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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上戴着另一块没见过的机械表，表盘是星空图案，嵌着几颗蓝宝石。 施彦看得入神，恍然移开视线，发觉符烈不知什么时候向他这边看来。 啪地盖上平板保护壳，施彦从沙发上起身：“我困了，先回房间了。” 他刷完牙，戴上眼罩，给自己盖上空调被，躺平。 实际上他完全睡不着。 这是他们同居第二晚，第一晚符烈深夜未归稀里糊涂过去了，今晚他们将无可避免地同床共枕。 施彦拿不准符烈会做什么，这就是最让人纠结的事情。 除了领证那天那个突然袭击式的亲吻，符烈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两个人保持社交距离，比朋友还要像朋友。 可如果他要做些什么，也没有正当理由可以拒绝吧？ 没过一会儿，他听见符烈走了进来，脚步停留片刻，然后进入了浴室。 符烈洗完澡，在浴室吹干头发，来到床边，在施彦身旁躺下。 熄了灯，接着又是一片寂静。 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简直让施彦怀疑身边到底有没有躺着另一个人。 要是摘下眼罩，或是拿手摸索，那也太刻意了。 符烈侧躺着，专注地看着施彦努力保持一动不动的模样。 目光顺着施彦被眼罩遮去一半的鼻梁，到高挺鼻尖，陡然下落，接着爬上人中那道缓坡，抵达不太明显的唇珠。 视线在那儿停留片刻，越过唇缝，无形的手抚过饱满丰润的下唇。从下巴尖跃下，沿着一抹白皙脖颈延伸入衣领深处。 眼罩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或许还睁着，带着疑惑与困扰。 身旁传来的声音打消了施彦的纠结。 符烈说：“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吗？” 施彦不理解，但配合，抬起了靠近符烈的那只手。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进一只暖烘烘的手里，没有之前抓住脚踝那么烫。 随后是整个身体靠了过来。 另一个人的气息好像要取代鼻腔深处的甜橙味香氛，把他裹入其中。 “晚安。” 符烈在他嘴角轻轻印下一吻，闭上了双眼。 施彦浑身僵硬，但有礼貌。 “晚安……” 这比他做了什么更奇怪，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施彦坐在工位画图稿一小时不到，已经甩了十次手了。 宋争鸣过来关心：“手受伤了吗？画不了就先放着，反正不急。” 施彦带着一股不知道冲谁的火气，瞪着屏幕：“不用管我，是我自找的。” 宋争鸣摇摇头，走了。 昨晚他被符烈握着手睡了一晚，早上醒来整条手臂都是麻的，现在都没缓过来似的。 回想在符烈面前夸下的海口，施彦有种话还是说得太早的懊悔。 但越是这样，越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着吧，符烈，有你栽在我手里的时候！ 看着施彦不知为何打了鸡血一般，突然斗志昂扬，段宇啧啧摇头。 这傻孩子。 华瑞集团总裁办公室。 符烈靠坐在皮质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容肃穆，如同面对一个艰难的抉择。 眼前屏幕上，一张张放映着施彦的照片。 各个地点，各种装束，无一例外，都是从路人角度拍摄。 “符总，今天还有很多工作。”祖飞放下文件，提醒，“回家能看到活的。” “嗯。”符烈应了声。 祖飞转身要走，却又被叫住。 “祖飞。” 祖飞回头：“是的，符总。” 符烈：“如果你喜欢的人是直男，你会怎么办？” 祖飞：“……” 老板你是不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于是两人决定，一定要更努力攻略对方！【大误
第16章 少女心 祖飞无语的表情太过明显，符烈终于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抱歉，我忘了你是女人。” 祖飞接受了这份道歉，面无表情：“很高兴您能忽略性别与我交谈。但工作以外的事情，我给不了您任何建议。” 与长袖善舞的“温柔一刀”钟天瑜是截然不同的类型，祖飞从名字到行事风格都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性别。 当时作为几位助理候选人中唯一的女性，她出挑的能力与表现出来的事业心远超其他人，令人刮目相看。 祖飞对数字敏感，一眼就能看出账目中的问题，并且记忆力惊人，无论公司高层、员工还是客户本人以及相关信息，几乎过目不忘。 事实证明，祖飞没有辜负符烈的信任，工作完成得很出色。 她像一台工作机器，甚至在工作中扮演了鞭策符烈的角色。 家庭并不能给祖飞多少帮助，外貌也并非她的长处，在有着各式背景的候选人中脱颖而出，祖飞所付出的努力比其他人多很多倍。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符烈能够在华瑞真正站稳脚跟，进而得到反哺，实现自己的职业规划。 祖飞推了推眼镜，毫不起眼的外表下，镜片后仿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任何对符烈造成影响干扰的人，都会被她视作威胁。