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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彦把吸管头咬得扁扁的，望向窗外：“公司是要开很久的，我不喜欢搬来搬去，太费劲了。现在你帮我付租金，婚姻关系只存续三年，三年之后就得我自己负担，太贵了可不行。”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视线余光、集中听力、放缓呼吸，关注着符烈的反应。 他十分笃定，符烈为了财产、股权的完整，会想尽一切办法挽留他。承诺，讨好，都不过是手段。 即便符烈没有和他结婚，也会选择联姻，婚姻就是他们这类人稳固资本的工具。不同的是，施彦不是接受安排的联姻对象，他现在扮演的是“受骗者”角色。 他要配合符烈，被利诱，被讨好。 虚与委蛇多么无趣，施彦坦然面对自己性格中恶劣的部分。他越来越想期待哪一天符烈撕破假面，露出忍无可忍的真实面孔。 但今天的符烈没有表现出强烈情绪起伏，平淡地说：“我们的合约才刚开始，没有必要讨论这个话题。” 他拒绝了施彦的试探。 施彦撇撇嘴，无趣地把快要见底的豆奶吸得呼噜呼噜响。 午饭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两人都有意识加快用餐速度。 符烈为施彦挑选的办公室在一栋高档写字楼内，金属框架结合玻璃幕墙的高层建筑地处城市中心CBD，是地标建筑。 施彦习惯性打开地图查看周边情况，临近地铁站、公交站，交通便利。周边有星级酒店、餐厅、购物中心，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不仅地理位置不错，外部显眼的位置可以看到进驻其中的公司标识，知名企业的Logo显著提升了整栋楼的含金量。 接待人员在宽敞明亮的大堂等候，提前为来访者准备了咖啡。 不愧是高档写字楼，此前那些中介提供的是瓶装水，冰过都算高规格。 施彦关掉手机，跟随符烈身后进入电梯。 显而易见，那名留着小平头的接待人员忽略了施彦，热情地对符烈介绍着他们的设施多先进，物业管理有多么优质。 符烈转头看向施彦：“你是决策者，听了觉得怎么样。” 施彦笑笑：“还不错。” 小平头立刻意识到自己找错了主角，十分圆滑地转换了殷勤对象。 空置的办公室在十五层，实际为十三层——为了避讳某些迷信，不吉利的13、14连电梯按钮都没有，直接跳过。 “我们这边办公室很抢手的，这里上周才空置出来，已经接到好几个咨询电话了。”小平头一边推销，一边营造无数潜在竞争者的危机感。 不过施彦和符烈都不怎么吃这一套，慢慢打量着空出来的办公室。 站在窗边往下看，马路车辆穿行，引擎声喇叭声清晰可闻。施彦回头：“楼层会不会低了一点？” 符烈点头：“嗯。” 小平头见他们俩没怎么看上的样子，说道：“其实二十五层还有一间，两位要不要去看一下？不过上一家公司昨天刚搬走，还没清理出来。” 符烈眼神询问，得到施彦点头，转移了目标。 二十五楼的空置办公室没有想象中乱，里面东西搬得差不多，保洁及时做了部分清理。 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施彦环顾四周。 作为初创公司，四百平的办公空间非常充裕。上一家公司所作的内部区域划分清晰，几乎不需要动墙体改造。 走到窗边，采光通风与刚才那一层差异显著，交通噪音微不可闻。 湛蓝天色下，开阔视野让施彦心旷神怡。 他俯瞰城市全景，人小得看不清，车辆如同大大小小甲壳虫，一种万物尽在掌握的奇异野心在蓬勃滋生。 施彦退后一步，望着天花板，莫名的情绪立刻如潮水般消退。 站在高处的感觉真好啊。 “你觉得怎么样？” 施彦看向发问的符烈，笑了笑：“也不错。”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向那栋高层建筑：“那边就是华瑞大楼吧？” 符烈不否认：“公司也可以近一点儿。我想中午也能和你一起吃饭。” 施彦感叹：“帮我们找了这么好的地方，就为了满足这么朴素的愿望。符总，敢不敢提出一点过分的要求？” 符烈看着他，像是在思考。 片刻，摇摇头：“暂时没有。” “谢谢你，大慈善家。”施彦拿出手机，给段宇发了个定位，拨出电话，接通了让他们俩来一趟。 “你们过来看看，我觉得还可以。地方够大，地理位置又好。”施彦回头看了符烈一眼，“是江应辉帮我们找的地方。” 符烈在段宇他们抵达之前离开了，他还得回去工作。 小平头也没那么多时间陪着施彦干等，反正里外都是监控，不怕找不到人。 施彦坐在没搬走的桌子上，穿着棕色短靴的双脚无意识晃荡。 直到段宇和宋争鸣被小平头带上来，才从漫无目的的思绪里爬上岸来。 这间办公室获得了一致好评。先从平台筛选再现场挑选，是很繁琐累人的过程，段宇和宋争鸣端着小平头送的咖啡表示，现在这个是他们看过最满意的地方了。 小平头报的租金在这种地方很合理，甚至稍低了些。施彦没有当场拍板，回去考虑考虑，再联系。 小平头客气地把人送下楼，等施彦联系司机过来，又送到了车边，周到得不得了。 这份服务态度让段宇和宋争鸣觉得，不租下都有点对不起他。 “江应辉这人脉可以啊，这边租赁信息平台上都没搜到。”段宇刷着手机。 宋争鸣说：“那我们得感谢他啊。咱们请他吃顿饭吧？