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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可能去和所有人一一说明，尤其本就交情不深，往后都不一定能说得上几句话。 但这不代表施彦不介意有人刻意造他的谣，他肯定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只不过他还没去找陈彬麻烦，对方自己送上了门来。 因为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施彦拉黑，陈彬疯狂给宋争鸣打电话。 来电话时，三个人正坐在空荡荡的新办公室里，研究室内设计师修改过的装修方案。 那名室内设计师是符烈介绍的，颇有个人艺术见解，坚持向客户灌输自己的设计理念。三个人耐着性子说明自己想要的风格，都被他以不落地的理由驳回，双方讨论得正激烈，一通来电打断了这场辩论。 宋争鸣挂断两次，对方锲而不舍，亮了亮来电显示，在施彦点头示意下接通。 抬手暂停，全场噤声。 电话那头陈彬支支吾吾，似乎是不确定情况，说了些有的没的开场白。 想必是知道了他俩因为谣言大发雷霆的事，前来探口风了。 宋争鸣敷衍地嗯了几声，段宇没那个好耐心，接过手机如疾风骤雨般给他狠骂一顿。 “别让我看见你，再敢乱说话，别怪我剩下那条腿都不给你留！” 然后“啪”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拍在桌面上。 宋争鸣心疼地捧着手机查看有没有碰坏，给了段宇一拳。 旁边的室内设计师惊恐睁大眼，看着眼前三个造型不羁的“时尚达人”，接下来说话都客气得发颤。 施彦莞尔一笑：“别紧张，他开玩笑的。” “是是是。”室内设计师狂点头。 接下来的沟通忽然顺利了，设计师把施彦他们提出的每一条意见都仔细记录下来，回去修改后下次再沟通。 把战战兢兢的设计师送走，施彦无奈又好笑。 他们就这么不像好人？ 约好了今晚和符烈一起吃饭，施彦定好餐厅，三人到时间先过去等着。 给符烈发了消息，却收到对方的道歉，临时有事要忙，将近八点才把人等来。 符烈进包厢落座就给众人诚恳道歉：“抱歉，来晚了。” 施彦摇头：“不算晚。今天主要是请你这位贵客，你什么时候来，席什么时候开。” 跟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没一会儿菜就全部上齐。 符烈不怎么能吃辣，点的菜都是不辣的。 冰镇啤酒摆到面前，符烈又摆手说自己不喝，段宇亲热地按下他的手：“难得我们聚一场，高兴，喝一点没关系的。开车来的也不怕，一会儿我帮你叫个代驾不就行了。” 施彦自顾自抱着啤酒罐先喝下几口，脸上立刻显出一点红晕，笑着说：“能喝就喝一点吧。总不至于应酬能喝，和朋友一起反倒不能喝了？” 朋友…… 符烈看他一眼，接过打开的啤酒罐，闷了一口。 段宇连忙阻止，怎么能这么干喝？ “还得是老同学，给我们找了那么个好地方，人脉这块太权威了，要不怎么说得多交朋友。来，我敬你一个。” 段宇之后是宋争鸣，两人都说了些感谢的话，轮流敬酒，符烈一口接一口。 施彦在一旁看着，发现符烈喝酒不上脸，半罐下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段宇和宋争鸣闹腾，话多，符烈就坐在那儿面带微笑安安静静听人说话——还挺像个会认真倾听、善于交际的正经人。 和两人单独在一块的时候两模两样。 谈生意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么会装？ 被段宇胳膊杵了杵，施彦慢悠悠举起啤酒罐。 “让你费心了，江同学。” 符烈浅笑，两只啤酒罐碰了碰：“应该的。” 哪儿有什么应该的？ 施彦啜着啤酒想。 “你们看到老李前几天发的朋友圈没有？”段宇忽然提起了高中班主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没有新评论哇，嘤嘤嘤_(:з)∠)_
第23章 我要去干坏事 施彦摇头，他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 “发了什么，抱孙子啦？他那个年纪抱孙子也很正常。” 段宇嗤笑一声：“老李头孙子都上幼儿园啦。” 他把手机递到施彦面前：“你看。” 老李头发的是焕然一新的高中学校照片。 一栋崭新大楼伫立在旧教学楼旁边，按规定只建了五层。图片上看比旧楼宽出一半，每扇窗户外边都悬挂着空调外机。 作为曾经的学生，没有人在乎教学楼外观漂不漂亮，这些空调外机就足以让他们抱怨生不逢时——他们读书那会儿，怎么就没这么好的条件？ 图片配文是新教学楼这学期正式投入使用，受到师生一致好评。多半是学校的宣传任务。 “听说，这栋楼是华瑞集团某个高层匿名捐的。有个高管是毕业多年的校友，回馈母校来了。”段宇比出两根手指，“我打听了一下，这栋楼大概两千万。” 施彦目光轻飘飘落在专心旁听的符烈身上，意味深长：“是吗？这么多钱啊。” 符烈眼睛都不眨，置身事外。 “还有那个张军，记得吗？去年副校长被撸了。说是被家长举报了，查出一堆问题。我们高中那会儿，他还是教导主任呢。” 段宇说起来直拍大腿：“我们读书的时候没少挨他的骂，有时候那家伙还会对学生动手！施彦耳朵上那道疤就是他弄的，要不是施彦说不想追究，我非要举报他不可！” 宋争鸣叹气：“那时候又不比现在，咱们几个学生举报也没用。施彦主要是不想给柳阿姨添麻烦。” 