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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以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不用担心我,是我对不起你们。小彤,你替我照顾好她们,能答应我吗? 小彤的语音里很吵,应该是在镇上医院。 “阿红哥!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她哭了,应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给转了点钱过去,结束了对话。 唉……应以无能为力。 那张卖身契,本来就是不平等的条约,几十万违约金不过是在他背着的金额里再加两个数字而已。 都不带进位的。 那张纸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他同样都在卖。 有价值的才能卖出好价钱,应以最大的希望就是他能一直有价值,一直不愁卖。 好像听起来很可笑。 不过这就是真的,最残酷的现实。 把手机放回兜里的时候,一个信封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原来一直硌着他肚皮的是个这玩意……儿!? 两千块钱。 不用想也是应花花又把他的钱还给了他。 他这趟去,可要很久才回了。 多的怎么不要呢,小丫头。 没有钱又要怎样度过一个人的日子?
第8章 衣服 应花花一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应以从未怀疑过。 应以暗自发誓,等他站上大舞台的时候,一定会让她们看到。 无论如何,他会尽全力去跳这支舞。 火车启动了。 应以铆足劲提了一下那个行李箱,但他根本拿不动,最后还是黎秋扬自己放到了行李架上。 刚坐下喘口气,黎秋扬接了个电话。 他的这通电话实在是长。 应以靠在窗边听了半天也没听见内容,于是闭上眼试着睡觉,但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家小孩哭了起来。 那小孩的哭声好像会传染,没过几秒,一整个车厢的小孩都哭了起来。 是到周末了,而且还是朝气蓬勃的上午,小孩们像雨后春笋一样长了出来。 实在是没他家应花花可爱。 黎秋扬打了二十分钟的电话,他们就哭了有十五分钟。 应以实在是睡不了,在座椅上翻滚了好几圈,刚站起来起来找乘务员管管的时候,黎秋扬喊了一声。 “安静!” 声如洪钟又如平地惊雷的一声把几个小孩都震住了,愣是一点动静都没了,整个车厢一片死寂。 这威严…… “现在可以休息了。”黎秋扬交代他一句,然后松开捂住麦克风的手,又继续讲电话。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他注意到了这个环境中全部的情况,并且快速地解决了。 应以现在相信他确实是个做团长的人了。 一夜没怎么睡好,刚静下来没多久沾上椅背就失去了意识。 睡了一个多小时,应以醒了。 还有十分钟到站,黎秋扬终于挂断了电话。 “睡得挺香,还说梦话呢。” 黎秋扬笑的时候总是这样,让人看不懂他的笑背后是什么意思。 应以紧张得寒毛直竖。 “我说什么了?如果是不该说的那种,你就当没听过吧老板。” 黎秋扬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应以更加恐惧了:“你告诉我吧,给我个痛快也好。” “你一直在喊我,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梦见什么了?” 应以有点死了。 “没什么……可能急着要工资吧。” 他偏头往窗外看,城市的钢筋水泥映入眼帘,阳光正好,今天是个明媚的秋日。 出站口人满为患,黎秋扬叫的出租车都已经到了,塞在两百米开外进不来,两人只能取消临时改坐地铁。 黎秋扬拖着行李箱走得很快,应以一会儿低头看地图一会儿忙着跟上他。 “老板,我住哪儿?” 黎秋扬回头等了他一下:“我没告诉你吗?你跟我一起住。” 还真没有。 “住你家……?” 应以还在回味这句话的意思,黎秋扬又催了他一下。 “有什么疑问吗?一起住不仅方便训练,也是为了我的工作。找你替补这件事我是瞒着成员们办的,希望你也能遵守合同上的保密协议,以及……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保密协议? 应以压根儿没注意这回事,也没管保不保密的。 黎秋扬的意思大概就是他这个人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吧。 至少确实换了一个地方跳舞,这很不错。 已经足够了,对他来说。 市里的地铁他没怎么坐过,上一回还是小时候坐的。 根本就分不清哪条线是哪条线的、复杂交错的站台组成了四通八达的地铁路线图。 其中一站是黎秋扬的家。 应以原本猜测自己会非常局促,但事实上完全没有,因为黎秋扬的家不像是一个人常住的那种,极简得可怕,他像是来了个……展览? 应以站在门口找了一会儿拖鞋,但是上看下看半天也没找到。 “直接进来吧,家里没多的鞋。你看下缺什么,一会儿自己去买。” 黎秋扬把行李箱随手往角落一推,然后换了件长款的古装衬衫,转身往外走。 