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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哄三岁小孩呢，我要这种东西做什么？”施彦一拳揍在玩具熊脸上，脑子里自动替换成了另一张脸。 符烈：“很抱歉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希望这些玩偶能够让你有一点陪伴感。” 陪同进入头等舱贵宾室，在一旁噤声缩小存在感的钟天瑜和祖飞忍不住侧目。 戴着蓝牙耳机，她们听不见对面说了什么，但光听符烈的回答就足够让她们感到某种认知在破碎。 “没想到你还挺少女心！”施彦言语带刺，“不好意思，这种东西不会给我带来一点陪伴感。真有诚意就本尊回来，不要去出差好了。” “抱歉，我要登机了。”符烈冷静地说。 施彦大声嚷嚷：“我还要加冕了呢！” 他挂掉电话，又给了玩具熊一拳。 真的搞不懂这个人，搞不懂一点！ 窝在纸箱里的玩具熊透着股委屈可怜劲儿。 施彦冷静下来，盯着玩偶看了很久，凝重的眉宇渐渐舒展开。 把那只成人高的玩偶从纸箱里拖出来，扔到床上。 神情麻木地拍照，发给符烈。 并附带一句感谢语：刚才我有些激动，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礼物的。今晚我会抱着它睡觉的，谢谢老公。 在头等舱落座，拒绝了空姐服务，连上机载WiFi，符烈看到了施彦发来的消息。 他现在差不多弄清楚了。 施彦对他叫老公，是在阴阳怪气；叫符总，是心情不错时的揶揄；直呼姓名叫符烈，按照国际惯例，是要发脾气的象征。 而叫江应辉，是在唤起家里的智能家居管家。 拿自己送的礼物做出这样显而易见的挑衅，符烈知道施彦的意图，但他还是如施彦所愿地产生懊悔的情绪。 他无法坦然地回复：你可以把它当作我的替代品。 他不希望任何东西在施彦那里替代自己。 符烈退出消息界面，点开一个隐藏软件。 卧室的画面出现在屏幕里。 洗过澡换上睡衣的施彦躺在床上，抱着手机。 那只巨大的熊玩偶扑倒在床脚边，像是被人随意踹下床，歪歪斜斜露出小半张脸，一副不能瞑目的模样。 “礼物”一点儿也没被珍惜，但符烈内心诡异地感到无比满意。 这样才对。 为了挑动他的情绪言不由衷，身体却诚实地不肯容忍。 无论施彦做了什么，都如此令他感到愉悦。 指尖在屏幕上描绘施彦的轮廓，耳机里响起施彦的声音。 “你又不回来，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孤独……叫一叫你的名字，就像你也在这里一样。” 合上眼，就像施彦正在耳边说话，表情也随之在眼前浮现，符烈唇角不自觉上扬。 施彦很擅长说甜言蜜语。 语气，表情，只要他想，就能让你觉得他是真诚的。 “你又来了……我只是待人礼貌，会错意是你自己的事，别怪到别人头上……” 愉悦的神情渐渐消失冷却，符烈睁眼，注视屏幕中毫无察觉的人。 屏幕内与屏幕外像是两个世界。 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药瓶，倒出几片白色药片，没细数几片，一股脑倒进嘴里，强行咽了下去。 苦涩残留在舌根处，不断往上返。 分泌的唾液被咽下，泛出一股错觉般的甜味。 作者有话说： 玩具熊：谁来为我花生！不爱请别伤害！ 写小说失意，游戏战场得意，打游戏真的太快乐了，和队友杀穿全场真爽啊！ 但还是得面对现实，向大家求一点海星星。 陷入没人气就得压字数，不更新连点击都没有，人气更不会涨的恶性循环里了，烦人我也得求求大家了。
第17章 曾经打劫过他 出差并不代表失联，施彦实时收到了符烈汇报的行动轨迹，哪怕他完全不感兴趣。 对此，施彦给出的回复是四个字。 吃好喝好。 然后符烈又给他打了五百万。 这回施彦只是平淡看了眼，熄掉手机屏幕。 他看向不远处的段宇，段宇回过头来，朝他撇着嘴摇了摇头。 他们并不在工作室，而是在一处待出租的空置办公室里。 施彦看消息回复的空当，段宇和中介聊了聊，他对这里不太满意。 现在的工作室没有直接注销，而是办理了歇业。 这几天他们把手里的单子清完，暂停所有工作，开始找新办公室。三个人一天要跑好几个地方，又热又累，幸好有魏力开车送他们。 中介饱含工作热情，不停介绍，为了争取到这一单，他还提前给三个人带了水。 施彦很敬佩，但不合适不能勉强，只能请他再帮忙看看其他的了。 第二天接着到外面跑，收到符烈回来的消息时，施彦和段宇宋争鸣三个还在外面，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地找个店坐下解决了。 符烈从下飞机到上接他的车，给施彦发消息报点，跟特工追踪似的。 他准备接施彦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是符烈和施彦结婚之前从未出现在脑海中的字眼。他不禁顿了几秒，神情柔和些许。 施彦很快回复了消息。 界面弹出的两句话冻结了符烈嘴角，将之沉重压下，光从眼睫斜上方投下，在眼底凝成一片阴影。 【今天晚上我和段宇、宋争鸣小聚，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 【你不许来！不然别怪我翻脸。】 对于符烈的突然袭击，施彦有了充足的戒备，提前发出警告。 等了好一会儿，施彦提心吊胆符烈是不是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总算收到他发来的消息。 【好的，你们玩得开心。】 