系，因为我也想早点见到学长啊。” 两人之间气氛正好，谁都没有发现远处偷偷躲藏着的人。 第23章 大魔王 二人闲话了一会儿，正好给远处那个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刘天成一个观察的大好时机。 他实在不相信周盼能认识赵明慎，就算张立杰刚才也这样说，他还是不信。 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于是转念一想便跟下了楼。 目睹全程的他，正感叹赵明慎作为一个学生会主席竟然如此自贬身价，和一个要啥、啥没有的乡巴佬来往时，远处二人似乎也交谈完毕，开始准备往宿舍楼外走去。 刘天成赶紧追上前去，“哎哎哎，等等，主席，等一下！” 他正事儿还没说呢！ 离赵明慎、周盼他们虽说没多远，但就刘天成的体格子，短短几步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简单来说，就是虚的。 “你好，主席，我是刘天成。” 他一边抹着汗，一边自我介绍，还伸出手去，想和赵明慎握手。 赵明慎看着刘天成那湿漉漉的手心，好像还能看见手上尚未拭去的汗珠。 好脏…… 再加上刘天成一回宿舍就只顾着打游戏，连洗澡的时间都不愿分出来，久而久之散发出来的阵阵体味，混合着刚才的汗味。 好臭……感觉要被熏晕了。 他退后一步，没管那只递过来的手，维持着一贯的冷淡态度，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什么事。” 刘天成也不恼，主席有点脾气是应该的。 “主席，最近学生会在招募干事，我已经投了简历了。” 刘天成搓搓手，“我和周盼是舍友，一个宿舍的，都是好哥们儿，您看……” 他一脸谄媚相，还装得和周盼一副很亲近的样子，全然把自己之前嘲笑周盼乡巴佬的话抛之脑后，甚至还想去搂周盼的肩膀。 还好赵明慎眼疾手快，将周盼地拉到一旁，否则染上了眼前这人的汗水和臭味，他应该会忍受不了而让周盼再去洗个澡。 虽然刘天成的话没说完，但赵明慎自然懂他的未尽之意。 他心下冷笑，但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带着周盼走远。 刘天成自然高兴不已，没想到周盼这小子还有点用处，看来自己进学生会稳了，便又欢欢喜喜地上楼继续去打游戏了。 等到他们二人离宿舍楼已走了一段距离，周盼才开口。 “学长，你别听他的，他才不是我好朋友，你别轻易就……” “在你心里，我是这么没规则感的人？” 糟糕，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周盼更着急了，挡在赵明慎身前，想跟他说个清楚。 “不不不，不是，学长别误会。” 看着他这样着急忙慌的样子，赵明慎原本冷漠的眸子里却开始化冰。 明明当时刘天成过来说出那些话时，周盼脸上烦躁和不认可的情绪都快化成实质了，还怕自己看不出来吗。 “没有生气，刚才只是开玩笑。” “真的？” 周盼狐疑地偷瞄赵明慎的表情，因为他脸上明明只有严肃。 难道有人开玩笑也这样面无表情？ “真的。” 周盼仔细观察。 嗯……这回应该的确是真的，语气都缓和了，嘴角还上扬了。 “回去就处理他的简历。” “嗯？” “脑子里只有走关系的人，不应该在学生会里。” 赵明慎低头看着周盼纯洁清澈的眼眸，干净得像天山上的皑皑白雪。 这样的人，才应该在学生会里。 周盼被赵明慎这样盯着，感觉自己的脸又泛起灼热的温度，也许现在已经变红了。 “我们走、走吧，要迟到了。” 周盼果断转身，背对着赵明慎快步往前走去。 赵明慎跟在他后面，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前面这个同手同脚走路的人。 因为耳畔上的红晕胜过夕阳美景。 二人脚程不慢，但因为路上遇上的那些事儿，即使提前了十分钟出发，但到张婷家时，也快到约定的七点。 周盼站在前面，便代替赵明慎敲了门。 很快，房间里面就传出了动静。 房门慢慢开了一条缝，露出张至泉一双睿智的眼睛。 |⊙。⊙ 张至泉从打开了20度的门缝里，只看到了周盼一人。 今天大魔王没来！ 他一脸兴奋地开门迎接，“啊！是小周老师！” “哈喽！”周盼元气满满回应。 等张至泉把门开到60度，慢慢露出了比周盼高半个头的赵明慎。 他穿着黑衣服，隐在黑暗里，面无表情地一推眼镜。 “晚上好。” 赵明慎严肃地打着招呼，好像在对张至泉说，让你失望了。 张至泉：“……” 极度快乐后的失落比一开始嘎了我还难受。 “哎呦，两位老师一起来啦，快快快，快请进。” 张婷一把推走挡住门的张至泉，“快点去倒茶！” 