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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老板你哥要上我。” 保安大叔和电话那头的简青桃俱是一惊。 信息量有点大。 “啥?”简青桃刚好还在店里,商品清点到一半准备关门,应以这一下给她疲惫因子都拍飞了。 “总之你快来吧我真招架不住了。” 应以急急忙忙挂断电话,又和保安大叔解释了半天他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也不是什么异装癖也不是什么骗婚的也不是什么小三。 大叔一听也来了劲,一顿教育他年纪轻轻怎么弄成这样。 应以的手机还不停在震动,是那个男人在找他。他还不得不看,就怕简青桃给他打电话他没接到。 简直被震得要崩溃的时候,应以在窗口看到了简青桃,他把她拉过来,也坐在了保安亭里。 “这是原配啊?丫头也是个好丫头,咋搞成这样。”保安大叔咂咂嘴,给她也倒了热水。 简青桃歪头看看应以又看看保安大叔:“大半夜的这是啥情况?” “他马上过来了,你等会跟他说吧。”应以刚发消息让那人过来,他的手机才消停了。 又跟简青桃唠了一会儿,保安大叔也听明白这八卦了。 “停电啦?” “是啊,物业的电话能麻烦叔给我一个吗?急着用电呢。” “灯泡烧坏了吧,你看看哪个型号对?”保安大叔拉开柜门,里面竟全是一水儿的新灯泡。 绿色的壳子填满了一整个柜子。 应以和简青桃两脸目瞪口呆:“五金店的灯泡都在这儿了吧……” “年货没什么好买的,就多买了点凑单了。”大叔得意地笑笑,“墙上电话你看看哪个能用,也存个去。” 简青桃在自家店里也要做表,到这儿还得对表,也是立刻马上找到了准确的电话给应以存下了。 这时摩托由远及近轰隆隆地停下,应以和简青桃走了出去。 “跟我走吧。” 看着自己堂哥拉着应以的手,简青桃小声嘀咕:“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应以的情绪已经无法再累积,甩开他就是破口大骂:“滚你妹的别碰我!” 寒风中三人都在打哆嗦,应以拎着几个灯泡只想快点解决这桩事回去。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快点滚,不然我捅你!” 那男人还搞不清状况想把应以拉到自己车上,简青桃挡住了他的手。 “人不想你硬要,和抢劫有什么区别?你学的十几年法律是学到猪脑子里去了!?”简青桃也赶着下班回去休息,嘴上没留情。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男人把摩托一停,翻身下车。 等他站定应以才看清他竟然比自己高不少,看着又壮,跟一堵墙似的。怪不得刚被压着自己动都动不了。 那更该跑了。 “你把他叫过来的?” 简青桃被应以一问,握紧了拳头:“我只说可以接触我没让他这么接触啊!” “桃子我们就聊了两句,是不是?”堂哥还挡在面前,旁边的应以被拉扯得不再明净美丽。 “是你爹的是!”应以整个人都气红了。 简青桃头好大。 “这样哥,你先回去我也先回去,我们都先回去睡一觉明天白天再来处理这件事行不行?” 男人瞟了应以一眼,骑上车一骑绝尘。 简青桃也急着回去,给他道歉后互道了晚安就分开了。 晚上十一点也联系不上物业了,应以只能借着手电筒自己把灯泡换了。 还真是灯泡爆了,试了两个灯泡都能用上,总算是解决了电的事。 应以又把那袋子新灯泡装好,找了时间还回去。 但简青桃堂哥的事还没有结束。 他第二天真的又来了。 今天是个休息日,应以只想躺在床上盯着晴天娃娃发呆,但门铃响了。 他迷迷瞪瞪地开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被对方抓住了门框。 “早安。昨天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严酩。我们可以发展发展吗?我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好看。” 严律师又换回了日系穿搭,眼镜也没戴,显得又很正常了。他手上提着一袋水果,冲应以微微一笑。 应以的脸上只有痛苦的惊恐。 “不可以。但是谢谢你。但是不可以。” 风卷残云般关上了门。 应以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贬义的那种。 昨晚还跟个鬼一样,今天又变得这么如沐春风邻家哥哥。总结是比鬼可怕。 再回到床上也已经无法入睡,应以打开了手机。 :能不能把你堂哥带走,别让他再来了好吗,求你了简老板我就是给你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简青桃刚开店不久,拿着手机摸鱼中,秒回:做牛马还是不要不要。 又来了一条消息:……我明白了,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找到一个更好的人,我再物色物色! 应以咽了口口水,回:不用了,我真不想找一个新的人。 果然旧爱还是难忘吗? 简青桃明明只是调侃,但应以却看了进去。 黎秋扬没有这个人高,没有这个人壮,也没有这个人强势。 ……他为什么会不自觉地对比? 应以盯着通讯录里黎秋扬的手机号看了很久。想关闭的时候却手滑拨了过去。 一秒就被接了起来,根本没给他挂电话的机会。 “喂?什么事?” 他是不是没看清来电的人是谁,还是没看清号码。