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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方?只是他们逼李棠现身的手段吧。 某些人最想看到的不就是他们舞团难堪吗? 黎秋扬冷笑一声。 应以端着碗回来,坐到床边。 “能不喝了吗?喝饱了。” “可以,那你告诉我,李棠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以接下他递回去的碗。 原来是为这件事。 “她今天去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今天很顺利。” “李棠……她是个很认真的舞者。很努力、很优秀。好的会说好,不好的也不会糊弄过去。” 黎秋扬一字一句地说。 他不是想听这些。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同事关系。还会有别的吗?” 碗被大力地搁在桌上,滚烫的汤水四溅出来。 其中一滴溅到了黎秋扬脸上,他下意识眯起了眼。 “别瞒着我了。” 应以明明站在床边,此刻却远得可怕。 那人唇齿碰了一下,一句让人血液凝固的话抛了出来。 “你和她做过吗?”
第16章 冷战 黎秋扬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喊了一声。 “应以!?” 这是他的底线。 名誉是他的底线。 “为什么要把芭蕾和性相提并论!?” 应以反而听见了什么笑话,只是更平静地回他一句:“那你为什么要把钱和芭蕾相提并论?” 说是雇他来跳舞,却把他丢在一个可笑的位置。 所有人都知道李棠才是他黎秋扬的原配,他这个后来的,又算是什么? “你先冷静一下。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又是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应以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地盖住了脸。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就像是个笑话?话是不能说的,事是都得做的,回应是没有的。” “为什么要把我拉来插在你们中间呢。”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要做的只是跳舞。能上更好的舞台跳更优质的舞蹈,是你的幸运。” 黎秋扬的话冷漠得像是寒冬的冰。 真是怎么都化不开他。 “有什么不一样的?和我之前跳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应以死死地盯着黎秋扬的眼睛,似乎试图将他的瞳孔盯穿,盯出一个洞,试图从这个洞中去看他的心到底为谁鼓动。 可惜没有成功。 “做好你分内的事,这很难吗?” “总是拿这些东西来说道,你们跳芭蕾就高尚吗?啊?” 黎秋扬抽了应以一个耳光。 脆响。 他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你以为我不敢辞退你吗?” 应以被抽了一巴掌,耳朵嗡嗡的。 本就双腿发软,这下更是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是你要我来的,你忘了吗?是谁说只有我了,又是谁让我不要再受伤了。你都忘记了?这些话,你为什么要对我说?” 为什么要把不属于他的温柔毫无顾忌地递给他,然后又毫不在意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心脏被践踏,也是会疼的。 应以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疼了。 可是忍不住,嘴一扁,鼻子又酸了。 眉头蹙在一起,眼睛也要模糊。 黎秋扬给他的只是沉默,久久的沉默。 “算了。” 应以说。 他撑着床,撑着桌子,然后又撑着墙,慢慢挪出了黎秋扬的出租屋。 额头上某根筋突突地跳着,后腰也隐隐作痛,黎秋扬努力顺了顺气给林蔷去了个电话。 “李棠怎么过去了?” “他们说你俩必须来一个,没办法啊。只能叫她过来救个场。” “行,明白了。对了,应老师他今天怎么了?” “她问我你和李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是,她生气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哎,我也好奇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猜也是,你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别干那些脚踏两条船的事行不行,现在是21世纪了,讲究一夫一妻,你搞这种损不损啊?别耽误人两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 林蔷这一大通输出给黎秋扬听懵了。 什么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什么脚踏两条船,什么黄花大闺女? 他和李棠什么都没有,他和应以在团里说是情侣,但确实也是什么都没有啊……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啊?” 黎秋扬在这方面一窍不通。 “你喜欢谁就去拒绝另一个,然后跟她在一起不就完了。嘿!你到底怎么跟应老师说的?她生气了……?我的老天呢,我要是她我都伤心死了!” 林蔷越说越大声,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喂?我是阿玉。黎老师你真不是男人啊你!” 还没等黎秋扬说话,电话又被林蔷抢了过去。 “你自求多福吧,谈恋爱的事我们都帮不上忙。” 