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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中考最后一门英语没考,总成绩并不理想,去的高中很差劲,再加上平常忙着打工,成绩属实一般。每到考试前,总要云风给他补课。 云风脑子聪明,这些东西以前家里的老师早早教过,就算没教的,他看遍书也会了。本来黄安还不信,你个13岁的能会我高中的东西? 事实证明,还真会。 他不太懂云风在手机上搞的那些,只知道他的弟弟能挣钱。日子慢慢好起来,杨叔那边偶尔会让李哥来看看他,逢年过节黄安也会硬拉着云风回云家看看,带着蹩脚而不合适的礼品,怕小风变得和自己一样,最后连个亲人都没有。 黄安还在长个子,腿总是抽着疼,裤腿也隔段时间就短一截。 云格时不时就会拿些补品给他,有些黄安认得,有些不认得。比如说份量明显多了的钙片,这个他是认得的。 “哥,上次拿给小风的还没吃完呢。” 云格淡淡瞟了他一眼,说:“你替他吃。” 黄安也没那么害怕云格了,会和云格说笑,这个人虽然老是冷冰冰的,但除了拿些东西给他,没过分干涉过两人的生活,直到两年后云风突发哮喘住院。 云格难得地皱了眉,他看着病房外穿着校服一脸慌张的黄安,问:“你不是每天都会盯着他吃药吗?” 黄安无助地抓住云格的手,他最近早上走的急,只是把药放桌上,没顾上盯着他喝,可也没想到云风会出事。 “哥,小风会好吗?” 云格没回答,只是说:“回去收拾东西,跟我回云家。” 云风在外面野了两年,是时候回来收收心,接触家里事务了。 病床上,云风再次见到这个亦兄亦父的哥哥,重申道:“我不回云家。” 云格平静地看着他,说:“只要你乐意你的安哥一天打三份工,在饭店被客人被老板骂,那就随你。” 云家世代从政,到老爷子那代才断了,断在他殉情的二儿子身上。家里子嗣凋零,最后只剩一个云格和云风,老爷子把人都放在心尖宠。现在又多了半个云家人,黄安,或者说是有了新名字的黄孚达。 在云家的日子很安逸,饭有保姆做,衣服也有人洗,连书包都有人替他背,他甚至还有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每个人教养都很好,只黄安在里面格格不入。 他小心瞧着,学着,到后面就有了专门的礼仪老师来教他,慢慢也学得有模有样。 云格很忙,早出晚归,偶尔看到他便提醒,背挺直,肩别勾,头要抬起来,走路要稳,不能左右晃。 他得闲的时候,就会把两个少年叫过来,亲自教,大到商业知识,小到说话品茶。有时看两人实在闷,也会带着出去小逛。 冷冷清清的家随着两个少年的到来热闹了起来,黄安带着云风打军体拳、放风筝,今天天气好,云风见别人骑自行车,就也要学,黄安陪着,生怕他摔倒,云风身体不好,禁不起磕碰。 别墅二楼,云格站在窗前静静瞧着,一个是自己养大的,另一个是捡来的。养大的叛逆,捡来的倒是乖,而且都长这么大了。 一恍神,楼下两人就都摔在了地上,云格下楼,走过去看。云风一点事没有,黄安则坐在台阶上。少年白净的长腿曲着,膝盖蹭出了血。 “哥,你下来了。”黄安仰起脸,眉毛疼得蹙在一起,鼻尖也有汗,可却在对着云格笑,笑的很漂亮。 云格手在伤口附近按了按,问:“里面疼不疼?” “不疼。” 苍白冰凉的手又扶起黄安的小腿,掌下皮肤很热,他扶着黄安的腿轻轻活动了一下,又问:“动起来疼吗?” “不疼。”黄安收回腿,笑得灿烂,“哥,就碰破点皮。” 云格站起身,吩咐人带黄安去拍片子,自己则又上楼去了书房。他关上门,盯着自己苍白的手看了许久,又放下,静静地走到窗边。 云风正扶着黄安上车,手搂在黄安腰上,腰看起来薄薄的。 黄安越长越高,上车总是碰头,也不长记性,这不,又碰了一下。 个子这么高,也就脸没全长开,还有些细小的绒毛。 18了。 明年高考,说是要考A大,就在仙叶。 挺好的。 后面云风再学车,他就也会下去,和黄孚达一左一右护着,管家还给他们仨拍了照片,那照片就被黄安放在书桌上。 黄安就那么一日日地在他眼前晃,穿着校服、便装、睡衣、甚至湿漉漉地从泳池里趴在岸上,一声声地叫他哥,而那声哥也越来越刺耳。 时间转眼就到了黄安高考前,刚好云风的生日也在这几天。 黄安没有生日,遇到小风后,就跟着小风同一天过,两人吃一个蛋糕,吹一根蜡烛。今年生日小风在国外参加什么夏令营,直到生日前一天都没回来,黄安便也不打算再过,正好专心考试。 可就在第二天,云风回来了,这是他特意跑回来的,说要在安哥19岁这天,给安哥补一个成人礼。 小风送了黄孚达人生的第一套西装,很合身。黄孚达的骨架已经长开,整个人身姿挺拔,还带着点青涩,看着倒真像个高门养出来的矜贵小少爷。 屋里灯被关了,只剩蛋糕上的蜡烛亮着,烛光照着黄孚达那张脸,长鼻细梁,唇型柔美,两眼轻轻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个长直的阴影。 眼皮缓缓撩起,烛火在那双眼里跳动,又透过那双眼在云格心里忽闪。 云格静静看着,直到黄孚达眼中的烛火骤然熄灭,整个屋都黑下来,他才收回目光。 灯开了,云格垂下眼拿起酒杯,听着云风和黄孚达笑闹的声音,把酒吞了下去。 