张至泉失魂落魄，行尸走肉般去给小周老师和大魔王端茶倒水。 虽然赵明慎和周盼一样，只比他大了两三岁，但赵明慎一旦开始盯着自己做题，他就好像真真切切回到了课堂上，有一种被老师凝视的毛骨悚然感，有一种老鼠遇见猫的被支配感。 啊，这就是面无表情赵明慎的威力！ 周盼挠头，学长挺温柔的呀（●‘’●） 等张至泉回来，周盼已经在白板旁抄写需要讲解的题目。 桌子旁，赵明慎和张婷已经坐好，就等着张至泉回来上课了。 张至泉“啪”地放下两盏茶，忿忿不平地坐在椅子上。 不，这不是椅子，这明明是三堂会审的老虎凳！ 周盼这两天通过张婷发来的张至泉数学卷子照片，已经大致了解他的数学水平。 张至泉属于是基础不扎实的典型，碰上一模一样的题就会做，只要遇到变形题就容易丢分。 这种情况，只就需要讲透原理后，再多刷一些同类型的题，就可以做到触类旁通了。 周盼敲敲白板，提醒张至泉先看题。 周盼出了一道立体几何证明题，一个简单的正方体，特殊的是平面上的动点M，M的变化，可以印证许多立体几何原理。 问题则是，M在线段端点、二分之一处、三分之一处，与其他几个点构成的四面体占正方体体积的几分之几。 这问题只需要会基本的原理就能答出。 张至泉也的确顺利答对，恢复了一点信心。 而后，周盼又加大难度，另引入动点N，问MN与其他两点构成的四面体占总体积的几分之几。 张至泉一遇到变形，果然又不会了，尤其是赵明慎在边上虎视眈眈，他更紧张了，感觉原本顺畅的思路已经开始打结。 “我，我不会……” 边上的张婷肉眼可见的失望，难道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周老师也不行吗…… 第24章 关心则乱 所幸周盼耐心好，也看出张至泉在面对赵明慎时有些不自在，只好想办法支开他。 周盼对赵明慎眨眨眼，又看看张至泉。 “学长，我渴了。” 赵明慎看懂暗示，起身端着周盼本来就没喝一口的杯子，假装去厨房接水。 等赵明慎身影隐入厨房门，周盼发觉张至泉状态明显放松许多，于是再接再厉，一步步教他推导过程，最终得出答案。 就这样，不知不觉练了5、6道题，竟也学了快一个半小时。 到最后，周盼竟然拿出赵明慎出的卷子来，指了其中一道立体几何的题目让他做。 张至泉可不知道这卷子是赵明慎出的，只当是普通卷子，完全沉浸到学习中。 他还是第一次回答出这么多难题，满满成就感！ 但张婷可知道那卷子有多难，毕竟这卷子让好几个来面试的金陵大学新生都望而却步。 这臭小子才上了一个多小时的课，哪能做出来呀，小周老师这也太揠苗助长了！ 张至泉埋头做题，看不到张婷的焦虑表情，中间偶尔有思路不通畅的时候，他又习惯性地咬笔头、叹气。 每叹一声气，张婷就在边上紧张一分。 完了完了，估计这题太难了，这臭小子一会儿自信心又被打击了。 因为这题很有难度，张至泉一做就做了快20分钟。 张婷在边上可谓是度秒如年，恨不得让周盼直接告诉这臭小子答案算了，可太煎熬了！ 在张婷快坐不住时，张至泉终于在凌乱的草稿纸上一圈，又将圈出来的几个数字填到了试卷上。 张至泉收笔时在卷子上重重一点，信心满满给出答案。 “答案是1：√3！” 周盼听完，只拿起边上的草稿纸，仔细地看着，也不说话，沉默得直让张婷母子俩发毛。 对不对的，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事实上，周盼只是在检查张至泉得出答案的过程是否条件完备，排除他是误打误撞猜出答案的可能性。 直到赵明慎提醒了他一句，周盼才发现边上眼巴巴的两人，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没公布答案呢。 “第一次当老师，步骤还有点不熟悉。” 说完，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红笔，在张至泉的答案边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对勾。 “恭喜张同学，完全正确！” 话毕，张婷开心地冲到了张至泉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哎呦，臭小子今天出息了。小赵老师出的难题都能答对！” 张婷激动不已，忍不住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背，每一下都让周盼觉得张姨是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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