不然声音为什么这么热情? 应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应以。什么事?” 应以呼吸一抖,这下是找对地方挂断了电话。 在那之后那个律师没有再来,和黎秋扬也没再有私下交流。 时间这样淡淡地过去,迎来了最后一支舞。 这次的舞台是国家大剧院,意味着只要能演好,就能走出国门。 舞台越来越高,他的脚却一直踩不到平地上。 黎秋扬的身边荆棘密布,阴云也要来,所以应以看不到路,跌跌撞撞没有方向。 其实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的心停下来就会好了。 于是他远远地避开,却没料到中心的风暴波及周围,不知从哪天开始,整个舞团的气氛都变了。 所有人又恢复了紧绷到无人敢打闹的样子。 不过应以无所谓,他只管自己。 李棠忙前忙后,林蔷严阵以待,黎秋扬脚不沾地。 这都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棠和黎秋扬又站在一起,他们一起加油打气,那么般配。 这也跟他没关系。 李棠确实比他好太多了。 她的伤已经大好,在黎秋扬的身边,她站得那么挺拔,又和最初的那个视频中的女主角的模样重合。 应以已经耗尽了热情,所以他打算放手了。 这次是真的。
第35章 结束 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应以把自己打包好,飞去了首都。 黎秋扬带队走在最前,他依旧跟在最后,仿佛一切都没改变。 彩排当日,黎秋扬和他说了那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 “再瘦下去脸要垮了。” 应以内心冷笑。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黎秋扬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然后放了下去。 呵,他是想摸一摸自己吗? 真恶心。 现在这句话要还给他了。 和恢弘的舞台对比,应以身上的私定服饰倒显得不够看了,不过这件事是妆造师需要担心的。 应以坐在化妆台前任她们操作,心里还在一遍一遍地想黎秋扬的那只手。 最后一次,他还想趁着酒醉再吻黎秋扬一次。 吻完就结束吧。 “应老师笑一下,我调整下眼线。”化妆师说。 应以扯开一个苦笑。好像只有自己的生活被弄成了一团糟。 原来被人在背上划一刀不是最疼的,这种无形的伤才最折磨。 黎秋扬不是个刽子手,但他却会高超的凌迟方法。 “可以了,应老师看一下镜子,我拍张花絮。” 在镜子里看到了正望着他的黎秋扬,应以别开了眼神。 舞台很美,灯光也用了最好的技术,打得头都要烧起来了。 他的眼睛里全是光,心里没有。 即使彩排也必须和正式演出一样紧张,应以大气都不敢喘。 走完一遍下来,林蔷拿了一扎豆汁过来活跃气氛。 应以正好渴了,猛地喝了一口正在找地方吐,旁边江玉直接一个喷发,喷到了姜家两兄弟头上。 场馆内爆发出一声惊天尖叫,应以强忍着把那口豆汁咽了下去。 “快快快赶紧去补救!”林蔷好心办了坏事,一手平复着尖叫的妆造师,一手又把两兄弟拖走。 李棠盯着黎秋扬那张越来越臭的脸,想笑不敢笑,让大家再检查一遍妆发。 江玉走台的时候被黎秋扬骂了一通,在应以这边躲躲。 “是很重要没错,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恐怖吧……”阿玉脸上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应以从兜里摸出一个水果糖给她。 江玉的眼泪更凶了,一把搂住了他:“我就知道我们应老师最好了呜呜呜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应以被搂着摇摇晃晃,黎秋扬瞟了他们一眼。 那边音乐准备好,众人再一次上台。 第二次彩排规避了不少由于舞台更大而出现的走位差错。 应以心惊胆战,就怕被黎秋扬抓住错误而被他拉过去骂一通。 但不管怎么逃得快,黎秋扬还是抓住了他。 候场室的角落。 应以隐在阴影中面无表情,对面的黎秋扬比刚刚训话时脸色更冷。 “关心……我会学。” 应以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一对一的尴尬场面。 “不用了。” 应以转身,黎秋扬没有挽留,他只说:“今晚都看你了。” 是啊,黎秋扬只在意这个。他全然不在意应以的死活,只在意台上的应以是不是活得漂亮,又“死”得凄美。 应以不会给他再一次抓到自己的机会。 怎么下的台已经不清楚,他只听见了轰轰烈烈的掌声。黎秋扬满意了吗? 应以生命中最经久不衰的一次赞美,就是在此刻。 他会永远铭记全场灯光亮起的模样,以及身边意气风发的所有人的脸。 应以在黎秋扬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骄傲。 而却这是他的谢幕,他可能真的不会再跳芭蕾了。 挨到最后一场应酬,还有些不舍。 应以忙着给人敬酒,到最后喝得天旋地转。他酒量并不好,酒进了嘴里总发苦。 找了借口出来,应以扶着墙都站不太稳,要一头磕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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