老爷子笑呵呵地问黄孚达:“许的什么愿啊?” 黄孚达迟疑了一下,看着云风说:“希望和小风,和哥、爷爷一直生活在一起。” “加点冰块。”云格跟身旁侍立的人说。 黄孚达闻声看向云格,笑了一下,“哥,你胃不好,少喝冰的。” 云格攥紧杯子,看向黄孚达,没有回应。 气氛有些微妙,黄孚达呆了呆,然后冲云格笑得更灿烂了一点,扭头对云风说:“我来切蛋糕,小风你想吃哪块?” 云格本就话少,今晚的话更少,他一直在沉默地喝酒,耳边是他们的笑闹声,云风从国外还带了礼物回来,但有点坏了,需要修整,让黄孚达等。黄孚达很宠地应下。 这么宠,你真把他当亲弟弟了。 那又真当我是你哥么。 抬眼看向黄孚达,黄孚达正伸手把脸上的奶油往嘴里送,奶油那么白,他的舌头又那么红。 酒是冰的,心却越喝越热。 云格上楼回屋,门半开着,让楼下的欢闹声传进屋里。黄安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柔和,温润,从云格的耳朵一直堵到心里。 下面的声音散了,云风去了楼下工作室,修给黄孚达的礼物,黄孚达则上了楼,脚步声轻跳着。 又不稳重了。 他把酒送进嘴里,听着黄孚达回到房间,门咔哒一下关上。 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 云格又喝了一杯,然后张开自己的手,空空的,应该有个人,来握住它,问他是不是冷,再把他的酒杯放下,告诉他你胃不好,不能再喝了。 可那个人好像已经睡了。 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云格难得喝多了。他今年30,不算老,可19岁太年轻了。 他几乎是看着黄安从16岁慢慢长大,这三年见黄安的次数,比见云风还要多。他要怎么开口,又要怎么承认。 隔壁的房门再次打开,懒散的脚步声走远,又走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远。公用卫生间里隐约传出水声,是在洗澡。 云格捏紧杯子,眼睛注视着自己半开的门。 水声停了。 脚步声又渐渐走近,黄孚达带着一身水汽站在了门口。 云格心停了一瞬。 他坐在藤椅上远远看,刚洗完,也不吹,头发湿得滴水,那松垮的睡衣也仿佛还带着热气,那股独属于黄安的热气。 黄安冲他笑着,嘴巴张张合合,红润柔软。 在说什么,叫什么哥,他不想听。 可人怎么就走了。 云格高大的身体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空气里还留着黄安刚洗完的味道。 他看着那个云风捡回来的人拿着碗上楼,说是什么醒酒汤。然后走进他的屋子,垂着玉一样的脖颈,把碗放在桌子上,回过头,笑得温柔乖巧,叫他哥。 哥? 哪来的哥,这里哪有你哥。 水珠顺着头发流到锁骨,又藏到睡衣下,他皮肤被水汽蒸得很白,不是自己皮肤的那种苍白,是很润很暖的白,很暖,像这个人一样。 云格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冷,他缓缓抬起右手,低下头看,有点空,然后两只粗糙的手就握了上来,云格的手瞬间热了。 19了,刚刚好,不是17,更不是16,今天刚办了成人礼,就像是为他长大的一样。 手热了,可其他地方还凉着,他想要更多。云格反手握住黄孚达的手,一点点抓紧,往自己怀里带。 “哥??!” 黄孚达整个人被抱在怀里,被吓得不敢说话,他抬起头,讨好地冲云格笑着,可云格那眼神却深得让人害怕。 推不开,也抽不出,他被压到床上,睡衣又一点点被解开。 “哥你干什么……” 干我想干的。 “哥,你醉了。哥,哥你别这样!!” 是,我醉了,所以别怪我。 “哥,我是黄安!!!” 嗯,你是黄安。 “哥你放开我!!!!” 不可能。 房门半开着,黄孚达惊惶的叫声传出房间,传遍二楼,又传到楼下,却没有传到人们的耳朵里。 他挣扎着,手腕被按在头顶,挣脱不出,就只能用尽全部力气朝云格大喊。 “哥—” 他的嘴被用力捂住,云格眼神幽深,缓缓开口。 “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他说不出话,就算能说出话,也没有人听。他是被大手压住的一只孤舟,不停上下浮动,喘不过气。 汗水流到眼睛里,又顺着眼眶流出,半开的门不知何时大敞开来,云风站在门口,嘴唇发紫,面色苍白,桃花眼里没了笑意,全是惊恐。 黄孚达挣扎得更厉害了,他不停地摆头,却只被按得更死。 云风急促地喘气,手扶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到地上,眼睛望着床边,和安哥含着泪的眼睛对住。看吧,这个家就是这样,儿子爱上继母,父亲逼死儿子,爷爷不是爷爷,哥哥也不是哥哥,现在哥哥还要强上弟弟。 他冒着汗不支地躺倒,胸部高高凸起,看着床上挣扎的腿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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