施彦，联系江应辉就交给你了，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施彦：“为什么？你们都有他的联系方式。” 段宇：“人家看房子联系的是你，感谢理所应当是你去联系他。” 宋争鸣：“就是。” 施彦闭上嘴，不和他们争辩。 既然他们把这个任务交给他，那什么时候说当然取决于他！ 司机把另外两人分别送到指定地点，最后送施彦回到林湾二区。 窝在沙发上画了一下午设计稿，施彦觉得花丝工艺还是得配合镶嵌，和郑馥乐沟通一番，在主体上增加了一些碧玺、蓝宝石、红宝石戒面。 他发了些自己过去参加珠宝展收集的宝石，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抗拒这些闪亮的石头，郑馥乐也不例外。 最终成稿华丽又不失典雅，郑馥乐发来消息，她要自己亲自挑选宝石。 约定了挑宝石的时间，图稿这一关算是过了。 施彦躺倒在沙发上，注意力不再被手机屏幕内容吸引，眼睑沉沉，不知什么时候阖了眼。 “……” 施彦身体一震，倏地睁开眼。 符烈俯视的面孔放大在眼前，垂下浓密的眼睫，雕刻作品般的鼻尖，嘴角绷直成线。 “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退后一点，施彦揉着眼睛坐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你回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符烈说：“我告诉过你的，我动作很轻。” 施彦这才发现，符烈是跪坐在沙发边的姿势，他一坐起来两人的视角转换，变成他俯视符烈。 施彦鼻翼翕动，一股若有似无的陌生香气残留在鼻腔。 他不知道在他苏醒前符烈离他有多近，也不知道那股陌生香气是不是来自符烈。 他没有叫符烈起来，而是倾身过去，在他的颈侧与西装领口轻嗅。 “你身上有股香味。”施彦离他的耳朵很近，声音也放得很轻。 “因为我喷了香水。”符烈偏头，露出更多脖颈肌肤。 体温加速香水挥发，那股香味更浓郁，清新的青桔、柠檬前调，而后不知道是什么成分，香味迅速转甜，木香后调加深持久。 施彦盘起一条腿，另一条腿放下，正好落在符烈身侧。漫不经心撑着下巴，一边说话一边猜测他什么时候自己起来。 “原来你用香水的吗？我还以为只有我用。这款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请香水师特别定制的一款，没有名字。”符烈回答。 施彦：“那要起一个吗？” 符烈：“你要给它取名字吗？” 施彦眨眼的速度慢了两秒：“叫‘难测’。”他补充：“柑橘味太清爽阳光了，不适合你。虽然我很喜欢。” “只需要你喜欢。”符烈说着，双手撑在施彦两侧，站起身来，视线重新变得居高临下。 施彦靠着沙发背，仰头看他。 “这是针对我？” 符烈挑眉：“是投你所好。回来的路上去取的，在车上喷了一点，看来很有用。” 施彦：“……哈？” 符烈的表情太过坦然，让他反而有种咬钩的耻辱感！ 一种他的喜好被钻研过，而他对符烈一无所知的郁闷感堵在胸口。 施彦甚至拿不出一丁点反制的方案。 他烦躁地看着符烈走到一边，解开领带，脱下西装，一边解开衬衫领口纽扣，一边电话联系厨师安排晚餐，游刃有余。 他怀着饱胀的愤怒情绪，光脚踩在地毯上，飞奔过去，一口亲在符烈的嘴唇上。 作者有话说： 嘿嘿，让“报复”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21章 相亲对象 符烈的手机摔坏了。 屏幕从左下角延伸出蛛网般的裂痕，内屏也黑了一角，勉强可以划动。 施彦环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理直气壮：“你的手机太不经摔了。都不用手机壳的吗？也不贴钢化膜，你看我的摔了三四回都没事。” 符烈无奈：“你突然亲上来……我没有做好准备。” 被偷袭的时候他站在地毯外，柔软的唇贴上来，他当场宕机，松开了手。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手机和地板结结实实硬碰硬。 “亲自己老公还需要报备一声吗？你亲我的时候也没见提前预警。”施彦眼中闪烁狡黠的光，对这个结果满意极了。 他扬起下巴：“不喜欢的话，大不了以后不亲就是了。” “我没说不喜欢。”符烈语气干巴巴的。 施彦感觉得到，他刚才的表现惊大于喜，那是一个完全出乎他设想的动作。 在这件事上掰回一局，施彦得意得像一只偷袭成功的猫，回到自己划定的安全区，悠闲地一边整理自己，一边观察人类的反应。 符烈拿出备用机，继续安排好晚餐，坐到了沙发上。 “今天那间办公室看过了，怎么样，做出决定了吗？” 施彦心情很好，语气变得轻快：“还没决定，再考虑一下。” 其实他清楚那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很难再有比它更好的办公室了。更换办公地点本来就是为了产业升级，没有理由再去选一个需要凑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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