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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你哥好看,沈家也保不了你。” 沈望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阴沉得吓人,再不复之前的粲然。 商聿怀不想在这里和没用的人废话,拉着岑时颂,转身离开。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已经小了很多,商聿怀冷着脸,将岑时颂用力丢进车后座,“砰”一声震耳的巨响,车门关上。 彻底把岑时颂恍惚错乱的思绪拽回来。 岑时颂半撑着上半身,对驾驶座的商聿怀说出了这些天未见后的第一句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 甚至并不是岑时颂意料中的颤抖不成声调,只是有些嘶哑的,麻木的问句。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的下场,想起自己都干了什么,再看看商聿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岑时颂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激怒商聿怀,他会被如何对待,恐惧令他发抖,那点释然又令他有勇气正常的和商聿怀对话。 商聿怀系安全带的手一顿,转过身,车窗外的雨声微弱,几乎静谧得听不到一点声响,商聿怀冷沉着一张脸,咬牙对岑时颂说:“闭嘴。” 岑时颂愣住,缓缓抬头,对上商聿怀血红的双眸,忍不住的打颤。 商聿怀的眉骨狠狠压下来,额头暴起的青筋隐隐可见,眼里闪着幽深恐怖的光,直直落到岑时颂身上,岑时颂开始剧烈的发抖。 那个眼神,岑时颂见过,斗蛇场里即将取胜,彻底将同类绞杀的蛇。 冷血动物嗜血一样,那一刻,岑时颂毫不怀疑,商聿怀是真的恨不得在这里将他咬死。 岑时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商聿怀,以往再生气,再暴怒,也没有一刻像这样,岑时颂的灵魂在抖,他想跑,救命,谁能救他,没人救得了他。 商聿怀厉声,一字一句的说:“从现在开始,想留下你这条贱命,就一个字都不要说。” 岑时颂必须变成哑巴,一个字,一句求饶都不要有。 商聿怀是疯子。当这辆车在雨夜中毫无章法,毫不刹停的疾驰时,岑时颂终于切实意识到这个事实。 这一刻,商聿怀变成比车窗外惊雷更加恐怖的存在,他带来的恐惧,甚至远远超过沈望。 强忍着作呕的剧烈恶心感,岑时颂面色惨白,他闭上眼,宁愿当时死在那片海域。 * 岑时颂问商聿怀,他要带他去哪里,商聿怀不说,可等车彻底停下,他就知道了。 还是那栋别墅。 岑时颂再忍不住,慌乱的推开门,几乎连跪带爬的倒在地上,用手捂着痉挛的胃部,一阵干呕。 等商聿怀下车走到他面前,喉间彻底一松,酸苦的东西呛出口,岑时颂狼狈地偏头,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 商聿怀就站在他面前,岑时颂能感受到他看着自己,胃里很痛,像是被尖锐的铁刃翻搅。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或许更多,商聿怀的声音落在耳边。 “起来。” 岑时颂不敢忤逆他,听话的站起身,即便格外艰难,还是老老实实顺着商聿怀,不让他有发作的机会。 商聿怀冷眼看着他,一个字没再多说,岑时颂知道,他是在忍耐着,就像持续不断注入空气的气球,表面已经完全紧绷,马上就要炸裂。 别墅的门被打开,岑时颂跟着走进去,才知道这里并不是那栋别墅。 即便看起来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可岑时颂在浑噩的思绪里能感觉到,这里并不是。 这里有女佣,见到商聿怀时低头恭敬的喊了声“少爷”。 这个声音....... 岑时颂骤然抬起头,果然,是在医院照顾他的护工孙姨。 岑时颂错愕的望着孙姨,孙姨也有些好奇的回望他,似乎是看到他这一副惨不忍睹的狼狈模样,有些诧异。 一瞬间,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商聿怀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岑时颂只能匆匆掠过孙姨的目光,跟着商聿怀往前走。 到了浴室门口,岑时颂忽然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岑时颂的生物本能告诉他,商聿怀诡异的安静下,酝酿着能将他吞食的暴虐。 不敢再走一步。 商聿怀站在那里,静静等着他。 “自己进来。”商聿怀冷冷道,“别让我过去。” 岑时颂只能跟着他进去,砰,浴室门被轻轻关过去。 商聿怀扫了他一眼,似乎再也忍无可忍,沉声说:“衣服脱掉。” 岑时颂不动。 商聿怀咬重字句,说:“脱。” 岑时颂硬着头皮,伸手把潮湿的,黏在身上的衣服一一脱掉。 其实原本也没什么,他在商聿怀这里,本来就是完全赤裸的,商聿怀跟他的关系,当面脱个干净也没任何值得羞耻的。 毕竟他们的艳照,淫秽视频,不都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岑时颂彻底脱干净,内裤也丢到一边,完全赤裸,毫无隐私。 像商品一样,被商聿怀审视着。 岑时颂是真的太瘦了。 衣物褪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腰腹下的肋骨隔着皮服浅浅显出来,锁骨陷出两道深窝,蝴蝶骨微微凸起。 就这幅苍白乏味可陈的身体,岑时颂当时也敢大着胆子勾引他。 商聿怀沉沉看着,用眼神示意他上前,靠近。 岑时颂慢步走过去。 