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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爱人。 长庭知宛若天神降临, 将他拥入怀中, 驱散无边的黑暗:“我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画面一转。 他听从白衣女士的话, 他后面才知道, 她叫护士。 护士说他只要乖乖的,什么都会有的。 所以余赋秋照做了,他不再尝试着逃跑,果然,那个拿着电棍的男人没有再出现了, 他想要吃三丫家的馒头, 护士姐姐就会在第二天给他送来松软的大馒头, 比他上次在祠堂里吃的还要吃。 甚至在半夜的时候,护士还会给他送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并且嘱咐不论干什么,都要带着这个洋娃娃。 可是余赋秋不喜欢这个洋娃娃, 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洋娃娃的脸上时不时会发出红色的光,而且护士最近总是让他穿着奇怪的衣服站在洋娃娃的面前, 余赋秋整个人被盯的浑身不自在。 可是他不敢反抗,他一旦反抗,护士就会用力地掐住他的手臂,在上面留下深刻的指甲印,比妈妈扭的还疼。 就在某天,护士对他说,他想不想去看妈妈。 余赋秋说想。 他这段时间已经很乖了,只是他还是不喜欢每天中午护士姐姐给他喂下那种白色的粉末,又苦又涩,而且每次吃完,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和身体都变得好奇怪,变得很疼,变得……模模糊糊的。 然后他再一次吃下那个透明的药物。 只是他醒来的时候不在家里。 而是在—— “拍卖压轴!” “一夜新娘。” 他看到自己被绑在黑色的是十字架上,手腕脚踝被深红色的天鹅绒带禁锢着,他身上只缠绕着几条丝带,在暧昧的红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不是,不是说回家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提前醒了,药剂没打够。” “吃多了,有抵抗力了,不过居然还能有意识,真是奇迹。”他微微转头,看见护士和另一个人站在一起。 他瞳孔皱缩,是那个一直拿着电棍打他的人! 在他的面容彻底暴露在地下室的拍卖场的时候,整个现场都屏住了呼吸。 微微低垂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隐入胸前的蝴蝶结,白皙的肌肤在红灯下闪烁着,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在冰冷的铁架上微微发抖。 下面戴着面具的竞拍者们,呼吸声明显粗撞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如同黏腻的毒蛇贪婪地,肆无忌惮的看着他身上每一处的肌肤,发出尖锐的笑容。 “哈……这么带劲。” “真不愧是压轴。” “听说还是雏儿……” “真是极品啊,全国都找不出这样,听说还是余家的……” “哎呀呀,还是那种?那必须要尝尝了……” 余赋秋浑身颤抖。 这是梦。 这不是真的。 他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死死闭着眼睛,试图将意识撤回那个稍微安全的角落,护士不会骗他的,他都这么乖了,会带他去见妈妈的,会带他去见他想见的那个人…… 为什么又要让他回到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他不是新娘,他不是…… 他不喜欢被绑在这里,也不喜欢穿那些衣服,更不喜欢吃药,他想要回家。 为什么没有人听? 他明明这么乖了,为什么还要骗他吃药,来去这个地方? 为什么总有人笑着,想要拿着烧红的烙铁,想要狠狠烙在他的皮肤上,说这样很漂亮。 好恶心。 一想到那些肮脏油腻的眼神,留下令人作呕的气味,一想到那苦涩的药物和被殴打的日子,一想到自己被洋娃娃一般捆绑和展示,估价。 “呕——” 余赋秋猛然蜷缩起身子,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他不是,他不是那样的。 “不要,看我……走开,求求你们……”他无意识地挣扎着,手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住自己的皮肉里,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掐灭那灭顶的恐惧和恶心感。 记忆与现实,幻觉与感知彻底的混淆,他的世界开始崩塌。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精神病院,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漂亮人偶,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痛苦。 可就在他即将湮灭之际。 他看见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将他抱起,脚踩着那群噩梦的脸。 余赋秋拼命地睁大眼睛,想要看见是谁。 是长庭知。 ——是他的爱人。 将他拯救于水火之中。 将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救了出来。 所以,余赋秋想,只要长庭知一直爱他,他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的。 眼前的爱人分崩离析。 “阿知,疼……” “你轻点儿……” “阿知,你亲亲我……” “余赋秋,你还要用你这个自我感动到什么时候?” “很廉价。” “我一分钟一百万,你付得起吗你。” “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爱你的他早就死了,你为什么不能认清事实?!” “你真令我恶心……” 现实与回忆交织在一起,窒息的黑暗将他紧紧缠绕在一起。 “妈咪。” 他看见自己的孩子拉着柯祈安的衣袖,仰头笑意盈盈,“你才是我的妈咪,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想上位的东西而已。” 春春…… 柯祈安被长庭知抱在怀里,他对余赋秋扬起一抹笑。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真不了。”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身影逐渐远去,余赋秋的身影逐渐透明。 “不要……” 不要那么对我。 明明你将我救了出来,为什么又不要我? 你不能不要不要我。 当初是不是直接死在精神病院里就好了呢? …… “老天,终于醒了。” 余赋秋的意识模模糊糊转醒,无神的眼神空荡荡地望着冰冷的天花板。 他微微转头,看到左成双和褚楚坐在床边,面色凝重,见他醒来,褚楚落了泪,抱着他的双手,“你吓死我了。” 他昏迷了整整三天,期间心跳无数次地暂停,被左成双下了病危通知书。 左成双将病危通知书褶皱成一团,他不是余赋秋的家属,唯一的爱人长庭知电话不接,根本联系不上。 等他联系上的时候,已经是他看到新闻转播。 长庭知在酒店呆了三天,出酒店的第一件事情根本不是去澄清余赋秋的车祸,而是陪着一个不认识的小明星去投资开机仪式。 余赋秋状态太差,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赋秋。” 左成双看出余赋秋的求生意识太低了,脑电波大幅度的活动,却一直醒不过来。 余赋秋没有说话,他戴着呼吸机,安静地垂着眸,眼神空洞,像是一个安静的洋娃娃。 “其实,是他让我在那时候来接你的。” “也是他让我在小巷子里的时候,根据他的指引,找到你的。” 余赋秋还是安静地垂着眸子,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只能感知到盐水滴答的声音。 “根据我的研究,他有可能回来。” 左成双咬咬牙,拿出了他们之间的通话记录。 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音,是余赋秋熟悉的长庭知的声音。 “去找,球球……他在……” “告诉球球,……” “我永远爱他。” 余赋秋空洞的眼神缓缓有了神色,僵硬的眼睛缓缓地移动了。 他慢慢地把眼神转向左成双的手机。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此刻动弹不得。 左成双把手机递到他的耳边,一直重复着那句话。 这一下子,余赋秋终于听清楚了。 他永远爱我—— 他说他永远爱我— 亲昵上扬的尾调,带着藏不住的亲昵爱意。 是他的长庭知。 余赋秋想起他给长庭知送汤的那天。 在小巷子里面,他以为自己又会再次陷入黑暗的漩涡之中。 然后左成双来找他了。 喊他球球。 这个专属于长庭知的称呼。 原来,长庭知一直在。 一直存在于他的身边是吗? 他是不是,从未消失过? 只是余赋秋现在还找不到而已? 虞琢慢慢推开了房门。 他调出一段视频,正是余赋秋放在房间里,神色病恹恹地趴在阳台上晒太阳的猫咪。 “其实……这个也是庭知让我来送给你的,五周年礼物。” 褚楚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左成双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去质问了长庭知。” “他说他根本不知道你给他送汤了,也根本不知道你来过公司。” 所以…… 是谁把他的汤扔去垃圾桶,还找人跟踪他进入到小巷子? 也就是说,长庭知根本没有厌恶他。 他的长庭知还回来了。 原来,上帝还是垂爱他的。 他的罪是不是已经赎完了? 现在他又有了新的希望了。 作者有话说: 双洁双洁双洁双洁!!!!
第34章 余赋秋的精神有了支撑, 他从一开始拒绝进食,在慢慢地小口小口喝着粥。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褚宝梨放下了工作, 飞来S市来照顾他。 于情于理, 他是余赋秋的小姑子,是继长庭知之外余赋秋最亲近的人。 而其他的人留在这里,保不齐会被狗仔拍到, 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我还要去看看春春。” 余赋秋吃的急切,鼻头通红,吐出舌尖斯哈斯哈的喘气。 在他住院的这几天, 春春的情况有一点点的好转。 “余哥……网上的舆论, 实在是有些难以控制。” 谭铃敲了敲门,从门口进来, 她面色凝重地看着微博上的热搜词条。 已经不单单是【#余赋秋 车祸】 【#长庭知柯祈安】 看着这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 余赋秋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一下。 他深吸了口气,在他醒来后,褚楚没有告诉他长庭知后面的消息。 他住院一周,长庭知一次都没有来医院看过。 一次都没有。 “他们……干了什么?” 余赋秋轻声问,他的手机一直在褚楚的手中, 现在都没有还给他, 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发生了什么。 “在……您住院的时候, 长哥……长总不知道为什么,和一个从未听过名字的小明星出席活动。” 余赋秋手一顿,他面色自然, “把手机给我。” “长总电话打不通, 他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了。”谭铃以为余赋秋是想要打电话给长庭知去质问,她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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