不知道他有多少件这种风格的衣服,感觉这几天穿的都不带重样的。 黎秋扬给了应以一把钥匙。 “你又要出去?”应以把鞋脱了放在边上,穿着袜子迈了进来。 地砖很凉,但非常干净。 “嗯,工作上的事。” “那我等会去买点生活用品。” “去吧。这些不用跟我报备。” 黎秋扬匆匆走了,应以在他的出租屋里转了一圈。 这是个二十多平的一居室。 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半干湿分离的卫生间、一个小燃气灶、一个巨大的衣架,一眼就望到头了。 空间不大,但陈设实在太少,所以活动空间并不小。 感觉地上还能再打个地铺,这他熟。 ……不会是专门给他留的地方吧? “你家还真不像个家。” 这里是黎秋扬的世界,他的世界太冷了,所有东西都是非黑即白的。 黎秋扬的衣柜也是。 怎么不自觉地打开了他的衣柜啊!? 确实很多那种古风袍子,内裤倒是有灰色的…… 咳。 应以看了几眼,关上了衣柜门。 他的衣柜左边那块空着,买几套衣服应该够放。 床铺也得买上。 应以在备忘录里大概列了个清单,然后出门了。 这一天是新的开始。 应以站在楼下搜索附近购物的地方,黎秋扬的消息过来了。 :有个商场离得不远,衣服你先去试穿下,舞蹈服别忘记买。没卖的话网购,地址给你 ……商场?……网购?他的衣服都是歌舞团一起买的,倒是从来没接触过这些。 不过只是买点东西应该不难吧。 应以给自己打了下气。 地图上说拐两个路口往左走,姑且先这样走吧。 黎秋扬人还没到医院,电话就又差点被打爆。 “可以了,别催了,我到住院部电梯了。” 在火车上经纪人阿林就开始问他找人的事办得怎样,没看错日历今天还是他休息的日子吧? 黎秋扬回了趟村,这几天都是林蔷顶着压力,她一个人在上头老板和这头李棠和成员们之间周旋,那是过得一个精彩。 阿林跑过来拉着他说话,黎秋扬在车上已经听了一小时她的吐槽,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话要说,让她先打住了。 “先去看李棠,其他的上去再说。” 阿林跟在黎秋扬身后进了电梯。 见到他镇定的样子,她偷偷松了口气。 成员们的议论她一直在窥屏,她也怕黎团跑路了,丢下这个烂摊子给自己。 她不愿意这么想,因为黎秋扬不会的。 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舞团的存亡。 “怎么样了?” 李棠正躺在床上看他们演出的视频回放,见到他进来,暂停了视频。 黎秋扬只瞄一眼就知道了,这是她失误的那场。 人是很难放过自己的失误的,跳舞的人更甚。 黎秋扬一本正经:“你先告诉我你好得怎么样了?能缠着绷带上场了吗?” 李棠的嘴抿成一条线,一脸凝重。 阿林冷汗都下来了:“……我再去想想办法,你们别着急,黎老师,你已经尽力了。李老师你也别太担心,先养伤重要……” “开玩笑呢,你们至于这么严重吗?” 黎秋扬把买给李棠的花拿了出来,找个花瓶放了水给它插上放在床头。 浅紫色的花,点缀深绿的叶。 高耸向上地生长着。 像李棠的那股劲,黎秋扬希望她还能拿出这股劲来。 “只要是我说过的,我都会办到。这次也不例外。”黎秋扬看着李棠的眼睛说。 “她是哪家的人?哪位老师的学生?”李棠的话很急,秃噜一下的,黎秋扬和阿林都没怎么听明白。 阿林问:“真是国家队的吗?不愧是黎老师,手段了得呀!” “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们,人已经找到,这件事不用担心了。至于舞技,合排的时候你们自己看。” “这么有底?”李棠还是迟疑。 “不还有你给兜着吗?” 啧,又是她打绷带上台那事儿。“你小子!” 阿林送他出来,还是缠着他问替补的事。 “你放心,我没有在哄你俩。我有把握。” “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和成员们合得来吗? 能跳得比李棠好吗? 阿林作为经纪人,担心的东西很多,一场舞剧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她不得不排除所有出岔子的可能性。 这个问题也把黎秋扬问倒了。 他只敢肯定应以是个绝对能被他调教好的人。 “阿林,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但我能跟你保证的是,我会手把手教他并且教好,以保证后续演出顺利。另外,让他们五天后恢复排练吧,还没到冬眠的时候呢,该醒醒了。” 阿林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就全交给你了。排舞之外其他的事我尽全力帮你分担。” 林蔷是个聪明人,黎秋扬一点她就通了。 两人确认好演出场地和排练时间后黎秋扬离开了医院,往应以去的那家商场走。 应以在六层楼高的商场前产生了逃跑的情绪。 以前在歌舞团,最多和他们一起吃个饭才会来这种地方。 自己来,的确是头一回。 应以鼓起勇气往里走了几步。 一楼是各种化妆品牌子的专柜。 他有些感兴趣,粉饼确实快用完了。 但只是在外面往里看了一眼就瞄到一个粉饼下面标着四位数,他立刻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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