林蔷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群人趁他不在,又受伤去不了团里就挑衅他,黎秋扬气得嘴都歪了。 给应以发的消息也不回,估计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演出的时候来就行了。 正回看彩排视频,李棠给他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 “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李棠那边在做复建,隐隐能听见教练喊的口号。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就是朋友来帮忙。” “我看未必吧?人没见你可是很着急呢。” “今天他跳得怎么样?” “她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几个细节上的处理都是你的手法。这还需要我来肯定吗?再说了,我可没本事评价。……好,我马上过来。” 李棠去了趟他们那儿,今天的份还没练,教练在催她了。 “阿林说你对我……” 私事上,虽然林蔷告诉他该直接表态,黎秋扬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哈。我喜欢你?你信吗?” 李棠的笑声脆生生的非常有感染力,黎秋扬都能看见电话那头她的表情,但现在这个笑却变了味。 “忙去了,挂了,有事儿找我。” “嘟”的一声,紧接着是久久的寂静。 从来运筹帷幄的黎秋扬脸上只剩下了茫然。 今夜没有月亮,深蓝的天空中云雾低垂。 深夜十一点,门被推开了。 带起一阵寒风,是应以。 再具体点,是抽了不知道几包烟的应以。 本想着出去找个酒店住,到了旅馆发现自己身上就剩一百块了。 他昨天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还了债,剩了点买烟钱,却没想到也只够买烟了。 市里的小旅馆就是贵,一个单人间一晚上都要小两百。 应以花光钱买了几包烟,然后又在楼底下抽了大半夜抽光了。 实在冻得没法子,又一步一叹气地上了楼。 屋里黑着,他轻手轻脚地挪进去,刚脱了鞋光脚往自己的狗窝跑,就听见床上的人呼吸乱了。 这人装睡也不会装。 “还没睡?” “……嗯。” “现在睡吧。我兜里就俩钢镚儿了,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冻死的。” “……嗯。” 也不需要他说什么了,应以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应以第一次面朝墙没朝床睡。 他脸上被抽了一巴掌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 好半天,黎秋扬翻了个身,听见他吸了一口凉气。 估计又疼了。 怎么不疼死他丫的。 呸。 应以闭上眼睡了。 一连多日,应以都打地铺睡在黎秋扬脚边。 实在是没钱,不然他也不会情愿当狗的。 黎秋扬的那句做好分内的事让他完全不想再自找没趣,正好黎秋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这几天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直到这天,黎秋扬伤好恢复,起床已经没有明显的痛感。 在房间里跳了一段也没什么大问题,差不多能去舞房排练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合排,明天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在演出现场走最后一遍彩排。 应以照常一大早就出去了。 和他的上一条消息还是不知道多久之前问他在白水村车站等他的时候。 再之后应以就没有回复过他。 从第一眼见到他到现在,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刚到五楼,黎秋扬从电梯出来。 阿玉和阿衡他们在左侧那间走台,阿林在中间盯伴奏。 一切井井有条,黎秋扬松了口气。 “你也来了?我就知道,你就是腰断了也会过来的。黎老师,老腰好点了吗?” 李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损他的机会,今天挺重要,她后脚也到了。 她熟练地自己扒拉着轮椅从电梯出来,跟在他身后。 “差不多了,能上台了。” 黎秋扬见她辛苦,推着她往中间的舞房走。 一路上都没看见应以。 “咦?你女朋友不在啊?”李棠问。 “谢天谢地,黎老师你终于来了!棠姐好!黎老师你对象还来吗?你们的事别影响到大家了,这都要演出了伴奏和配角都搞定了,她别说不来就不来啊!你赶紧去哄哄!” 阿玉那边才结束,急匆匆地冲出来拦住他们。 “他不在?” “是啊,都三天没过来了!” “她去哪儿了?”李棠抬头问他。 黎秋扬无言以对。 对着自己拨的五个未接电话,他也拿应以没辙了。 不来排练,那他这几天都是去哪里了? 没钱的话,他还有什么能去的地方? 今天排练不在没问题,但第二天全团要一起去演出场地那边的酒店,车不可能等他。 黎秋扬安抚好成员的情绪,转身出了大楼。 回家了? 不可能。 不管怎样,应以总会回家,实在找不到也有办法。 想到这层,黎秋扬稳住了自己。 但找还是要找的。 从舞团到家,也不过就是两条街几步路的事,一路上能去的地方不多,包括那个大商场黎秋扬也从一楼到六楼找了一遍。 从商场出来再往前就是……网球场。 对啊,怎么把这里忘了。 在运动馆门口黎秋扬又拨了个电话,仍旧无人接听。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黎秋扬给前台报了名字,对方狐疑地多问了几句,然后放他进去了。 看来应以的确用他的名字进来过。 刚走进去远远地就看见应以的背影了。 还是他们打过的那个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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