【到店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或许是为安全考虑，但施彦不觉得三个大男人吃个晚饭能碰到什么麻烦。 而且，向符烈报备行踪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但施彦还是把店名发了过去，具体地址他自己搜去吧。 原本他想让给他们开了一天车的魏力一起吃，结果魏力坚持得铁板一样，一点儿不松口，坚决不与雇主一起吃饭。 施彦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人，最后还是没有勉强他。 仔细想想，这或许是魏力的职业操守，食物分开吃也是一种安全手段，以免双双中招。 他瞎猜的。 也有可能魏力就是单纯不乐意和他们三个一起吃饭。 施彦有些不安，坐下还在不停张望。点的菜上了桌，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符烈就会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你看什么呢？”宋争鸣跟着他四处张望。 施彦猛灌一口冰啤酒，摇头否认：“没什么。” 段宇手里的筷子在桌沿轻轻一敲，忽然严肃起来：“施彦，你不觉得你很不够朋友吗？” “我还不够朋友？”施彦简直要喊冤。 段宇哼一声：“我们不问，你就不说是吧？那我问你，那天你和陈彬怎么回事？” 施彦一愣，又闷闷喝了口酒。 陈彬跟他告白的事，两个人都没有宣传出去。 大概率没多少人知道陈彬的性取向，那场告白，或许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冒着被宣扬出去的风险做出的决定吧。 所以，虽然两人闹得很难看，施彦也没有拿这件事在朋友之间搬弄的兴趣。 他含混过去：“朋友之间闹一些矛盾多常见，我和他私底下说明白不就得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说别人的私事。” 宋争鸣搂着施彦的肩：“反正肯定是陈彬的错，瞧他那天道歉的样子就知道了。” 段宇嘁了声：“我还不知道施彦不会无缘无故那么对别人。我就是觉得你小子有事瞒着我们，也太有主意了。” 施彦不敢说话，他还有更大的瞒着呢。 “其实我很奇怪，江应辉为什么会把你当朋友。”段宇说。 脑子里刚出现的人从别人口中蹦出来，嘴里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呛得施彦直咳嗽。 “为、咳咳……为什么不能！” 段宇一脸认真：“毕竟，你曾经打劫过他不是吗？” 施彦不知是被呛的还是什么，脸颊通红：“什么时候的事！” “就高中的时候。放学了，我们在校外那家精品店，你要买东西没钱，正好他从门外路过，你就上去找他要了。”段宇朝宋争鸣努嘴，立刻得到了附和。 宋争鸣连连点头：“对对，我记得有这件事。” 施彦快速抓起几张纸擦嘴：“说得太夸张了吧？那是借钱，借钱！” 段宇：“那你还了吗？” 施彦：“……” 段宇一拍桌：“你看，这不就是了。而且咱们三个是什么人？老师嘴里的问题学生啊，就我们仨往那儿一站，问他有没有钱，谁会觉得这是借啊？更何况你没有还。” 哪儿有人自己认领问题学生身份的？ 施彦要气笑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们俩也在，你们是共犯。” 宋争鸣摇头摆手：“我不认，我不认。” 又不是施彦不还，那不是……他有钱还的时候，符烈已经转学走了吗？ 忽然回忆起从前，段宇和宋争鸣嘴巴停不住，捡起快要被掩埋的泛黄记忆碎片，一片片擦亮，发出阵阵快活的笑声。 施彦喝着酒，从前为数不多与符烈有过的交集，也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中被勾起。 原本应该模糊的画面，被大脑修饰，奇异地变得清晰起来。 酒精让脸颊发热，双眼却越来越清明。 被魏力送回林湾二期，喝了点儿酒的施彦情绪高涨，告别的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度。 “辛苦了，魏哥。明天见！” 乘电梯上到高层，施彦开门，第一眼看到玄关处符烈的鞋，第二眼看到放拖鞋的地方空了，第三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看向这边的符烈。 他应该洗过澡了，换了身家居服。 素日里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散落下来，没过眉毛，显得深邃眉眼沉甸甸的。 尤其直直看过来时，那双黑色瞳仁里像是没有反光。 施彦站在原地反应了几秒，才换上拖鞋。 他摘下包：“我去洗澡。” 符烈：“刚回来，坐下休息一会儿再去吧。” 施彦脚步一顿，转而走向沙发，在符烈不远处坐下。 符烈平静地问：“你喝酒了，今天吃了些什么？” 施彦：“酱大骨。手抓着啃的那种，配点酒吃才香。吃法太不体面了，应该不适合你。你吃了吗？” “吃了，都是吃起来体面的菜。”符烈说，“吃法不体面的我应该也能吃，别太辣就行。” 施彦轻笑起来。 符烈看着他，眼神柔缓下来：“下次朋友聚会，可以带上我吗？不是合法伴侣，而是以朋友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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