即使她没有像钟天瑜一样，认定那位“合法配偶”是骗婚者，也提不起多少好感。 所以现在，请暂时放下私人情感，专注于工作。 符烈关掉照片，打开文件，投入到工作中去。 下午结束例行会议，符烈看了眼腕表，马上就要到五点了。 他通过公司内网联系秘书：“天瑜，麻烦你进来一下。” 没一会儿，钟天瑜踩着高跟鞋笑靥如花地走进来：“符总。” “你帮我找几个合适的办公室地点，最好离公司大楼近一点。”符烈说。 想也知道与华瑞内部安排无关。钟天瑜保持微笑：“装修公司呢，需要联系吗？” 符烈点头：“当然。” 想起施彦那间工作室，或许是前期资金预算不足，并未在装修上大做文章，但后期添置的装饰物独具风格，足以说明他对办公环境有某些偏好。 新办公室自然得装修成符合他喜好的样子。 符烈补充：“多预定一些绿植。” 钟天瑜：“好的，符总。” 符烈放心把这些事情交给钟天瑜，又问：“机票订好了吗？” 钟天瑜点头：“订好了，今晚八点十五分的飞机。司机在楼下等着，随时可以出发。头等舱不用那么长的值机时间，您可以用过晚餐之后再去，也可以去机场贵宾室用餐。” 符烈点头，给施彦发去了消息。 突然被符烈告知今晚要出差，施彦惊讶无比，立刻走到外面给他打去电话。 “怎么这么突然？你都没有……” 他刚想说符烈没有提前告知，一霎那思绪变换，又反问自己，符烈为什么要提前告知他？ 他既不会因提前得知这个消息而为符烈做些什么，也没有改变结果的意图。 难道因为符烈这段时间总是密集地汇报自己的动向，就认为他必须得早点告知自己出差的事吗？ 这显然没有道理。 施彦话锋一转，问：“出行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早上出门我都没有看见你收拾行李。” 符烈嗯了声：“那边的管家帮我收拾好，司机直接送到了公司，不用担心。晚餐你得一个人吃了，有什么想吃的，你可以提前告诉魏力，他会帮你通知厨师。” “哦。”施彦随意应了声。 他不担心，只是感觉到了刻意。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符烈在有意避开他。 他们一个是法律上的前屋主，一个是法律上的现屋主，并且是拥有法律效力的合法同居。 偏偏，没有一个人真正把那里视作家。 符烈为了所谓的婚后同居才住进来，实际上那套房子里没多少他的私人物品，管家、保姆都在他另一个“家”里。 隐隐察觉符烈的回避，施彦当场就开始“作妖”了。 他用一种近似于撒娇的语气抱怨：“我搬到那里去是为了和你同居，你要让我一个人待在那么空的房子里？那我这个婚不是白结了吗？” “……”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施彦知道这些话一定对符烈造成了冲击，他再接再厉。 “我就只能和江应辉说话了，早就跟你说，录一段你的声音给我。虽然它是人工智障，老是说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起码那样更拟人，更像你一点。” 符烈：“……抱歉，让你一个人在家。这次出差会在外面住两晚，后天我就回来了。” 施彦甜甜地对着手机说：“那我在家等你哦。” 他挂掉电话，搓了搓胳膊，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有被自己恶心到。 如果能恶心到符烈，那就更好了！ 施彦愉快地收起手机，回到工作室。 一个人的晚餐照样吃。 施彦没有客气，点了想吃的菜，坐在那张在餐厅中央显得渺小的餐桌上，将饭菜一扫而光。 吃饱顺手收拾了餐桌，抱着手机漫无目的刷了四十来分钟，施彦起身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到魏力发来的消息，他正在楼下等着。 施彦立马把电话拨了过去：“魏哥，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洗澡，没看见。你还在下面等着吗？” 魏力：“就等了一会儿，不着急。符总买了点东西让我送过来，现在拿上来吗？” “可以，我给你开门。”施彦走到门边，按下按钮。 很快魏力乘电梯上来，施彦打开门，被门口的东西惊得后退两步。 “这是什么？” 魏力一个人上来的，但他身后还有一辆手推车，上面垒着几个比人高的大箱子。 “呃，是符总让我送给你的东西。”魏力语焉不详。 不管是什么，先拿进来再说吧。 施彦帮着他一起把纸箱搬了进来。 纸箱有些分量，但没有想象中重。 不好意思让魏力继续等，施彦把他送进电梯，回头再来拆纸箱。 皱着眉头把封箱的胶带割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施彦陷入沉默。 箱子里是一只巨大的，身着西装的毛绒熊玩偶。 他深吸一口气，把另外几个箱子也打开。 无一例外，都是毛绒玩偶。 他掏出手机，手抖个不停。 符烈接通电话，施彦情绪激动地开启轰炸模式：“符烈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大晚上叫人送一堆娃娃过来？还是那么大的娃娃，我特么放在哪儿！” 符烈在机场贵宾室候机，表情语气平和得根本看不出来耳膜正在遭受苛待：“你可以放在床上。” 施彦简直傻眼：“你当我真在问放在哪里吗？” 符烈：“如果你不想放在床上，家里空间还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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