施彦笑笑，喝着啤酒不说话。 感受到强烈视线，施彦不由自主再次瞟向符烈。他正盯着这边，不知什么时候收敛了所有表情，眼眸沉沉。 视线落点是留疤的左耳，在不可忽视的凝视下，耳廓没由来地灼热发烫。 施彦不自在地抬手挡在耳侧，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他不是已经得到报应了么。” “倒也是。”段宇又一人给开了一罐啤酒，说起别的来。 包厢里只有四个人，却在段宇的活跃下话题不断，边喝边聊，十分尽兴。 这顿饭结束，施彦喝了两罐啤酒，脸颊红透了，身体却在酒精的影响下呈现出另一种状态。双眼亮晶晶的，头脑清醒，精神百倍。 谁也不是奔着把自己喝死来的，走出餐馆所有人意识都还清醒。 施彦把段宇和宋争鸣送上出租车，魏力也把车开了过来。 和符烈上了车，施彦说：“先不回家。” 符烈没有异议：“嗯。” “魏哥，送我去一个地方。”施彦抱着手臂，气势汹汹。 魏力：“好的。” 施彦报出一个地址，转脸对符烈说：“我要去干坏事。一会儿你在车上，别下来。” 符烈点头，神情淡然。 魏力把车开到一栋公寓楼下，施彦拿出手机，把一个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了过去。 没响几下，电话接通，施彦抢先在对方开口之前说：“我在你楼下，现在下来。”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虎视眈眈盯着窗外。 见到公寓门口出现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施彦开门下车，步履带风地走了过去。 看见施彦的瞬间，陈彬脸上忐忑夹杂着几分愧疚，开口：“施……” 施彦一言不发，一拳揍在他脸上。拄着拐的陈彬站立不稳，向后摔倒在地。 打完这拳神清气爽，施彦蹲下，笑眯眯说道：“挨打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件事真的不是我说的。”陈彬一手支撑身体，一手捂脸，看起来有点委屈，“是林奇……” 施彦：“谁？” 陈彬难以启齿：“就……就是那天那个……” “哦，那个炮友。”施彦了然点头。 用词过于直接，陈彬不自觉生出一股羞耻情绪。为平息施彦怒气，他努力做着辩解。 “林奇是因为，因为知道我被公司辞退了，所以才不理智地对朋友说了那些气话。没想到会传出去……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我会去跟其他人澄清的，你别跟他计较。” 施彦一愣：“……你被公司辞退？” 陈彬神色黯淡：“就是那么回事。公司能有什么人情可讲？我请了几周病假，公司直接让我不用再去了。事情太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施彦睨着他：“就算你被公司开除，也跟我没有关系。” “林奇觉得，是因为我受伤进了医院，才让公司找到借口开掉我，所以怪在了你头上……他太不懂事了，对不起啊。”陈彬露出颓丧的表情，“但是……你下手也太狠了点。” 施彦：“哼，你活该。能在这里冲我抱怨，就说明还不够狠。你没告诉你那位炮友，这条腿是因为你自己没注意脚下，滚下楼梯摔断的吗？” 撞破现场那天，施彦毫不留情把追上来的陈彬揍了一顿，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下了地下通道。 身后陈彬又追了上来，着急忙慌的，不知怎么脚下踏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他正好摔倒在施彦脚边，捂着腿疼得嘴唇发白，直冒冷汗，发不出任何声音。 施彦不想理会他，大踏步往前走。走出几步后，停下脚步，沉着脸折返，把他扶起来，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混乱地结束了，没想到还会有后续这些事。留给他人的脸面，反倒变成了谣言发散的机会。 这哪里是前男友，简直是黑历史！ 施彦冷冷说道：“其实我才是插足你们之间的那个人吧？” 陈彬愕然：“……” “他那么恨我，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早就纠缠不清，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却横插进一个我？”施彦说，“用你手机给我发消息，让我看到那一幕，不就是在向我宣告主权？” “……” 施彦拍了拍额头：“让我猜一猜。你觉得他任性、不成熟，所以一直犹豫，没有正式和他在一起。恰巧在你看来，我是个‘温和、懂事、善解人意’的人，就向我告了白。对不对？” 陈彬越是沉默，施彦笑容越是嘲讽。 “可你没想到，我这个人其实更任性、狂妄、以自我为中心。在不熟的人面前伪装好脾气，获取信任，却随时翻脸不认人。” “……不，你是好人。”陈彬苦笑着说。 施彦：“从你口中说出这句话，比骂人还脏。” 陈彬：“我和林奇的关系，的确说不清楚。但我喜欢你，也不是假的。” 施彦漠然看着他，比出一个中指，银色戒指闪闪发亮。 “你们两个，最好一起去死。” 作者有话说：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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