他和商聿怀保持一点较为安全的距离,一米以外,商聿怀伸手就能够到他,岑时颂也能逃开——虽然他现在哪里也跑不了。 岑时颂有些忐忑,明明商聿怀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岑时颂已经准备好,回到这里就遭受商聿怀的折磨。 可现在,商聿怀要他脱衣服,其实也不难理解,他身上那么脏,确实是要洗洗才能下手。 可是,为什么商聿怀不出去? 是要亲眼盯着他洗? 岑时颂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下一秒,头顶骤然一冰,刺耳的一声尖叫响彻浴室。 “啊——” 商聿怀打开了花洒,冷水。 说是凉水,可这个天气,这个温度,劈头盖脸浇到岑时颂身上,与冰水无异。 水流顺着发丝往下滑,岑时颂的后背顿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拼命要躲开,可商聿怀死死抓着他的手,甚至拿起花洒,直直往他身上浇。 脚下打滑,岑时颂“噗通”一声跪到在地,他能感受到商聿怀攥着他的那只手体温滚烫烫的他尖叫,冷得他发抖。 “岑时颂,你真是脏死了。” 岑时颂仰头,隔着小片阴影,看到商聿怀脸上扭曲狰狞的表情。 他在说什么,岑时颂已经完全听不到,只是听从本能,疯狂的后躲,挣扎。 “冷,好冷……商聿怀,你是不是疯了!” 冷水疯狂的冲刷着岑时颂赤裸的躯体,他连最基本的躲避都做不到。 这一天变故太多,光怪陆离,像场梦,岑时颂宁愿这一切只是噩梦,而不是令他绝望的真实。 他应该在海里被淹死,应该被鱼的利齿尸解,而不是被沈望发现,被商聿怀这样折磨,羞辱。 岑时颂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是在报复商聿怀,没错,他难道不应该报复商聿怀吗? 商聿怀是怎么对他的,岑时颂凭什么不能还回去,他现在已经完全不爱商聿怀了,商聿怀还有什么资格这样对他。 岑时颂止不住大哭出声:“你这个疯子!” 商聿怀一声不吭,冷眼旁观的看着他。 岑时颂今天一天受过的惊吓,恐慌,委屈,羞辱,在沈望那里的,商聿怀这里的。 终于在水声停止的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开始骂商聿怀,什么都骂,疯子,变态,神经病,恶心人的同性恋! 商聿怀不会放过他的,他深知这一点,无论这些话骂还是不骂,都不会改变,所以他毫无畏惧,百无禁忌。 最后,岑时颂嘶吼的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花洒被用力丢到墙面上,砰的一声巨响。 商聿怀掐住他的下巴,用力往上抬,两双同样猩红的眼睛对视,都烧着火,分不清谁更多,谁更少。 是啊,他们都恨不得对方死。 谁都不掩饰眼底升腾的恨意。 “我凭什么对你?”商聿怀眯起眼睛,轻声重复着,“这么快就忘记你做的好事了?” 被商聿怀掐着的地方痛得没有知觉,可岑时颂眼都不眨,直直和商聿怀对视,他忽然咧开嘴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可闻:“我当然没忘,商聿怀,有今天是你活该。” “那段视频好看么?”岑时颂扬长声调,刻意挑衅,“我一点都不后悔。” 商聿怀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瞳仁深沉阴冷,他蹲下身,指节越收越紧,却又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岑时颂的眼尾,在岑时颂的闷哼里轻声说:“岑时颂,你好得很呢。” 下巴处的五指松开,岑时颂骤然倒在地上,脸上全都是淋过的水,眼底湿红,憎恨却依旧格外清晰。 事已至此,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可怕的?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他落到商聿怀手里,算他输了,商聿怀会怎么对他,已经可以预料,岑时颂完全不需要再扮演示弱求饶的懦弱姿态。 他不是赤裸了么,不是已经被商聿怀看穿了么。 疯子碰上疯子,那就一起发疯好了。 大不了商聿怀就把他弄死。 可他没想过,商聿怀站在他面前,解开了皮带。 作者有话说: 周四见!! 马上就要开学惹 每天要上课+社团活动码字时间会变少 所以这几天会好好码字存稿哒!争取不要裸更><
第56章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预警:痛车失-禁】 【不能看的等下一章!!】 —— 那根皮带被商聿怀握在手里,回折,轻拍在手心。 岑时颂起初还能佯装镇定,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痛一下就过去了,他能忍住,他可以一声不吭。 可那根皮带真的抵在他的侧脸上,岑时颂却本能的发抖,急促的呼吸压都压不住。 商聿怀用手中的皮带剐蹭岑时颂的脸,看着他恐惧的表情,冷声问:“抖什么?” 触及他眼中的神情,岑时颂知道商聿怀是想要以此慢慢折磨他,商聿怀要让岑时颂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并为他的怒火付出代价。 不可能。做梦。 岑时颂干脆闭上眼。 无声重复着那句,我不后悔。 商聿怀眸光沉得厉害,幽深不见底。 和预料中的并不一样,那根皮带并没有抽在他身上,而是死死绑在岑时颂的手腕上。 他的手腕不久前被沈望绑过,已经破皮,现在被皮带这样僵硬的皮革紧紧绑着,只是稍微用力就会传来钻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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